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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瑟州


  “这里就是瑟州吗?”玉冰请问。

  洛傲秦和明孟谦点头,“对,这里就是瑟州,顾名思义。萧瑟的很。”

  只见周围的居民一片凄凉,各个面黄肌瘦,鹑衣鹄面。

  看见他们几个,各个眼神如狼似虎,眼神中有着渴望,贪婪。

  洛傲秦皱眉,“我明明前几个月才来过一次,根本没那么严重。”

  墨霜衾想了想,“我记得前几个月,一个大官才被调来瑟州做知守?”

  众人望向皇不凡,皇不凡点头,“的确,那大官因为忽略职守而被调到瑟州,官降三级。”

  墨霜衾想了想,让洛傲秦去问问。

  洛傲秦表示理解。

  “这位大娘。。。”洛傲秦向前询问一个老女人。

  那女人看了眼傲秦身上的钱袋,眼睛睁得比车轮还大。

  洛傲秦了然,从衣襟拿出银两,交给老太太。

  “大娘,问一下,为何瑟州变得如此境地?”

  老太太把银两收起来,“公子有所不知阿,这瑟州自从被那贪官接管后,民不聊生啊。。。我们的农地全被以朝廷的名义以低价买下,但是物价飞涨,我们的那点钱不够咱生活的啊。最后只能做奴隶给他种庄稼,工钱很少,还不够管温饱,那奸官又逼有少女的人家把自家女儿卖给红楼还债。”

  之后,呜呜呜地哭,“老朽的女儿?。。。正是被那大奸官害死,从红楼跳下大街,横死街头,那些富人家和那大奸官还。。。还说。。。我女儿人尽可夫。。。”

  洛傲秦、明孟谦、南宫离、修谨尘、墨霜衾及皇不凡早就知道这些黑暗面里发生的事,一脸淡然。

  在酒馆里,什么都发生过,南宫离本身早就看淡生死,只在乎玉冰清一人。而皇不凡更别提了,他每天见的都是这些恶人。

  玉冰清倒是惊人的单纯,一听后,泪水那流的比太监还急。

  南宫离把玉冰清抱着,“你把清清吓着了。”

  玉冰清说,“真的好可怜啊。”

  皇不凡的眼神眯了又眯,脸色僵硬到可以重整整个青子国。

  他的江山里,到底还有多少只没有人性的连禽兽不如的畜生!

  瑟州是吧?他记下了!

  墨霜衾从皇不凡背后跳下来,缓慢的走着。

  这青子国随然意境步上正道,但贪官还是不少,要想肃清贪官,却有可能会影响皇上政权。

  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个道理她在当皇后是就慢慢被渗透了。

  从古至今,苛政猛于虎,日常被影响的后果往往比大灾难带来的后果可怕。因为,太难纠正了。

  皇不凡虽从不实行伤害百姓的政策,但是文武百官却未必抱有体恤百姓的想法。

  科举,本就是以名利为诱,吸引着向往名利的人为朝廷效力。

  没有几个是真心心怀天下的。

  他们根本什么都帮不上。

  “皇小子,你不是立志要做好皇帝吗?怎么?”

  皇不凡从面具的双孔看向了洛傲秦。

  “朝廷的事千丝万缕,要想真正帮助瑟州子民摆脱困境,还得从长计议。否则,这知守走了,还会来另一个知守。毫无意义。”皇不凡回答。

  明孟谦潇洒的笑了几声,“不过,有几样东西耍耍那老头子还是行的。我常做这种事。”

  众人无言看向他。

  “总而言之,先解决今晚的住宿问题吧。”修谨尘说。

  其他人认同。

  七人来到一家客栈,客栈不算辉煌,但也朴素干净。

  好在老板为人好,还提醒他们晚上记得关窗口,免得朝廷的人偷走银子。

  朝廷的人。。。偷银子?

  当墨霜衾询问时,皇不凡早已问清。

  原来县衙里的人除了知守,也是入不敷出,只有靠盗窃才可以让一家吃饭,本地人早就穷的十米九糠,唯有瞄准那些外地来的旅人。

  而那知守虽然知情,但却没有悔改之意,反而变本加厉。

  常常和商家们要钱纳税。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最后衙门里的人越养越胖,老百姓却越饿越瘦。

  众人向各自的房间走去,只有冰清是与南宫离共享房间的。

  “衾儿,先好好歇会儿。”修谨尘道。

  墨霜衾点头,慢吞吞的跟着玉冰清走。

  两人走进房间内,房内有一张大床,可以容纳三个人。

  墨霜衾和玉冰清把行囊收好,两人轮着洗了澡。

  “清儿,你先睡吧,我守着,刚刚睡了不少。”墨霜衾说。

  玉冰清点头,“刚刚洛阁主、修堂主、皇派主还有明庄主轮着背你。你昏了两天呢。”

  墨霜衾略带无奈,“是啊。。。”

  不知道这次又拖累大家多少。

  明明是需要帮助的人呢。

  却总是拖延大家进度。

  墨霜衾看看床上熟睡的玉冰清。

  她还真是没啥用呢。

  坐在桌子前,墨霜衾泡了壶茶,倒入杯里。

  淡绿色的茶在茶杯中,显得清澈无比。

  茶叶正立在杯底。茶水映出她清秀苍白的脸。

  墨霜衾看看门外的人影,鬼鬼祟祟的。。。是什么人?

  走出门,“你。。。”

  皇不凡看看墨霜衾。

  皇不凡拿出那玉镯,“珑儿。”

  墨霜衾看向他,叹了口气,“叫我衾儿吧。霜衾也可以。”

  皇不凡点头,“衾儿,你给我这玉镯是什么意思。”

  墨霜衾看这皇不凡,“我知道五年前不是你的错,是我鲁莽了。”

  皇不凡看着霜衾,眼神坚定。

  “你不会说自己鲁莽的,你会说,‘就算是我的错也是你的错’。”

  墨霜衾笑,“我们都变了不是吗?凡子,你也知道,一切都变了,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皇不凡看着墨霜衾,“我们没有和离。”

  墨霜衾淡淡道,“你忘了墨玲珑已经死了,我顶多是你的亡妻的后世。”

  皇不凡开口,“那小诺不是你的儿子?”

  居然用小诺来要挟?

  墨霜衾笑得凄楚,“无论是墨玲珑还是墨霜衾,皇诺永远是我的儿子。”

  皇不凡抓着她的肩。

  “那我呢?”皇不凡问,“我呢?珑儿也好衾儿也罢,我都是皇诺的爹不是吗?既然如此,无论是珑儿还是衾儿你,都是我的妻子,不是吗?”

  墨霜衾愣着,看向地板。

  皇不凡用力抓着她的肩,“你在逃避什么?”

  逃避。。。什么吗?

  十五岁嫁给皇不凡生下皇诺,十八岁孩子死了,自己也死了,最后被救活了,二十岁成为毒尊,她已经二十三岁了。

  皇不凡想了想,“那你知道重新开始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墨霜衾看着他,又看向地板。

  “你既然要忘了以前,那就代表我和其他男人一样都可以追求你吧?”皇不凡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墨霜衾错愕地‘啊’了一声。

  皇不凡笑,“衾儿,我说我要重新得到你。”

  一如往常的霸道。

  墨霜衾苦笑,“‘说’的意思就是其实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你也会做吧?”

  皇不凡诚实的点头。

  墨霜衾冷淡的瞥向他,走回房门,“那你还过来干什么?”

  说完关上房门。

  啧,这男人在说什么呢。。。

  墨霜衾看看茶杯里的茶。

  说不定她早就不爱他了。

  说不定,她早就放下了呢。

  为什么,可以那么笃定地认为自己可以重新得到她呢。

  玉冰清看向墨霜衾,无限唏嘘。

  美人坐在桌前喝茶,窗外映着明月。

  玉冰清坐起身来,“衾儿,怎么了?”

  墨霜衾被玉冰清的声音吓了一跳。

  抚了抚胸口,“吓我一跳,真吓人。”

  玉冰清轻笑几声,“你的心情似乎很复杂。”

  墨霜衾点头。

  岂止复杂。

  “清儿,你知不知道我和皇不凡之间的事情?”

  玉冰清楞了一下,“你愿意让我知道吗?”

  墨霜衾点头,“和我的身子有点关系。”

  玉冰清看看墨霜衾,点头。

  把事情说完后,墨霜衾吐了口气,“然后他刚和我说了声。。。他要重新追求我。”

  玉冰清叹了口气,“你还真是多灾多难啊,话说回来,衾儿你不是放下了吗?为什么要那么为难,就给他机会就好了啊?”

  “你啊,放下归放下,但是我没有再成亲的打算。”

  “我觉得修堂主对你很好啊。”玉冰清说。

  墨霜衾苦笑,“你傻啊,我已经。。。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玉冰清看她,“因为你之前成亲了所以不能再和别人在一起了?”

  墨霜衾的脸色变了又变。

  玉冰清暧昧看她,“你说不定很适合和修堂主在一起呢。”

  墨霜衾看了看玉冰清,“有时候,没有爱情也未必是坏事,清儿。”

  玉冰□□开口说话,却只听见楼下一阵吵杂声。

  “哼!小年轻伙子!你把你老爷的衣裳给弄脏了,你打算怎着?”一个穿着富贵的老男人气势凌人的说。

  骄傲跋扈的样子。。。简直和一只打胜仗的公鸡一模一样。

  洛傲秦不屑地看着他,皇小子那家伙虽然讨人厌,可连那老头的衣角都没碰一下,怎着弄脏他那破衣了?

  “我老爷死很久啦!咋的老头,碰瓷呢?!”洛傲秦说。

  那老头笑,“小伙子?!逞英雄呢!这瑟州昆阳镇谁不认识我董老爷!你们几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不知道这昆阳镇里你老爷我说啥是啥,没人救得了你,最好别逞啥英雄啦!”

  皇不凡在面具底下冷笑一声,他咋不知道这青子国居然还有两个皇帝?!

  墨霜衾和玉冰清闻声赶来,墨霜衾带着一个面具,修谨尘看见墨霜衾下来,皱眉。

  护着墨霜衾,小声地说,“你傻呀?下来干啥?”

  墨霜衾低声回,“你们遇上麻烦了,来看看。”

  “傻样儿,我们五个大男人,还要你们两来干嘛?”

  墨霜衾不服气道,“要是下毒了,南宫先生可不会比我更了解毒。”

  修谨尘揉揉她的头发。

  皇不凡无声地看着那姓董的人,犀利的眼神穿过面具的两个孔直奔董的眼睛。

  董金愣了一下子,那眼神既凌厉又饱含杀气,仿佛在告诉他,下一秒他就会沦落到地狱去。

  墨霜衾看看那董金,玉冰清也在南宫离旁边。

  两个女人都不是什么弱者,自然没什么羞涩恐惧的。

  董金看看墨霜衾和玉冰清,那眼神就像乞丐看到食物一样,贪婪。

  墨霜衾看着那贪婪的眼神像蛇信子般蔓延向自己。

  好像一个人。

  五年前的回忆被甩在脑袋后,墨霜衾伸出自己的手。

  董金看看眼前的景色,几千几万条蛇慢慢爬向自己。

  酒馆里的人只见董金脸露惧色,眼神的恐惧明显得很,眼瞳都在颤抖。

  冷汗不间断的流下。

  董金跌坐在地,地上的蛇都向他吐着蛇信子。

  墨霜衾看看他,和六人一起逛逛。

  街景萧瑟得很,只有几个档稀稀拉拉地摆着,买的都是些小东西,其他的商家也都是满面愁容。

  这时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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