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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三章


  二十三

  沈晏只有疑雪和沈鹤皋两个儿子,因为沈鹤皋有蛮族血统,加之沈晏兵乱中重伤之时,只有沈鹤皋在跟前,当时众蛮族长老极力向伤重的沈晏请求立嗣。沈鹤皋虽然年幼时不讨沈晏喜欢,但随着长成一个翩翩少年郎,父子天性也使沈晏对他多了些欢喜。

  况且沈鹤皋随他到了云中,父子二人在朝中军中总是站同一立场,沈鹤皋心思缜密,手段老练,除了他在历练中有意无意流露出的狠决阴暗叫沈晏不喜以外,对这个儿子,沈晏总体还是满意的。

  临死的时候,沈晏将云中交给了沈鹤皋,并且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他的疑雪哥哥接回来,并且尊位处之,有什么事一定要与他的兄长商议。

  沈鹤皋虽然表面连连称是,内心却对疑雪产生了极大的怨恨,从小时候就是这样,他什么事都要压自己一头,写字也好,作画也罢,评比的时候,父亲总说他的课业更胜一筹,唯有在武功上,自己比他强,父亲却说自己急功近利,习的功法太过急躁,不是好现象。

  可是!那个孱弱纤细,总是病恹恹的兄长,连最基本的晨练都会缺席,父亲却从不说他一句。

  明明,明明自己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大家的目光都要聚集在他身上?凭什么从小父亲只抱他,只对他笑?就算自己故意从树上摔下来,灰头土脸地仰着刮破的臂膀给父亲看,也只能换来父亲面无表情的几句安慰。

  后来,衍风哥哥来了,他长的那么好看,像是菩萨座下捧着净瓶的童子,干净开朗。

  很容易地,自己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个哥哥,这才是他想要的那种兄长,他功夫那么厉害,练剑的样子肆意蓬勃,透着他所追求崇拜的青葱朝气。

  可是这个仙童似的哥哥,每日只围着孱弱娇气的沈疑雪转,将自己当做空气一般,丝毫也不重视,甚至,看他的眼神总是让他有种说不出的难堪,后来他长大了,才明白那是讽刺和防备。

  沈鹤皋心思阴暗地想,肯定是疑雪和宋衍风说了他什么!肯定是这样!

  所以,他讨厌疑雪。或者说,是恨,是嫉妒。

  疑雪从不知道他这些心思,还一直为这个弟弟与自己有无法打破的隔阂而难过,不是没试着与他交流,可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充满怨怼与不信任。

  如今到了云中,三年未见,弟弟身上的阴郁之气似乎散了许多,对自己也算是友善了。

  对这种改变,疑雪心里还是欣慰的,想着也许是同样的丧亲之痛拉近了弟弟与自己的距离。

  应沈晏遗诏,沈鹤皋继承蛮王之位,沈疑雪封为次王,尊号隽,称隽王,朝堂之事由两人商议着来。

  云中是个小天下,虽然制度不如天京完善严密,该有的规矩还是有的,自疑雪来了云中,宫外就开始建造隽王宫,等建好了就搬出去,绝对不能与蛮王同住在王宫里,坏了尊卑。

  隽王宫建好之前,沈鹤皋给他在宫里安排了一处宫苑,本来也给宋衍风安排了的,可是宋衍风看了看两处宫苑的距离,了然地看了看沈鹤皋,哼笑了一声,把人嘲的面红耳赤的。

  宋衍风口口声声地叫着人家小舅子,让疑雪先跟宫人去宫苑休息,自己贴到沈鹤皋耳边,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实话告诉你,从小我就不喜欢你阴测测的样子,知道为什么你给雪儿下过的药没起效应,偷偷铰裂的衣裳他也不再穿吗?”宋衍风满意地看着他的脸由红变白,最后铁青铁青的,把与疑雪有几分相似的眉眼都变得有些狰狞可怖,这才冷笑了一声,继续道,“我劝你收敛些,只要我在雪儿身边,绝不许他受一丝一毫委屈的。”

  沈鹤皋强笑了几声,压下尴尬说,“那是小时候不懂事,现在看见兄长,自然是无比亲切的,看见衍风哥哥也是如此,您舟车……。”

  话还没说完,宋衍风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但愿如此。”

  沈鹤皋气的周身颤抖,拿起手边的瓷杯就摔了出去。

  ……

  疑雪自打来了云中,日日去沈晏碑前参拜,渐渐也没了那种一见墓穴,就要生生哭死在坟前的冲动。

  这日晚间,疑雪刚沐浴完,穿了一件玉色夹内衫,盖着软被倚在床上,就着烛光读云中物志。

  有些湿的长发也懒得束了,就任由它们披在肩膀上,垂在腰间。

  灯影幢幢的,长睫在下眼睑打出一小片阴影,显得温柔极了。

  宋衍风蹑手蹑脚地推门进来,猫着腰还没走到内室,就听见里面传出一句“来了”,宋衍风嘿嘿一笑,轻快地走到里间。

  “别看了,都这么晚了,对眼睛不好。”说完就强势地抽走了疑雪手里的书。

  “哎!我还没看完呢!”疑雪想把书抢回来,伸出手臂去够,却不慎被宋衍风迎上来揽进怀里。

  宋衍风把书随手一扔,撒娇似的道,“书哪有我好看,你多看看我呗。”

  疑雪翻了个白眼,一脸骄矜,“嘁~你有什么好看的?”

  “我这就告诉你,我什么好看!”说完就扯开自己腰带,一把把外衫扔在地上,动作一气呵成,不过一息功夫,疑雪还没反应过来,宋衍风就只剩下雪白的亵衣,半个身子已经到了床上。

  “你做什么?我不要看!”疑雪一边往外面推他,一边因为实在推不动反而因为他的逼近向床内侧挪着。

  疑雪看着他笑容邪气,又是在床上,少不得要做些什么,心里害怕,闭着眼睛一把将丝被盖在他下身,“说话就说话!你再这样以后就别来了!”

  看疑雪是真的恼了,宋衍风也不敢把人逼的太紧,只好安慰道,“好好好,咱们说话,我不乱动,就靠着你说说话好不好?”

  疑雪脸色羞红,垂下头,为刚才的失态自责了一番,好半天才应了一声好。

  “对了,我给你带了一件东西。”

  说着,宋衍风拿出一个锦盒,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玉石,圆柱状,从筷子到手腕粗细应有尽有,打磨的水润光滑,泛着暖光,每块玉石尾部还系了一截红绳。

  疑雪歪着头看了半天,疑惑地问了一声,“这是?”

  宋衍风轻咳一声,隐晦地说,“用在后面,从小到大,慢慢扩张,以后不容易受伤。”

  就是再不懂风情,此时疑雪也明白了这是什么,就知道这人正经不过一刻钟,每日里想的都是怎么把自己…把自己吃干抹净才好!如今连这样的奇淫巧具都找了来,真是不要脸!

  疑雪把软枕拿起来,下了力气打他,边打边骂他不要脸,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眼圈都红了。

  宋衍风知道今晚没戏,也就不在这里看得着吃不着地折磨自己了,披上外衫,挺着下身就往外跑,边跑边说,“雪儿你试试!以后有用的!”

  疑雪坐在床上拿枕头扔他,没扔着,拿起他放在床上的锦盒,作势要扔出去,想了想又收回来,宋衍风已经跑没影了。

  心虚地往四周看了看,疑雪轻轻打开锦盒,拿出最细的一根,端在眼前仔细看了看,把这根放在了床头,锦盒关好稳稳地放在床头案几上。

  起身把床头的灯火全都吹灭,拿开银钩,放下层层纱帐,拿丝被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

  借着月色,能看见被中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在床头上摸索了一会儿,拿起那根细玉,手又收回被中,接着床响动了一阵。

  疑雪钻出来,一番动作下来已是出了薄汗,头发粘在了颊上,喘息有些重,低低喃了一句,“根本进不去。”有些气恼地翻了个身,把什么东西扔出了帐外。

  心里烦躁,身上有些湿热,疑雪觉得这被子真重,叫人喘不过气来,就把胳膊和腿伸出去,只盖了胸腹,觉得凉快了,这才渐渐睡过去。

  睡梦里,似乎有一只冰凉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这只手忒不正经,专往身上敏感处摸。

  “衍风…别闹…”呢喃出这句,那只手忽而消失了,最后一刻那手停在要命的地方,疑雪被停在临界点,身子打了个颤,猛然惊醒了。

  睁开眼睛低头一看,神智顿时清明了,疑雪看见自己内衫系带已经松开了,丝绸的料子滑到了身体两侧,亵裤也褪到了腿弯。

  疑雪赶紧把衣衫整理好,转头看了看床帘外,手指一抖,吓得差点把绸衣撕裂。

  床帘外隔着层层纱幔似乎有个人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疑雪试着叫了一句“衍风”,那人影动了动,却再也没有任何其他回应了。

  疑雪咬了咬牙,一把掀开床帘,凝神细看,却发现外面空无一人。

  擦了擦额上的汗,疑雪才感觉身体不对劲,腰间酸软无力,几乎撑不住自己,有点像……

  越想脸越红,自己这是,做了那种梦?

  狠狠摇了摇头,都怪宋衍风,把自己也弄的尽想这些事!

  可是越阻止自己往那边去想,心就越一个劲地往那边扑腾。转脸一看,月光下,地上有个东西在亮,泛着流光,那是什么?

  鬼使神差地走过去看了看,才发现是那是刚才被扔出来的细玉,一端还可疑地泛着水光,疑雪立刻捡起来,万一被洒扫的宫人看见了,自己颜面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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