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齐总探班
不久
祁小桐幽灵一样地出现在凌姗面前，凌姗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微张半天都没有合上。
她身边的副导演不知道她怎么了，仍是自顾自地跟她说着话，见自家导演半天没理他，傻了似的望着一个方向，他下意识地也看了过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手中的平板电脑没拿住，可怜地摔到地上。
此刻
副导演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这…这…这就是书里走出的纳兰绝夏，这就是纳兰绝夏该有的出场方式，纳兰绝夏就是长这样的！
他渐渐地有些理解自家导演，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女主角等了这么久。
要是他知道有这么个完美的纳兰绝夏，别说是一年，就是五年他也等。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剧还没播就成功了一半儿啊！
凌姗心中的想法和副导演的差不多，她满脑子就一句话：这就是她的纳兰绝夏，这就是她的纳兰绝夏，她独一无二的纳兰绝夏啊！
两个人陷入满意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就连祁小桐走到他们身边都没反应过来。
祁小桐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腼腆地唤了一声：“凌姗姐。”
凌姗猛地回过神，很是兴奋地说道：“好，咱们准备开拍。”
凌姗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凡事说一不二，只要她说准备，各个部门都不敢怠慢。
不到五分钟，除了男主角，一切都准备就绪。
没想到在节骨眼儿上找不到周遇，凌姗皱着眉头，看向周遇的小助理，不悦地问道：“小秦，看没看到周遇去哪里了？”
小秦摇头：“刚刚周哥说想找个地方安静地看会儿剧本，我就没敢跟过去。”
看着小秦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凌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还蹲在这儿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找？”
“啊？哦，好的，我这就去找。”
十分钟后
周遇跟在小助理身后，悠闲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他这副德行，凌姗头痛地说道：“周遇，你还在那儿浪什么呢，大家都在等你，还不快点儿过来。”
“好嘞，遵娘娘的旨意。”
“……”
瞬间
凌姗什么脾气都没了，手底下带了这么个长不大的玩意可怎么办啊！
周遇无意间瞥见祁小桐，整个人都怔住。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出那段台词：她像夏日里凌空坠落的受伤的精灵，裹着再平常不过的校服，却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唐逝那颗轻视一切的心。
纳兰绝夏就应该是这样的吧，他有点儿脸疼了怎么办？
不过，也有可能是化妆师和服装师比较厉害，把她的外表打扮得比较像，演起来是不是灾难现场还不一定。
这时
祁小桐缓缓走到他身边，轻轻颔首，礼貌又客气地说道：“周老师，一会儿对戏有不足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指点。”
周遇被她盯的有些不自然，以拳掩嘴轻咳一声，板着脸向场地走去。
祁小桐轻弯嘴角，眉眼间盈满笑意，还真是个没长大的巨婴。
咔嚓…
她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抬眸向四周望去，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有些累了，竟然出现幻听。
没想太多，轻摇着头向场地走去。
凌姗拿着扩音器喊道：“一号、三号机位准备。”
看着凌姗的手势，场记立刻点头打板：“Action！”
随着打板声响起，祁小桐的眸光瞬间变了，整个人都融入到情境中去。
……
垂柳下
瘦弱女孩儿面色微白地单手捂住小腹的位置，晶莹清澈的眸中闪着隐忍的痛意，好像随时都能倒下。
呵…宫颈癌…她怕是活不久了吧。
越想越觉得生活没有光，少女微晃着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湖边走去，然后紧闭双目毫不犹疑地跳下去。
湖中
唐逝正游得来劲儿，准备加速再来一圈儿，突然屁股一痛，整个人被一股力道砸向湖底。
Fuck！游个泳也能遇到天降陨石？他的老腰啊！
毕竟
唐逝是游泳世家出来的小将，只被砸的那一刻有些发懵，很快便反应过来，不慌不忙地划水往上游。
可刚划了两下，他的手臂打到了那块砸中他的‘陨石’。
唐小将有些懵了，‘陨石’热的？软的？还有头发？
嘛咦！这不是个人么！
容不得他多想，右臂夹住这人，左臂拼命地划水向岸边游去。
从发现被砸到救人上岸，唐逝只用了十五秒的时间。
轻松地将人抱上岸，放平，拨开纳兰绝夏湿发的一瞬，唐逝怔住，耳根到脸颊以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愣愣地轻喃出声：“老天，我被精灵砸中了。”
……
“咔！非常好，一条过了，休息五分钟。”
凌姗高兴地放下扩音器，反复看了几次回放，整个人激动到不行。
没想到这老腊肉不仅装小鲜肉毫无违和感，还和小桐很有CP感啊！她都想再恋爱一次了。
一想到‘恋爱’两个字，凌姗下意识地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嘴角弯起一抹苦笑。
残缺不全的她，怎么能奢望这两个字。
这时
身旁的手机响起，成功地唤回了凌姗的注意力。
一看来电显示的名字，她顿时头疼不已。
许久
她才深吸一口气接通：“齐总，有什么指示吗？”
两分钟后
凌姗挂断电话，冷声道：“准备拍下一场。”
“不休息一会儿了吗？”
副导演有些不解，凌导不是说可以休息五分钟么，现在还没到三分钟。
凌姗摇头：“趁有些人还没杀过来，赶紧把接吻的地方拍完，不然以后想拍就难了。”
副导演更懵了，拍吻戏有什么难的？为什么现在能拍，以后拍就难了？
“各部门准备了！”
“Action！”
……
湖边
看着湿透的校服下微微凸起的胸脯，唐逝的脸红的几欲滴血。
几番心里挣扎过后，他的双手还是按了上去，开始为昏迷的姑娘做心肺复苏。
反复二十几次，平躺在地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
晶莹的水滴顺着唐逝的发梢滑落，一滴又一滴地滴在少女的脸上。
唐逝有些害羞地喃道：“抱歉，我不是想占你便宜，只是想救你。”
话落，双手捏开纳兰绝夏苍白的唇，低头做起人工呼吸来。
一下、两下、三下，地上的少女终于有了反应，她猛咳两声，哇地吐出一大口湖水。
迷茫地睁开双眼，少女天真地笑了笑：“我这是到了天堂吗？你是天使吗？”
“我…我…”
周遇的心猛跳了两下，瞬间将台词忘了个一干二净，满眼都是这个纯净的脸庞，她在问：你是天使吗？你是天使吗？
这一刻
周遇突然觉得，给一个人当天使，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咔！周遇你在想什么，说词儿啊！”
“前面都很好，就差一句词儿就能一条过了！”
“你想什么呢！”
凌姗急坏了，顾不得周遇的面子，拿起喇叭就是一顿数落。
周遇这才回过神，忙对祁小桐说了声抱歉。
祁小桐微微摇头，心中有些不解，凌姗姐不是说过，周遇很敬业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戏中吗？
因为周遇的原因，这场戏拍了三条才过。
此刻
一亮黑色的迈巴赫在滨海大道上飞驰着，速度快得令人心惊。
车上
齐纵手捏着平板电脑，寒声道：“让你开快点儿，听不到吗？”
……
赵新瞄了眼此刻的车速，恨不得找个锤子将后座的人敲昏，这尼玛再快一点儿轮胎都能飞出来了！
再说，就这车，磕了碰了，把他卸了胳膊腿儿都赔不起，他哪敢再快啊！
“好，这就快…”
嘴上虽然这么说，实则还是原来的速度。
齐纵低头继续看向屏幕，眼中似结了千年寒冰，甚是骇人。
他恨不得将屏幕里的男人拽出来暴揍一顿，妈的，亲她女人没够是吧？
这种人不雪藏，留着过年吗？
妈的！
半个小时后，当齐纵出现在片场的时候，祁小桐整个人都愣住，他…他怎么来了，他今天不是有个重要的收购会吗？
他不是答应过她不公开的吗？难道后悔了吗？
就在祁小桐胡思乱想的时候，齐纵一身寒气地走到凌姗身边。
副导演不怕死地问道：“你谁啊，这里是片场，闲人免进。”
“齐纵。”男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副导演眼中闪过疑惑，暗自咀嚼一会儿，齐纵？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凌姗怕副导演死的太难看，忙站起身，冲着齐纵微微颔首：“齐总，您怎么过来了？”
……
副导演瞬间斯巴达了！齐总？他们纵星娱乐好像就一个齐总吧！
好像还是最上头的那位，齐纵，齐总，齐氏当家人？！
他现在求饶命还来得及吗？
抬头看了眼齐纵那张生人勿进的脸，副导演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昏暗，甚至想象出自己手拿破碗沿街乞讨的画面，惨不忍睹。
他求救似的看向凌姗，无声地动动唇：凌导，救命啊！
凌姗给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离开，他立刻如窜天猴一样窜了出去，不过十几秒便没了踪影。
齐纵稳稳地坐下，双手环胸冷漠地说道：“凌姗，我需要你的解释。”
“艺术需要。”
“那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凌姗从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声音可以冷成这样，她不是不知道齐纵的为人。
齐纵外表温雅有礼举止有度，实则内心很是冷漠，一般人破不了他的心理防线。
可她不知道，齐纵竟然可以冷到这个地步。
小桐已经破开他的心防，成为他的逆鳞了吗？小桐已经取代了他的前妻了吗？
“齐总，这些我都争取过小桐的同意。”
“我不同意。”
“人工呼吸而已，又不是舌吻。”
“……”
齐纵险些被气岔气儿，人工呼吸？还而已？这女人的底线在哪儿？
要不是他来的及时，她是不是要给桐桐安排什么见鬼的舌吻？
妈的，他要把她开除！
“凌姗，你不想在纵星干了是不是？”
“这你都知道？”
“……”
看他寒冰一样的脸上出现裂痕，凌姗的心情瞬间美丽了不少，她转着手中的笔说道：“齐总，喜欢一个人的话，就让她去做想做的事。”
齐纵沉默下来，转头向祁小桐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那双澄澈能透人心的眼，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两下。
一上午
摄影师、道具师、灯光师…
能数得上的，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全都紧张的不得了。
鬼知道大老板为什么突然降临片场，而且一坐就是一上午，他们想开个小差儿都不敢。
然而
坐在摄像机后头的齐纵也没比那些工作人员好哪去，看着祁小桐与周遇飙戏，他的肺都要气炸。
那个不要脸的死男人手放哪儿呢？大夏天的，走那么近不热吗？不对女人笑会死吗？
“咔！”
他夺过凌姗的扩音器不客气地讽刺道：“演的什么东西。”
……
祁小桐几不可见地抽了一下嘴角，眸中闪过无奈，这家伙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周遇也一脸懵逼地看向导演席，他觉得演的还挺到位，怎么就咔了呢？
凌姗微微歪头靠向齐纵，幸灾乐祸地低声道：“齐总，咔后重来，之前的勾肩拉手都要重演一遍，没想到你这么大方。”
……
听她这么一说，齐纵的脸都快气绿了，僵硬地将扩音器塞回到凌姗的手中，然后起身离开。
罢了，眼不见为净！
齐纵离开后，剩下的几场戏拍得相当顺利，没了这个定时炸弹，演员们没有心理包袱，状态好到没话说，全都一条过。
直到凌姗喊了一声午休放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祁小桐刚要跟着队伍去领盒饭，却被凌姗拉住。
“怎么了，凌姗姐？”
“齐纵在化妆间等你，去看看吧。”
“好。”
祁小桐刚一推开化妆间的门，就看到齐纵黑着一张脸看着平板电脑的屏幕，感觉他的双手随时能把屏幕捏碎，很是骇人。
她缓步走到他的身后，搂住他的脖子，笑道：“谁又惹我们齐大总裁生气了？”
“还知道过来看我？”
“咦？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酸？”
祁小桐笑着将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偷瞄了一眼他手中的平板电脑，瞬间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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