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黄雀在后
闫学元笑眯眯的送走了李府的管事之后,脸色立时阴沉下来。混账东西,竟然敢耍弄他们,什么昨晚都是不详之兆,这桩生意不吉利,我呸,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想起今早自己派去看着张府的小厮说李庚一早就去了张府,闫学元又皱起了眉头,姓张那小子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好运气,遇到个又有钱又有势的助力,就连万大人都要给他面子,以后岂不是多了一个要他卑躬屈膝的人,不禁心下不乐,这般想着直接去了马场。
万金佑此时也正是心烦意乱,负责照料那些马驹的长随方才来说,看到有人在那边马场探头探脑,不知道是不是那人有没有看到不该看的。其实很早之前就有人来报说是看到那边有人牵了条大狗经过,只是看不清是谁,那人也没有接近马场,因此万金佑就没有放在心上,没准是山上的猎户呢,他们打猎时都要带一条大狗的。
“你是说,他在附近探头探脑,还拉了人去打听?”
“是。”
万金佑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焦急的在屋中踱步:“以前不是都没事吗,怎么忽然间就起了疑心了。唉,”他也算是个心软的人了,既不想草菅人命,也不想花钱收买,就这样拖拖拉拉一直没管,不想终究是出事了。“算了,以后谨慎些,咱们做的也不是犯法的事,自己花钱养马怎么了,大兴律例里面没有哪条是禁止牧监养自己的马的对吧。”万金佑低声嘟囔着,不知道是在对长随说话,还是在安慰自己。
那长随不安道:“老爷,那个牵狗的人好像是张大人府上的。”
“张大人?张沐之!”万金佑猛然看向长随,“你以前怎么不说?”
“这,以前那个人只是远远的看看,老奴一大把年纪了,能看清他是个男的就不错了······”那长随低声道。
“那他认出你没有?”
“这······”长随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了。
万金佑脸色通红随后发白,向后倒去。老随从连忙上前拉住他,“老爷!”
“我没事,没事,叫我歇一会儿。”万金佑深深的呼吸了几次,“一定有办法的,我要好好想想,你先下去吧。”
“老爷,那些马驹?”
“先安置在这里的马场,别的你就别管了,那边的马场这几天都不要过去,也不要安排人过去。”万金佑低声吩咐道,“还有,赶紧把那边放着的所有书信账册都拿回府去,我就不信他张沐之还敢到我府上去搜!”说着,万金佑脸色渐渐恢复了,“就照我说的做,去吧。”
老随从忙忙应了,弯腰出去,差点撞上急急而来的闫学元。
“老奴见过闫大人!”
闫学元匆匆对他点了点头,就越过他进了屋子。
“都什么事啊。”老随从嘟囔着,去了马棚照料自己的小马驹。
屋里,万金佑满是疲累的闭了闭眼,才对面前的人笑道:“学元,怎么了,这幅样子?”
“大人,李家那小子,后悔了。”
“什么?”万金佑站起身来,“昨日不都说好了?怎么忽然就变了。”
“他们说什么开场不利,无论如何都不答应。”闫学元撇了撇嘴,又道,“我看,就是想和咱们撇清关系,好去巴结张府那小子。我叫人去查了,他把他订下的船让给了一户姓薛的商家,那薛家的掌柜来到这里第一件事就是去张府拜访。说不定,李家小子是想讨好张沐之,就撇了咱们的事。”
万金佑冷笑道:“又是张沐之,自打这小子来了双溪,咱们的倒霉事就没停过。”不过他自己现在也不好受,“既然这样,我们也不用勉强他。”
“那要怎么做,现在去找下一家吗?”闫学元皱眉道。
“不,等那个小子主动来找咱们。”万金佑冷哼一声,“咱们不能对付张沐,还不能对付一个小小的商户吗?”
“大人的意思是,给李庚一点教训?”
万金佑对闫学元说的这么直接有一些不满,但还是笑了笑。
闫学元连忙点头,“下官这就去安排。”
李宅
冬实在马棚里转悠了一会儿。李府的马棚在前院西南角,两面靠墙,北面是下人住的倒座房,只有一道门能出入,不过,冬实抬头看了看上面,李府的墙不算高,大约一丈一尺,身手略好些的,自由出入不是难题,而且墙角堆砌着大片的草料,更是降低了翻墙的难度。
马棚里的两匹马正不安的喘着气,眼睛紧盯着冬实。冬实看了看,觉得没有什么奇怪的,就又去了后院。
院子里确实有一座假山林,大多是用中空的湖石垒成,只是表面坑坑洼洼,像是多年未用,会掉下来也不足为奇。冬实轻巧两步翻上去,四处看着,上面倒没什么碎石杂草,看来李公子府上的人还算勤快,将这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也清扫干净了。正想着又看到一处明显的断痕,冬实走过去,仔细瞧着,舔了舔嘴唇,这断口干净整齐,明显不是自然断裂,马棚的事暂且不论,这假石肯定是被人推下去的。
冬实又尝试着看能不能直接从假山逃到府外,但假山四处都是低矮的花丛,离墙最近的地方也有三丈来远,看来那人在作案后并没有直接逃到府外去。
冬实见这里没有什么需要知道的了,就去寻了李公子告辞,却从下人那里得知李公子方才出门去了,便径直回家去了。
李庚心神不宁的听铺子的掌柜说了闫学元来拜访的事,吩咐了几句,也不着急回府,继续在街上转悠,似乎是在等着和什么人碰面。行至巷角,感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后,还未还未来得及转身,便颈肩一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冬实回府后,将自己在李宅的见闻一五一十的同张沐说了。
张沐沉思良久,道:“你说你回来时,那李庚又出门了?”
“是。”
张沐手指无意识在桌上一下一下敲着,看来自己所料未错,这李庚倒当真大胆,只是不知他是被人利用,还是自己出的主意,于是道:“这两日你不用在我这里当值,去跟着李庚,看看他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是。”冬实躬身应声。
这边秋生早已守在马场门口,眼瞧着晌午他在马场见到的老随从出门来,便悄悄跟上,一路去了马棚。
秋生正趴在窗户旁边偷看,耳朵听见有人来了,便一个翻身上了棚顶趴着。
“···老爷的意思,先叫咱们躲几天,等那个什么张大人的人不注意咱们这儿了再说。那些马驹由我来安顿,你们去那边把书信收一收,别的不用管,先把老爷和京城那位大人来往的书信都拿回来,记住,要偷偷去,可别再叫人看见了。”
顶上的秋生一边暗暗后悔自己的轻率举动,一边认真听着下边的人说话,等那人走后悄悄跟在老随从身后,却只看见他在照料一窝刚出生不久的小马,仔细看了几眼那几匹小马驹之后,一边想着这些是不是万大人偷偷养的马,莫不是他想要将这些小马卖给李公子,一面抄近路,迅速赶往了那个马场。
他到的时候,那人还没来,就先进了几间屋子挨个查看,很容易就找到了书房,而且本以为藏在密处的书信就那样放在书桌上,秋生心中将那随从嘲笑了几声,急忙拿起信件仔细看着。
万府的小厮蹑手蹑脚的进了自家马场,见周围没什么异动,才松了一口气,急忙进了书房,见书信就放在桌子上,又松一口气,他就怕老爷子将东西藏起来,原来就放在桌子上,太好了。这样想着,小厮急忙将信件放进怀里,又卷了账册塞在袖筒里,出了门,又四处张望一番,才沿原路回了万府。
秋生自房梁上翻身下来,见那小厮走远了,又将书房仔细搜了一遍,却没在找到什么特别的,这次他不敢妄动,记清了书房东西摆放位置,就打道回府去了。
秋生将自己听到看到的详细同张沐回禀过,见自家大人不做声,又道:“大人,全是小人的过错,他们似乎也看见小人了,万大人在这几日可能不会轻举妄动。我们恐怕无法得知更多的东西了。”
张沐摇摇头,“你说,你到书房的时候,那书信就放在桌子上?”
“是。小人当时也觉得奇怪,许是他们办事粗心?”秋生小心翼翼道。
“不,万金佑虽然眼皮子浅,但也不至于犯如此浅显的错误。”张沐看向秋生道,“你进去之前,可有看过周围?”
“启禀大人,小人走的近路,到的时候,万府的小厮还没到,马场里没有人。”
“不是在你之后,而是,在你之前。”张沐摆手道,“你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痕迹?书信之类的东西,哪怕不是秘密也不会随便放在桌面上,怕是在你进去之前,就有别的人在找些什么。不过,不是书信,也不是账册,不,也有可能是当时见你过来,着急走,没有带上。”
秋生又出了一身冷汗,“小人并未看见有什么不对,办事不利,请大人恕罪。”
“我也只是猜测,”张沐道,“那些小马驹是怎么回事?”
“那些马驹怕就是之前养在万家马场的,万大人可能是想要用它们做什么交易。”秋生又将那些书信描述了一遍,“说不定是想要卖个或送给京城的某位大人。”
张沐笑笑,“没错,小马驹可比长成的老马价值高多了。”原来如此,将马场的老马卖出一些,好给这些小马驹腾地方是吗?说不得还是用卖老马的钱来养活小马,这些小马说不得还能做一把他仕途的助力,万金佑果然比起做官更适合经商啊。
“那,大人,要不要小人再去一次那个马场,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不必了,若是真的有人黄雀在后,这一会儿怕是早就将自己的痕迹收拾干净走人了。那小厮既然奉命只拿走了书信和账册,便是给我们指明了要找的东西,别的也就没有价值了。”
秋生点头称是,不再言语,心下暗自懊恼,自己这几天是怎么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
张沐想着那个可能存在的,先秋生一步的人,他是什么来历呢,是谁的人,又想做什么?若是京城的人,应该会先同万金佑商量才是,凭着万金佑一直巴着那个大人,若是他想要知道万金佑什么事,万金佑还不颠颠儿的捧过去,也不用这样躲躲藏藏的来偷拿;莫不是飞羽卫的人,不,不会,若是万金佑有什么事叫飞羽卫盯上,怕是早两个月就出事了,不用等到今天。那就只有最后一种可能性了,张沐抿紧了嘴唇,和李庚有关,要么是李庚自己叫人查的,要么······
“秋生。”
“在。”
“你也不用盯着万金佑那边,他的事,我自己解决。从今天开始,你和冬实两个人,轮流盯着李府,尤其是李庚本人,注意他去了什么地方,同什么人来往,连他说的话都要记下来。”
“是,小人知道了。”秋生话音刚落,冬实便从外面急急的闯进来,
“大人,不好了,李公子失踪了。”
“什么?”秋生。
“什么?”张沐,“细细说来,发生什么了?”
“小的去了李府,听门子说,李公子还未回来,便沿着他口中李公子去的方向,一路打听过去。在西街口,捡到了这个。”冬实说着,将手中的小印递了过去,“李家铺子掌柜说,这是李公子的小印,向来他是随身带着。”
张沐皱眉看着手中手指大小的印章,“还看见了什么?”
“地上干干净净,只有清扫的痕迹。”
“那就是了,大街上怎么会连脚印灰尘都没有,若没有留下别的痕迹,又何需清扫。”张沐面上有些不好看,这样虽证实了李公子确实出事了,线索也没了。“秋生,你去李府附近守着,也可以收买别人帮忙,一旦李公子自己回来,立马着人告诉我。”说着给了秋生一袋子铜板,“冬实,你去那附近打听,看还能问出什么线索,只有两炷香的时间,若是一炷香的时间还什么都问不出来,就不用问了,赶紧去城门口打探。若是今晚之前,你们两个都没有找到,就立即报官。”
“是。”秋生、冬实俯身道。
张沐手肘放在桌面上重重呼了口气,他不该大意的,即便昨晚的一切都是李庚做戏,也是为了引出什么人,那人叫李庚万分忌惮,才不惜用苦肉计来吸引自己的目光。张沐回忆着昨晚的事,就像薛丫头说的,太巧了,碰巧万金佑想要讨好李庚,碰巧挑了这一天去李府做客,碰巧就有人向李庚下手,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万金佑给李庚做面子,是有求于他,那为什么要是昨天呢,好好的酒席开到一半,就那样带着人去了李府,若不是李庚给他传了什么话,他又怎么会这样着急着去呢。
还有昨晚的事,刺杀要杀三次还没有得手,那对方也是够笨了。那马在李庚接近他时只是不安,怎么李庚摸了它两下,它就忽然发疯要踢他;那碗汤既然剩余的没有毒,那进李庚嘴里的八成也是没毒的,也简单,像死士那样提前在嘴里藏毒,或者提前用了别的有毒的;至于那块石头,人为的不假,可当时又没有别人在旁边,若是李庚自己将石头推下,再跳下去,大喊一声引人过来,也会造成李庚差点被砸死的假象。何况,刚刚经历过被人谋杀,李庚面上胆小,却敢一再出门,照常安睡,这本来就不正常。而冬实回来说的话,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那假山上的乱石杂草,确实很难被人注意,可若是有人爬上了假山,看到了呢。
在想到这些之后,他想要弄明白的就是李庚这么做的原因。闫学元的一句话提醒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加害于李公子。”没错,李庚想要的,就是叫别人以为,有个人或者有些人想要杀了他,并且不折手段。所幸,之后李庚就亲自清清楚楚的告诉他,那个人是什么人。然后他就明白了,李庚的目的是想要借自己的手找到家人,也找到仇人。又怕自己真的只调查昨晚的事,今早又急忙来府上,说了衙门调查的结果,想要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当年他父亲的案子上,欲盖弥彰。不过怕即便是李庚也没有想到,那些人这么快就真的找上门来了。
想到这里,张沐握紧了拳头,该死的,他不该这么松懈的,若是李庚出了什么事,都是因为他的轻忽。
张沐精神紧绷,期望着冬实或秋生能给他带来些好消息回来。
一直到了晚间,冬实传来消息,在城西外河里,发现了李庚的尸体。
京城
谢邵收拾清楚手上的账册,对坐在一旁的萧子昭笑道:“五爷久等了。”
萧子昭撇撇嘴,“是够久的,有这会功夫我都能再练会拳了。”说着眼神兴奋起来,“这套拳可是我堂姐教我的,说是我大伯父独创的,独创的诶。怎么样小谢,只要你叫我声师父,我就教你这门萧家独门拳法。”说着扎了个马步,伸出双拳“嘿”了一声。
谢邵憋笑道:“果然独特,只可惜谢某能文不能武,辜负五爷厚爱。”
“唉,”萧子昭收起拳架,“罢了,是你没福。”
“不过,谢某兄长,应当会感兴趣。”
“对哦。”萧子昭眼神又一亮,“小谢不行有老谢嘛。不过到时候,你哥哥叫小爷师父,你也要跟着叫。”
“是。”谢邵含笑道,心中给自家哥哥赔了声不是。
萧子昭扬起脑袋晃了晃,得意笑道:“看看,我这就收到徒弟了,以后徒子徒孙越来越多,无穷怠矣,我就带着你们闯江湖,成立一个萧家神拳帮,遇盗擒盗,遇匪捉匪,专管人间不平事。嘿,看到时候那司裘良还敢瞧不起我。”
谢邵忍不住偷偷笑出声,“谢某等着那一天,去给五爷状威。不过,五爷也不能太过欺负司大人,不然五太太可是要不高兴了。”
“哼,她到时候要是敢向着她哥,我就,”萧子昭迟疑道,“就叫她回娘家去。”
“噗,哈哈。”谢邵笑着点头,“那人家回去了,不回来怎么办?”
“她敢不回来!”萧子昭羞恼道:“别说这个了。话说,沐之哥哥的铺子竟然有人闹事,你们为什么不和我说?”
谢邵笑笑,“这种事怎么敢劳烦五爷。”
“什么叫劳烦,我哥哥的铺子出了事,我竟然都不知道。诶,你知不知道这样叫我很没面子的。”萧子昭不满道,“更不要说还是从那个姓陆的臭小子嘴里听到的。”
谢邵第一个想到的是陆亥,随后就反应过来,五爷口中的人应该是陆如晦陆大人,便道:“怎么,陆大人又到府上去做客了?”
“可不是,一看就没安好心。”萧子昭见有人肯听,急忙道:“母亲还说他年少有为,子晗也夸他。我看她们就是傻,那个小子呆头呆脑的,说句话就脸红。不过是会念几句酸诗,我也会啊。她们怎么就不夸夸我。”
谢邵但笑不语,他可听说,萧大姑娘正在择婿,陆大人这时候忽然想起来他的教书先生曾和萧二老爷是同科的事了,频繁去驸马都尉府拜访萧大人,谁都看得出里面的猫腻。想来五爷同萧大姑娘关系不错,这才对陆大人百般挑剔。
萧子昭还在唠唠叨叨说着陆如晦哪里不好,“···长得还没我好看,脾气那么软,一看就是挨欺负长大的,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我大堂姐,他能护得住吗?还得我堂姐护他。”
“五爷,这话可不好多说,事关萧大姑娘的声誉啊。”谢邵提醒道。
“没错,我堂姐又不一定要嫁他。”萧子昭突发奇想,“你说,我要不要找个比他好看,比他会读书,比他能干的人出来和他比比,叫他自惭形秽,没脸出现在我们家。”
“陆大人可是少年探花郎,人又没有花花肠子,比他好的人,不好找吧。”谢邵劝道,“要是真有这样的人,萧侯爷和长公主也不会如此费心了。”萧大姑娘和陆大人人都不错,能不能成两说,却不能叫五爷一时玩心给搅了。
“你的意思是,我该找个好看的姑娘,试试他有没有花花肠子?”
“不,五爷,谢某的意思是······”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萧子昭恍然大悟状跑了出去,又跑回来,“下次要再有那没长眼的来寻事,你记得赶紧同我说,我收拾他们。现在我有事在身,先去啦,沐之哥哥要有信回来,也记得同我说。”说完,人又跑没影儿了。
谢邵苦笑一声,他怎么会有自己劝得住这位五爷的想法,只能心中默默许愿那位探花郎不会被五爷欺负得过头了。
“公子,谢大人来了。”
“快请进来。”
谢祁难得一脸凝重,进门打发了小厮,对弟弟道:“怎么回事儿,你调查秦武侯的旧案做什么?”
“是大人吩咐的。”谢邵如实说道。
“秦武侯旧案是先皇,也就是如今尚在人世的太上皇判的案,便是有疑点也不可能重审。更不要提那秦武侯本就是罪有应得!”谢祁皱眉道,“大人为什么会忽然问起这件案子?”
“大人在双溪遇到了一个自称是秦武侯长随之子的人,许是从那人嘴里听到了些什么话,想要查一查。”谢邵斟酌道,“大人平日就喜欢查证这样的事。”
谢祁摇头,道:“这不一样。秦武侯的事牵连甚广,他的其中一条罪状便是结党营私,这种定了的大案,张大人最好连沾都不要沾。”
“哥,你这样说,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谢邵觉得今天的兄长很是反常。
“我就是怕有人不怀好意,想要借此事,离间圣人与大人。”谢祁叹口气道,若不是今日飞羽卫的人找上门来,暗示他,圣人对张大人沾手秦武侯案之事颇有微词,他也不会这样想。
谢邵听闻牵扯道圣人,便不再多说,拿出自己调查好正准备给张沐寄过去的案宗,问道:“那这些东西,烧了?”
谢祁摇摇头,“这时候烧了反而坐实了。”
谢邵点头,“不如这样,我将这些东西装在给薛姑娘寄去的账册里。到时候,由薛姑娘告知大人。”
谢祁点头,“这也是个办法。”也只能如此了,“那就这样,我先过去了。”
“对了,哥,还有一件事。”
“怎么了?”谢祁严肃道,他是知道有人来登门闹事的,可弟弟从来不叫他操心这些,莫不是这一次有人闹的狠了?
“五爷想要收你为徒。”谢邵默默的将自己摘了出来。
“哈?”
(https://www.biqudv.cc/98_98418/5448838.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