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风来了,跟我走么?
吴广小同学的面部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一片诡异的安静中，清澈的少年声音突然响起：“……那个，比赛还没结束是吧？”
开口的是江江：“我攻破了，第二主页内容是：没有草莓味，哈密瓜也行。”
黑着脸的邵群被这一句点回了神，三分钟后：“第三主页：邵群哥哥去买果汁吧。”
陈胜把笔记本往地摊上轻轻一扔，踢了一下，屏幕正好朝向众人，上面写的是：“胜哥太慢了，就陪我一起等着吃吧。”
全场寂静无声。
齐宣王：“……可追，你是怎么预测出他们攻破的顺序的？”
还没等我说话，池边传来“哗啦”一声，是吴广：“她没有预测。不过是几行非常简单的代码，除了对我说的那句，其他几句都是可以换了名字也不影响内容的。”
邵群站起身来，抱臂靠在桌子上：“真正的难点是，她解锁了ID上的加密内容，获取我们的硬件信息。”
齐宣王沉默。
江江：“呃，通俗来说，就是如果小可爱能把我们名字放入句子中的代码写出来，就必须要获取我们的身份信息，也就是笔记本硬件上的特殊标记。可是每个机器都有自己特殊的加密方式。我们几个并不是不能做到这一点，但是小可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齐宣王神色一变，非常快地调整回来。
但我绝对可以肯定他是刚刚才听懂。
啧，大王，你技术很一般啊。
吴广从池中走出，进屋换了一身和陈胜一模一样的香槟色睡衣，坐到了陈胜的沙发扶手上，看着我似笑非笑：“这丫头片子是来比赛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我知道杨玉环肯定正通过某种方式关注着场内的动态，因此并不怕暴露我的本性。我站起身来：“老天爷赏饭吃，我也没办法。”
江江面带担忧：“宝贝你怎么啦？”
我知道我现在看起来有多异常，褪去了伪装，三十岁的灵魂装在五岁的肉体里，当然会非常违和，但是今天，恐怕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了。
因为就在齐宣王抱着我进入这个套间的时候，小陶在我脑海里发布了第二支线任务：
【叮~请在今日内将陈胜、吴广、江江、邵年四位收服为自己的下属，奖励经验值一千，系统升级。】
我走到齐宣王面前张开双手，他下意识地把我抱在了椅子上。
我笑吟吟地，缓慢地看了四人一遍：“看在这台迷你本的份上，第二轮开始之前，我给四位一个机会。”
吴广讥讽道：“方才是多少是给你留了手，小丫头片子真当自己无敌了？”
陈胜打断了他：“听她说。”
我赞赏地看了陈胜一眼：“这个机会就是，现在，你们获得了我的面试机会。第二轮中能通过我考核的，我会予以考虑，让他进入我的公司。”
一声嗤笑，是身侧的邵群：“你五岁，六岁？要有公司，首先要先成年。”
江江看着我的表情里满满都是“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的担忧。
吴广的嘲讽之意不减：“行，就算你有公司，你要招聘，也得看我们哥几个愿不愿意去，你那公司有什么啊？简直异想天开。”
江江打圆场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说话不要那么直接，吓到孩子怎么办？”
沉默了半天的陈胜突然开口，其他几人自动闭嘴：“落在谁的名下？”
终于有个明白人了，我抬了抬下巴：“我母亲。”
陈胜：“几年见到绩效？”
“明年。”
“占股？”
“占股，百分之二。”
他沉吟了一下：“太少。”
我似是不经意般地看了看齐宣王手边的笔记本。
陈胜心领神会：“我要百分之三。”
他隐隐有这四人的领首之意，多给他这一点，以后也用得上，我没有考虑太久：“那也要看你在第二轮中的表现。”
陈胜弯腰拿起地上的本子，耸了耸肩，表示知道了。
吴广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哥，你们在说什么？你同意了？以后就给这丫头片子打工？”
邵年一声冷笑，重新做回桌前：“好啊，这个什么面试，我也参加，不过这回我要尽全力了，到时候可别说我欺负孩子！”
江江：“哎，你们俩真是，我听陈胜的，小广你也别杵着了快点把本拿过来，一会儿都被水汽腾坏了。”
齐宣王神色复杂地为我调整好椅子的高度，放好迷你本，又拿起自己的本子放在臂弯里。
我笑了笑：“齐叔，把本子放在桌面上。”
祈使句。
齐宣王叹了口气：“你确定？”
“这个自然，”我淡定地说道。
几个人或乖顺或严肃或别扭地坐好了，齐宣王开始宣布第二轮的题目：
“我们的一个赞助商，胡总，给出了题目：一份来自敌手的商业机密。”
我刚要打断，先开口的却是邵年：“这不行，犯法的事情不做。”
齐宣王示意稍安勿躁：“情况是这样，两家一起竞标，敌手先派人黑进了胡总公司的内网，获取了胡总这边的低价，这样一来，我们就非常被动了。”
陈胜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他希望我们去探对方的底？”
齐宣王道：“不，他已经通过其他方式了解到了招标人的心理价位，关于这场争斗，他已经稳赢必胜，一切你们需要的资料，现在都已经发送到了你们的笔记本上。题目是，在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将这些信息边缘外化，最后推断出招标商的心理价位。按准确程度进行排序。”
江江举手道：“所以这道题目的难度就是怎么攻破招标商的内网？”
吴广嗤了一声：“怎么可能！”
齐宣王道：“招标商内网做了标记处理，一旦有人进行攻击，就会留下痕迹。进攻内网者直接淘汰。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邵年一脸挑衅地看着我：“喂，丫头片子，你的招聘条件是什么呀！”
我伸出四根手指：“四十分钟。超过四十分钟报不出底价，在我这里直接淘汰。你们四人中前三名报价的，只要错的不是太离谱，都算是过了我的首轮面试。”
吴广：“哥，你听见了吧，这丫还要淘汰掉一个……”
齐宣王斥了一声：“好了！准备！”
“计时开始。”
我看向齐宣王的笔记本，最上面的摄像头最深处，有个跳动的小红点。
到底还是二零零三年，国内的设备还是有些粗糙了。
我没有急于开始，而是先跟笔记本打了个无声的招呼：笑眼盈盈，而又饱含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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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桌尽头，正在吃零食的人动作一停。
整个会议室都被大屏幕上的眼神震慑了一下，屋里咔嚓咔嚓吃薯片的声音停了下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胡总：“我天，最后来的这个小孩才多大啊！”
王总表情严肃，薯片渣渣在唇边威严地抖动：“我感觉这孩子……有点邪性。”
李总：“我本来是想签吴广的，但是，啧，感觉他不咋正。”
姚总：“他？少年心性罢了，好□□，依我看，那个江江才是要不得。”
胡总：“你们争吧，我就要陈胜。”
王总：“那我要邵年，我觉得特好，正派。”
长桌尽头的中年男人放下妙脆角，颇有兴味地说道：“同志们，未老先衰是吧，听不见人家孩子说么，她要自己开公司。”
胡总：“咔擦咔嚓咔嚓……她不说要淘汰几个么，我捡漏呗。”
李总：“老胡你心态真好……不，这不是重点好么！她才几岁啊！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好意思捡孩子的漏？”
胡总：“要脸干哈，当饭吃啊咔嚓咔嚓咔嚓。”
李总：“老齐，你管管，老胡不要脸。”
中年男人拿起耳机，悠哉地戴上：“他心里有谱就行啦……不过依我看，这孩子似乎已经发现我们的存在了。”
李总：“……孩子这是成精了。”
胡总：“不可能。”
李总：“？”
胡总：“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齐总：“……成不成精的，我不在乎，只要，好用就行。”
“啪，啪，啪。” 颀长俊美的青年出现在门口，其容颜之美足以令人震撼，只不过，此时此刻他怀里正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孩儿，略微有些破坏他出尘的气质。
“余少？” 齐总似乎已经料到他要过来，并不十分惊讶：“你也要来物色一个黑帽子小朋友？”
余涣动作轻柔地给怀里的小孩换了个姿势，抬眼去看齐铎，两人对视的瞬间，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心领神会的意味：
“不，我来找合作伙伴。”
唐玄宗无缘无故被翻了个身，有些难受，揉着眼睛醒了：“玉环，这是哪里呀？”
服务员已经非常贴心地送上了儿童座椅，余涣优雅地把他塞进去：“叔叔有公事，你好好坐着。”
唐玄宗：“叔叔？怎么一觉起来你就长辈分了？”
齐铎歪头看他：“这个可爱。”
余涣：“家里小辈。”
唐玄宗：“我明明就是你……”望着老婆高大健硕的身材，他实在没法把“男人”两个字说出口。
只好用扭头来无声地表达自己的愤怒。
“咦？这不是世界之……这不是可追么？”
旁边的胡总分了他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咔嚓你认识她呀小朋友？”
余涣：“幼儿园同班。”
姚总：“噗哈哈哈哈幼儿园哈哈哈哈哈……”
唐玄宗怒：“幼儿园咋啦，吃你家大米啦！”
姚总：“吃我家大米哈哈哈哈哈哈……”
唐玄宗：“他这是踩电门了？”
姚总：“哈哈哈哈哈电门哈哈哈哈哈生动啊哈哈哈哈哈……”
唐玄宗，余涣：“……”
其余人等一脸淡定：“没事，他笑点低。”
这都他喵的是帮什么人！
屏幕上，陈可追一张笑脸泛起兴奋的红色，两只爪在键盘上飞速移动。从杨玉环的例子上就可以看出来，唐玄宗是个颜控，此刻就不由自主地对陈可追的长相做起评价来——
这个小孩儿，看着是非常可爱，但长大了未必漂亮。
最后可能的就是一张大众脸，泯然众人。
唐玄宗并不知道，陈可追的上辈子，直到死前，有无数人拜倒在其西装裤下，为的从来就不是她的脸，姿色确属平平，若要打分，也就是三分。
但那种时而淡雅，时而锋利，时而娇媚，时而天真的气质，却是万里挑一。
他近乎苛刻地看着她，心里不免有些遗憾——皮肤不够白，眼不够大，唇形虽然漂亮，却不够柔软，额头饱满，两颊微丰，下巴却太过圆润，小的时候固然看来可爱，以后，这脸型可未必美艳，鼻子不够挺，鼻头不够圆。再者说，她这个面相，可不大好——
有英年早逝之相啊。
他突然觉得，等这次回去了，很有必要知会辅助师一声：照这个面相来看，陈可追命中的劫数，可并没有因为重活一次就改变。
还需早做准备。
正思虑间，屏幕中的小人儿已经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笔记本。
“我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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