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暗查
对面店改换门庭，一个不认识的人在指挥着人忙碌着。
山伢双手环抱于胸，冷冷的看着，他的目的达到了，可过了当初的热乎劲，他现在怎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这真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小杨依偎在山伢身边，没有说话。
“我这样做对吗？”山伢小声的问。
小杨轻轻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想了想她又说了句。“不过，我是做不来这样的事。”
嗯？……
山伢……
小杨,你什么意思！
本来这件事山伢谁都不想告诉，烂在肚里，那天小杨看他情绪很沮丧，一再催问下，他忍不住告诉了她。
小杨瞪着眼睛听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难以置信这比电视剧都精彩的故事，就发生在鲜活的现实之中。
尤其是听到山伢使劲的扇了他爹一个耳光的时候，惊讶的叫出了声音。
“我是不是很坏？”山伢问。
“不，最少在我眼里不是的。”小杨总是这样护着他。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何况她现在勉强只能算半个内人，听了他讲的前因后果，她没有想到，原来，他还有那样一段难忘的过去。
“可我怎么觉得自己忒不是东西，我不光把他的生意搅黄了，还打了他，老话说，儿子打老子，会遭报应，会被雷劈的，你说会吗？”
山伢说，不知是说给小杨听，还是想让自己安慰点。
小杨劝着山伢，摇头说那是不可能的，你平时不是不相信这些迷信，然后她出了个好主意，这阵子就不要出门了，当心点。
嗯！……
山伢……
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山伢都被搞懵了。
“后悔了？”
“不……”山伢摇着头，说的并不坚决，如果重来一次，他还会扇出那一巴掌吗？
下来的这几天，他好好的回顾了下过去，记忆里好像他爹除了打过他一巴掌，其他打没打过他真的没有任何印象，悲催的是，他小的时候，他爹还是比较喜欢他的，不管是出于重男轻女还是什么别的。
他只能安慰自己，那一巴掌，是为了他娘还有他姐，讨还一些公道。
“有时间，我们去看下那个小孩吧？我只是想他挺可爱的。”小杨怕他误会，侧头看着山伢，解释道。
山伢打听过了，那个叫建新的小孩，真的生病住在了医院，前一阵子他老是出不好的状况，一检查，居然心脏有先天性缺陷，需要尽快的手术。
山伢冷冷的站着，许久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山伢叫上小杨，去了个k歌厅，他专门点了首《父亲》，用他还算不错的嗓音，深情的呐喊起来。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我是你的骄傲吗还在为我担心吗你牵挂的孩子啊长大了唱着唱着，山伢坐到了地上，脸上有泪划过。
……
山伢和小杨去了趟医院，对面店的女老板娘没有了往日的跋扈，看到山伢反而有点畏畏缩缩的。
山伢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他和他男人的关系以及恩怨。
他撇下嘴角，自嘲的笑下，知道又能怎样，还能咬他？
他可是连他爹都敢打的，还收拾不了她？
小杨逗着小建新，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不懂大人之间那些复杂的伎俩，就着小杨买来的玩具赛车，居然在病床上和她开心的玩耍起来。
山伢看着小建新足足五分钟，看着他眉眼间仿佛小时候的自己，看着他很明显病态的脸，什么都没说，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生活，真他妈的是部喜剧！滑稽的让你笑出眼泪。
下来山伢约出他爹，甩了他五万块钱，钱治病足够了，山伢打听清楚，手术要三万左右，术后还要吃两三年的药。
“钱是给小孩看病的，我不想在看到你，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
事后的某天晚上，当山伢辗转和他娘通了电话，淡淡的说出在上海遇见了他爹。
山伢他娘在那头也沉默良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其实，我和他早就散了”
山伢……
这天很晚的时候，山伢都准备睡觉了，罗文娜打电话叫山伢去王远家，说电话里说不明白，还是当面讲好些。
这两人又是怎么了，谈个恋爱都不让人省心，就不能明天再说？
心里发着牢骚，人却没有闲着，山伢赶紧起来向外走去。
来到王远的住处，王远迎上来，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小两口前一阵子不是挺腻歪嘛！”山伢开着玩笑。
“发哥你来了，你给评评理，看我做的对不对？”
山伢看了下王远身后坐沙发上的罗文娜，脸色也不好看。
“你小子是不是惹着罗文娜了，女孩子，要多哄哄，让着点。”山伢传授着经验。
“不是，发哥是这样的……”王远火急火燎的，一下说不清楚。
“慢点、不急，坐下来说。”
下午罗文娜约王远晚上陪她一起去趟黑玫瑰夜总会，他还以为是陪她玩去，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哪想到罗文娜是带着目的去的，去了没多久，她就拉王远去二楼，装着找人的样子，看了好几个包间，惹来了几个男侍应生对他俩的关注，那眼神都不对，透着股恶意，他见机不妙，拉着她赶紧就走。
王远连说带比划，讲了好一会，山伢才明白了。
“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凶险，一出门就发现有人尾随，还好我俩的摩托灵活些，穿了几个小巷才甩掉了他们的两辆追赶的车，不然还不知会出什么事情，现在想起我还后怕。”王远心有余悸。
“具体怎么回事？”山伢也有些懵，这好好的过着日子，怎么还过出大事了。
山伢问罗文娜，他想知道更多的信息。
罗文娜用手抚了下头发，稳住情绪，还是觉得应该把实情说出来。
她首先提到和山伢他们去黑玫瑰夜总会那次，之前她就听到些传言，这个黑玫瑰经营有问题，藏污纳垢，那次她就想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
没想到黑玫瑰夜总会里有人很警觉，罗文娜没有找到机会仔细察看，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遗憾的退出。
今天白天罗文娜突然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曝些内幕给她，就看她敢不敢曝光出去。
罗文娜问他是什么事，他就说是黑玫瑰夜总会的事，说一楼大厅酒吧还好，二楼ktv就有色情服务，三楼包房更甚，明码标价，四楼就是一赌窝，而且赌资很大，一晚上输赢可以几十万上百万，不是熟客或没人引荐，是不让上的。
他还信誓旦旦的说，所有一切，都是林云峰首肯的。
所以罗文娜就叫上了王远，想探个究竟，没想到还是在二、三楼，没看两个房间，就又惊扰了他们。
“这样。”山伢大致听明白了，低头手撑着下巴沉思会。“爆料之人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吗？他为什么联系你？”他提出疑问。
“爆料人是谁我没有见过，具体是什么样的人我一无所知，不过他说看了我曝光猪流感的文章，相信我才主动联系的我。而且，他说目前暂时也不会和我见面的。”
“这样。”山伢点点头，没得到什么有价值可以研究的线索。“为什么不把这事告诉警察，让他们去管。”
“暂时还不行，给我透内幕的人说，他也没有足够狠的证据，而且他更不会面对警察做证人，因为对方后台太硬，怕报复。”
也是，如果山伢没记错的话，黑玫瑰夜总会的老板是林云峰，虽没和他直接打过交道，但还是见过几次，是个黑白都混的比较开的人物。
而且听朱总说过，他有很深的背景，典型的官家子弟，他爸曾经做过上海市的副市长，是个解放前就参加了革命的老一辈，而且快五十岁的时候，才有了他这个独儿子，所以特别宠爱。
“发哥，这些都不是主要的，现在的问题是，明知道这么危险，文娜还是要调查到底，我怎么劝都不管用，你说抓卖淫赌博的，也不是记者分内之事，那帮人如果真做这些事，绝对不好惹，她真要出点什么事，那……那……”
王远说不出话来，意思却表达的很明确。
山伢理解王远的心情，他是真关心罗文娜的安危。
他又看向罗文娜，后者脸上一脸的坚毅，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神情，她的倔脾气上来，没有几头牛也是拉不回来的。
“罗文娜，王远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在这种情况下，你和王远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再要是去那个地方，确实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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