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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忧郁情歌王子


  二宝看出所有人都对他不利,双拳难敌四手,只有不吭声,一个人生闷气直拍桌子,大声叫着小姐、服务员,这人呢,上酒,再添两菜。”

  二宝一边叫,一边拿筷子敲起碗来。

  “让我悲也好,让我痛也好,问苍天你们都不明了,让我哭也好,让我笑也好,随风飘飘我自个逍遥。”

  二宝扯起他杀伤力其强的破锣嗓子,猛得唱了起来,也不知哪来的词。

  别人唱歌要钱,二宝唱歌要命。

  罗文娜第一次听二宝唱歌,吓得是花容失色,王远赶紧捂住耳朵,山伢扑上去掐他脖子。

  山伢:“在我们被你破罗嗓音杀死之前,我先掐死你。”

  二宝怪翻起眼睛,伸出一个指头。“慢,让我说句话……就一句。”

  山伢稍微松开点,“快说,有什么遗言趁早,不然来不及了。”

  “让我喝口酒……”二宝一字一句地说:“在最后地吃口肉……”

  过去死刑犯都给口热酒,咱是新社会!这样的小要求答不答应他呢?

  ……

  四人围着一个不大的小圆桌,每个跟前的托盘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这里就是黑玫瑰歌舞厅。

  其实黑玫瑰是个比较大的集吃、住、玩为一体的综合性大饭店,歌舞厅只是它的一部分,每天晚上开张营业。

  这个歌舞厅山伢来过已经不是第一次,开始不放心,来看二宝,有时没事干,就在这坐坐,还有好几次,陪客户喝完酒吃完饭,如果意犹未尽想继续逍遣休闲下,只要问山伢一般都把他们往这带,公私两不误。

  黑玫瑰内部装饰豪华气派,充满现代气息,让人一进来,就知道是个销金窟。所以,许多没钱人,只是隔着门窗玻璃,匆匆地看一眼又快速地走开了。

  歌舞厅内一进门是个一字排开的大吧台,大厅中间是个有二、三百平方的圆形舞池,在它的四周是许多桌椅,错落有序地排放着。

  人们可以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喝酒或咖啡,还可以下舞池跳舞,休息间歇还安排了不少娱乐表演节目,有唱歌,有跳舞,还有乐器演奏等高雅的内容,花样还是满多的,满足不同的人爱好和需求。

  当然,黑玫瑰也和所有的夜总会娱乐城一样,中间有许多黑暗的,地下的活动和交易,初来乍到的可能一下感觉不到,但只要是常客,或明眼人,都能察觉出一、二来。

  在黑玫瑰有专门陪喝、陪聊、陪跳舞的小姐(山伢怎么觉得自己和她们差不多),这些都是正经八百的人,不提供别的服务,除非你情我愿,情投意合的。

  除了这些,经常有打扮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小姐来回穿行着,供人挑选,自己也主动挑选。

  你可以看到男女两个人悄悄耳语,或跳舞时搂抱在一起,没多久就不见了的。

  黑玫瑰的二楼,消费就更上级台阶,内容相应地更丰富多彩,大大小小的包间,隔开了尘世,自立一番洞天。

  咖啡冒着热气,飘着特殊的香味,四周忽闪着光芒,但并不影响视觉。四人慢慢地品着咖啡,其实咖啡一点都不好喝,苦苦的,有人形象的把它形容成涮锅水,还是烧糊了东西的那种锅,简直对极了。

  不过,山伢是不会表露出来的,很绅士地一点点品着价钱不菲的咖啡,山伢要让它在自己口中经过的缓慢点,这样,才对得起花出去的钱,虽然是二宝请客。

  二宝今天看样子是真高兴了,吃完饭他大吼:“谁都不许回去,立马杀去黑玫瑰,彻夜狂欢。”

  “还来真的?”王远问。

  二宝板起脸,很严肃,“你看我在开玩笑吗?”

  “走呀,还啰嗦什么?”山伢说。

  罗文娜也同意了,跟他们在一起她也很开心,最近她难得出来坐坐。她还真想见识下,这个听说已久的夜总会,至于原因,她没有对他们说。

  山伢准备打车过去,罗文娜却说自己有车。

  “怎么,大记者刚才骑自行车来的?”

  “什么大记者,早说了就叫我文娜。”罗文娜说。

  “我怎么敢,你现在可是真正的‘白骨精’呀!”山伢说。

  “白骨精?”罗文娜不明白,二宝和王远也不解地看着他。

  “白领、骨干、精英。”山伢撇下嘴角。“看你忙的,这一会功夫几个电话。”

  噢。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么回事。

  罗文娜也笑得象朵花,难得见她笑得有点腼腆。

  什么乱七八糟地解释,真能瞎绕弯。

  “不过,三个我还是占了个。”

  “哪个?”王远感兴趣。

  “白领呀!”

  王远看着罗文娜,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

  每个月的工资,刚领没两天就光了,可不是白领,罗文娜也一样懂得幽默。

  三人点头,看样子白领的人还不少。

  不一会轰隆轰隆骑了一辆车过来,山伢一看,好嘛,一老式旧摩托,发出震耳地轰鸣声。

  “从哪搞来这么一老爷车,也忒旧点,就这博物馆才有。”山伢打趣。

  罗文娜笑笑:“这是我好几年前买的二手车,上班方便,你别小看它,就声音响点,耗油,其它都很不错,从来没出过毛病。”

  厉害了,人家都是香车美女,罗文娜也差不多,响车美女,异曲同工,山伢暗暗伸手点赞女汉子。

  一般女的都骑踏板车,罗文娜不仅骑跨式摩托,还是250型的。

  250的,好啊,山伢神叨叨地念着。

  罗文娜剐他一眼,听出了山伢的画外音。“好了,别笑话我了,谁跟我一起去。”

  “王远。”二宝抢先说。

  “对,你还是带王远吧,二宝那体重,我怕它负担不起,跑到半路撩挑子不干了,你以后怎么用啊!就王远瘦点,坐上安全,安全第一。”山伢说。

  “又在瞎说,我坐上去这车怎么会半路散架呢?不可能”二宝很笃定,“也就一坐上去就趴下了。”

  众人……

  别说那么恐怖好不好,越说越邪乎,平时这车可是经常带着同事,有时还载着设备,多拉快跑,任劳任怨,经过考验了的。罗文娜还是很喜欢这辆,开心的解释。

  看不出一辆车,还是车里的党员啊。

  “也是,别把王远吓到了。”山伢说。“王远,路上你可要把罗文娜抱紧了,保护好她。”他开句玩笑。

  王远脸红的,分外妖娆,他谦让几下,被山伢和二宝强行按在车后座,罗文娜油门一轰,甩出句‘走了’,潇洒地消失在他俩视线。

  “罗文娜应该是个男的。”山伢说。

  “王远应该是个女的。”二宝说。

  两人互望一下会心地笑笑,手掌拍在一起。

  “默契、默契。”

  “理解万岁。”

  悠扬的音乐缓缓地响起,舞池正中央打出一束淡淡的绿光,一个长头发帅小伙站在那,手里托着个萨克斯管,半闭着眼睛,随着音乐地起伏身子慢慢地扭动。

  黑玫瑰的**时间还没有到来,现在只是正席之前的开胃酒。

  山伢知道这首曲子名字叫《回家》,由萨克斯演奏出来,绵长、低缓,在这吵杂的环境下,能让每一个想听这首曲子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他静静地听着,合着节拍感觉着,他有种强烈的冲动,那就是--回家,当音乐逐渐欢快,进而激昂的时候。

  是啊,家是心灵的归宿,总令疲惫地人向往。可在这纸醉金迷的情况下,在觥筹交错把盏言欢时,人们笑着、说着、叫着、闹着,乐不思蜀,又有几人能倾听这美妙的音乐,能想到家,想到回家呢?

  “那小伙好帅。”罗文娜说。

  “真的!动心了,要不要我给介绍下。”山伢故意问。

  罗文娜白他眼,解释说只是比较欣赏冷漠忧伤点的男士,也就是常说的酷男。身上有伤,心里有血,脸上充满心思,一下子让人琢磨不透,让人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少故事。

  就象那个号手忧伤的站在台上,灯光恰到好处的点缀,全场沉寂,他缓缓地转身,深情哀怨地扫那么一眼,轻轻地吟唱起伤感的老歌,煽起所有的人心里柔软不愿碰触的伤口。

  “文娜,你说的好美。”王远说。

  “是啊,罗文娜,你怎么喜欢这种类型的。”山伢说。”

  “我不是说喜欢这种类型的。”罗文娜想想该怎么说清楚,“我只是说在这种氛围下,这样最吸引人,让人会记忆深刻,过目不忘的,其实在生活中,我喜欢和成熟幽默的人相处,最好是身上有伤,心里有血。”

  “哇,我身上就有伤,小时候留下的。至于心里嘛,它本来就是流血的地方,我心里当然有很多血,心里没有血了人也就玩完了。这么说我很有希望咯。”二宝眼睛直勾,故意叫起来。

  山伢一下打过去,他赶紧躲开,“有你的头,就你,‘大头大头,下雨不愁。’瞧你胡子拉碴的,不修边幅地样,哪一点招女孩子喜欢。想找对象,还是王远这样的白面书生。”山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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