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5
吃完饭，李振下楼买单，陆安歌四人慢了一步。
下楼时，宋樱和杜鸣也站在收银台前。重点是，宋樱正和李振有说有笑。
陆安歌顿时犹如惊弓之鸟，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振身边，挽住他，气势汹汹地对宋樱说，“你干什么？抢了斐斐的男朋友难道还想抢我的吗？学校又不是娱乐圈，你就这么喜欢截胡吗？”
她的声音不小，加上在场几人颜值都不低，一楼大厅的人顿时全都好奇地看了过来。宋樱脸上刹那间青白交错，变戏法似的。
本着男人的英雄主义，杜鸣将宋樱拉到自己身后，解释道，“宋樱之前去过余攸宁的现场，认识他的助理，今天见着了，就打了个招呼。安歌，你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啊？”
“哟，杜鸣，前几天你还想约着我们望予去看电影，今天怎么就护着别人了？你这样做，就不怕我们望予吃醋吗？你还想不想追我们家望予了？”陈斐一看见宋樱就气不打一处来，此时自然是要插一嘴的。
被她这么一说，杜鸣果然有些心虚，又对站在最后的唐望予说，“望予，你别误会，我跟宋樱从小一块长大的，她被人欺负我作为发小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了。”
“欺负？谁欺负她啊？她抢别人男人的时候怎么不怕被欺负啊？当了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现在在这里装可怜，你当初抢我男朋友的时候是不是也装的这么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啊！我告诉你，你这招骗得了男人但是骗不了我们！”陈斐越说越激动，手指开始伸向宋樱的头发。
眼见场面越来越混乱，似乎下一秒就要打起来。唐望予赶紧使了个眼色，让李振把陆安歌给抱了出去，她再和刘绮一起把陈斐扛出去。
一直走到宿舍楼下，陈斐的情绪才逐渐稳定。气氛安静下来，唐望予又看了一眼目光时不时绕过来的李振，示意他有话直说。
“你跟攸宁的青梅竹马长的很像。”李振开门见山。
唐望予下意识要躲，后来想想，他只是说像而已，可见他并不确定，心下也就坦然了。
于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见过他的青梅竹马？”
“见过照片，还是小时候的，攸宁用他俩的合照当手机壁纸。”
当壁纸？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都不敢坦然面对他，他还能用他们的照片当壁纸？
余攸宁，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究竟怪不怪我？恨不恨我？
犹豫了很久，唐望予最终还是没有去参加最后一轮的面试。她跑去一间偏僻的自习室打瞌睡，成功的掩人耳目。
＊＊＊
周五下午五点，城市主路上开始堵车。余攸宁没有叫司机，独自一人开车去了学校。
余攸远远远看见他，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他长大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会飞扑进哥哥怀里。
他今年才12岁，个子已经到了一米七，在一群小学生里面鹤立鸡群。
快要走到余攸宁面前时，一个女生拦住了他，低着头，很害羞地递给他一张信封。他接过来，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不过倒不是激动。
女生还想跟他说几句话，见他指了指余攸宁这边，说了句什么，女生垂头丧气地走了。
因为怕被人认出来，余攸宁也就没下车，等余攸远上了车，他才取下墨镜，说，“每次来接你都能碰到女生给你送情书，比我强，我念初中以前一张情书都没收到过。”
“那是因为你有糖糖姐姐，大家都以为她是你女朋友。”余攸远不假思索的说。
余攸宁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启动了车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想吃什么？带你去。”
余攸远想了想，说，“烤鱼吧，突然很想吃辣。”
“嗯，以前你糖……”糖姐姐也很爱吃辣。
余攸宁话说到一半，顿住了，随后生硬地转移话锋，“糖不爱吃，就喜欢吃辣。不过可惜了，我的嗓子，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你一个人吃着，会不会觉得孤单？”
“那要不然咱们去吃烤肉吧。”
“算了，就依你，我少吃点，多喝点菊花茶就没事了。”
车子一路疾驰，去了魅力广场地下车库，余攸宁停好车，发现余攸远望着某处怔怔发呆。
“想什么呢？”余攸宁解开安全带，再次带上墨镜。
两人一起下了车，走了几步就到了电梯口，余攸远说，“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坐电梯的时候，糖糖姐姐害怕，但是你抱着我，没有手能牵她，我们仨愣是在电梯口等了半个小时让她做心里建设。”
“嗯。”他当然记得。
那个时候关于电梯惊魂的鬼故事看多了，唐望予半夜给他打电话说上厕所害怕，后来是他在电话里不停地唱着歌她才敢去。
结果第二天周六，他们一起出去买雪糕，她把钥匙忘在家，只能去隔壁写字楼找唐妈妈拿钥匙。她站在电梯口，愣是不敢进。后来只能把刚刚会走路的余攸远交给她，余攸宁上楼帮她拿钥匙。
下楼出了电梯，她差点把余攸远给忘了，只顾扯着余攸宁的袖子问，“你刚刚在电梯里抬头了吗？有没有看见两个血手印？或者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最后就是余攸宁嫌弃她的走火入魔，入戏太深，回去没收了她所有的鬼故事书。
可是那个时候余攸远才两岁，余攸宁很不解，他怎么会记得这么清。
“我也不知道，大概智商太高吧。”余攸远平淡地说，顺便拿出了自己的成绩单，很惆怅的表情，“又是第一，哥，这题目太简单了，你能不能跟老师说说，让我跳级。”
余攸宁严肃地睨他一眼，不过被墨镜挡住了余攸远没看见，只听见他清凉的声音说，“按部就班吧，你应该过一个正常人的童年，长大以后才不会后悔。”
小番外
家里刚出事的那年，余攸远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哭，好不容易余攸宁把他哄睡着了，他又会被噩梦惊醒。
那时候，他念的最多的，不是爸爸妈妈，也不是攸宁哥哥，而是糖糖姐姐。
出事之前，余家父母工作繁忙，恰好唐妈妈事业清闲，所以很多个夜晚，在余家父母还在忙于工作没有回家的时候，余家两兄弟已经在唐望予的房间睡着了。
唐望予对余攸远极是宠爱，上学都想带着他，睡觉更是不撒手。很多个夜晚，都是唐妈妈怕她睡着了压着小家伙，趁她熟睡了再把余攸远抱走。
后来，唐望予的照片就成了余攸宁最好的催眠利器。只要余攸远睡不着，他就拿出唐望予的照片给他看，告诉他，“糖糖姐姐都困了，你要是再不睡觉，糖糖姐姐会生气的。”
每每这种时候，他就老老实实地闭上眼，酝酿睡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越是看着糖糖姐姐的照片，他的哥哥就越是睡不着。
思念漫山遍野地扩散开来，就像是花期漫长的蒲公英，铺天盖地，荆榛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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