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食堂里的一张桌子上。
“我买都买了你就喝了吧！”李溪把手里的豆浆推到赵喜面前。
赵喜每天的早饭几乎不变，除非哪天想吃点别的了，否则早上一般只吃两个包子。
“你怎么对豆浆这么执着。我不喜欢喝你买了不是浪费吗？你两杯全喝了吧。”
赵喜没理会那杯豆浆咬一口包子吃。
“你要合理搭配你的饮食。像章从一样喝点粥也好啊!”
“你喝一口！很好喝的！”
像是为了证明他说的不假，李溪拿起自己那杯豆浆喝了一大口，“嗯~好喝！”说着竖起大拇指点点头。
赵喜摇头。
“不想喝。”
“真不喝？”
“不喝。”
李溪叹口气把那杯豆浆拿回来。
去图书馆的路上李溪一直打嗝。
赵喜嫌弃的拉着章从和他隔开几步的距离。
赵喜看一眼李溪:“打嗝都是豆子味儿。”
“那能怪我？谁让你不喝的。”
李溪仗着自己手长把隔着老远的赵喜拽了过来。
“隔那么远干嘛，我得熏陶熏陶你。”
赵喜“咦~”一声。
“你恶不恶心。”
“不恶心。”
赵喜没有理他拉着章从快步走向图书馆。
李溪慢悠悠的迈着步子跟在她们后面：“别着急！饭后走太快对身体不好。”
……
赵喜她们来到图书馆的自习室随便挑个座位坐下。李溪坐在对面拿出书本和钢笔，然后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眼镜盒。
“你不是没作业吗？”赵喜看一眼李溪问。
“谁告诉你没有的。”李溪抻开眼镜腿搭在耳朵上。
赵喜：“你近视眼啊？”
“嗯，有一点。看书的时候会戴。”
李溪一边回答赵喜一边翻书，”你们剧本定了给我看看。”
“好。”
“嗡嗡……“
“嗡嗡……”
“嗡嗡……”
赵喜看向李溪。
李溪重重的吸气再呼出，然后拿起桌上不停发出震动的手机。
过了一会他看向赵喜和章从：“那个……奚橙，还记得吗？”李溪抿下嘴唇，“她说有些东西不懂想问我，我说我在图书馆……”
赵喜：“她要来？”
李溪挠挠头又摸摸耳朵：“对，她说她想来……但我害怕她打扰你们......”
赵喜和章从对视一眼：“没关系让她来吧，我们差不多已经定下来了，不会打扰我们的。”
赵喜笑着对李溪说：“我们不会打扰你们吧？要不？我们就先撤了？”
李溪微微皱下眉看向赵喜。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话被赵喜说出来让他觉得格外的不舒服。
空气安静了几秒。
李溪想要撇开这种情绪，视线看向手中重新拿起的书。
“不用，不会打扰。”
李溪的眼镜还没有摘，镜片反光到赵喜眼睛里，让她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只觉得此刻的李溪嘴唇绷得有些紧。
奚橙很快就到了，手里拎着一兜子零食蛋糕。
“学长学姐！”
她说着把零食拿向赵喜章从：“学姐你们吃蛋糕吧！这家的蛋糕很好吃的!”
赵喜摆摆手：“我最近在减肥，就不吃了。谢谢你啦！”
章从也笑着摇摇头:”谢谢，我也在减肥。”
奚橙慢慢收回手，然后问李溪：“学长，你吃吗？”
李溪头也没抬的回答：“不吃。”
气氛一下变得很尴尬。
赵喜看奚橙还是站着的，叫了声李溪的名字。
“李溪！”说着示意一下旁边还站着的奚橙。
“你别坐最中间，给奚橙留个座位啊。”
李溪没有动抬起头看赵喜。
“赶紧的。”赵喜催促。
李溪站起来把自己椅子挪到旁边，又从旁边桌子搬来一把椅子坐下。
李溪抬头看一眼奚橙。
“愣着干嘛。”
奚橙小心翼翼的坐下。“谢谢。”
李溪没说话。
赵喜快被这个尴尬的气氛逼疯了。她拿起手机给李溪发条消息。
“你发什么神经。人家女孩子招你惹你了你就这种态度？”
李溪拿起手机看赵喜一眼，打字“我什么态度。”
赵喜撇撇嘴：“什么态度？冷冰冰的态度！这么冷的天再加上有你，我都快被冻死了。”赵喜发完瞅一眼李溪，李溪刚好抬起头。
赵喜冲着李溪挥挥拳头，眼神示意了一下他旁边低头看书的奚橙。
李溪无奈的笑了，是啊，他在发什么神经。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奚橙。
“你有什么不懂的我来看看？”
“学长，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奚橙的眼眶微红，小心的看一眼李溪。
赵喜不经意的咳一下。
李溪瞟一眼赵喜，“没有，我们刚才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赵喜看着李溪无语的翻个白眼。
木头人个鬼，就是你自己发神经。
李溪在给奚橙讲完东西后问赵喜。
“你们的剧本完了吗？我看看。”
赵喜把据本递过去，“差不多就这样吧。”
两分钟后，李溪放下剧本，手撑着下巴。
“你们的故事还是不错的，就是台词有点罗嗦。你们可以试着把那些能不要就不要的台词精简一下，尽量用动作代替。像这里。”
李溪说着把剧本调一个方向摆在赵喜和章从中间。手指指着一处画横线。
赵喜不自觉地就把注意力放在李溪运动着的手上面。他的声音被自动屏蔽到了大脑以外。
李溪的手被晒得很黑，手指很长，指甲剪的有点短了，露出指尖圆秃秃的肉。
“赵喜？”
“啊”
赵喜立刻直起身子，看向章从再看向李溪。“怎么了？”
李溪用力敲一下赵喜脑袋，“傻了吧唧的发什么呆呢！”
赵喜“啧”一下拍掉李溪的手：“再这么拍我脑袋我跟你急！”赵喜说着揉揉脑袋瞅一眼李溪“早晚得被你拍傻。”
李溪笑着说：“傻就傻了，反正现在也不聪明。”
赵喜瞪一眼李溪：“滚！”
李溪：“我刚刚是问你，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拍，到时候有事情可以叫我。”
赵喜：“好啊！白给你拍这么多下头了？就把你的苦力当成我的精神损失费吧。”
……
太阳升到了天空的最高点，赵喜的肚子很合事宜的响了两声。
“我饿了。”
赵喜瘪瘪嘴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抚摸着章从的胳膊“我想吃肉。”
李溪：“你想吃肉干嘛摸章从的胳膊？”
赵喜差点脱口而出：不摸章从胳膊摸你胳膊啊。
赵喜睁圆眼睛眨巴两下。“我乐意。”
章从拉起赵喜的手。“那我们去吃烤肉吧？”然后看向李溪和奚橙：“李溪和奚橙也一起去吧？我请你们吃饭。”
“我请你们唱歌。”赵喜接上章从的话。
奚橙小声的说：”我就不去了吧。我……”
赵喜柔声问：“你下午有事？”
奚橙迟疑一下，摇摇头。
“那就来嘛!人多点热闹。”
奚橙看一眼李溪。
李溪：“看我干嘛，你想去就去呗。”
奚橙脸颊微红对着赵喜和章从微笑的点点头。
“谢谢学姐。”
赵喜对这种软软糯糯的萌妹子始终有着一种圣母心和保护欲。
或许是她身体里住着一个男人吧。
赵喜这样想。
天气慢慢从温和的九月份转成刮着冷风的十二月。
一出图书馆赵喜就拉紧拉链。转头才发现奚橙竟然穿着裙子。
“你不冷吗奚橙？”
赵喜看向奚橙满脸的佩服。
奚橙腼腆的笑笑：”不冷的，我有穿打底保暖。“
赵喜冷的哆嗦一下：“我看着都冷。”她说着搀紧章从的胳膊：”我们快走！吃饱了就不冷了。”
李溪：“猪。”
赵喜在放开章从然后绕过去踢一脚李溪和瞪一眼李溪中选择瞪一眼李溪。
因为真的太冷了。
李溪：“你就这么冷啊”
赵喜：“啊……冻得我直哆嗦。”
李溪：“缺乏锻炼。”
赵喜：……
赵喜推开烤肉店的门，扑面涌来暖暖的香气。
“啊肉肉肉！”赵喜亦步亦趋的跟在店员身后。
“你不是减肥吗？”李溪说着抬起手往赵喜头顶的方向去。
赵喜挡住李溪的手瞪他：“你不是说要合理搭配饮食吗？我这是来补充蛋白质了。”
李溪放下手“哦”了一声笑笑不说话。
李溪坐在赵喜对面，和奚橙一排。
“他们家的五花肉和虾不错。”赵喜边嚼边给烤炉上的肉翻个面。
李溪把烤好的虾剥好放在旁边的空盘子里晾着。
赵喜瞟一眼李溪，手顺过去夹了只他晾在旁边的虾放在嘴里，“晾凉了就不好吃了！热乎的吃好。”说着飞速的咀嚼，然后又夹一只过来放进嘴里。
李溪看一眼赵喜没说话，继续把烤好的虾子剥好放进盘子里，赵喜依然不要face的等李溪一剥好就装进自己的肚子里。
赵喜战斗力惊人，从一开始吃到最后大家都陆续放下筷子了她还在继续。
赵喜边听章从和奚橙她们聊天边夹起一块刚烤好的肉放嘴里，还没嚼就立刻被烫的张开嘴呼气。
坐在对面的李溪最先看到，眼疾手快的递过去一杯水。
赵喜摆摆手，擦擦眼角噙出来的一点泪：”没事，不用了！已经被我吹凉了。”说着嚼一嚼咽下。
李溪无语的看着赵喜放下手中的水杯，然后朝赵喜竖起大拇指。
奚橙飞快地看一眼李溪然后撇过眼喝水。
吃完饭后赵喜一行人没有下楼直接去了同层的KTV。
见奚橙坐在最角落里也不说话，赵喜把麦克风递给她，然后站起来：“奚橙要唱什么歌？我帮你点。”
奚橙想了想又把麦克风递给李溪：“我还没想好！学长先唱吧。”
李溪刚接过麦克风，就听到前奏响起。
赵喜看向李溪：“已经点好了，你的成名曲。”
“我想唱别的。”
李溪拿着麦克风说话，低压的声线透过麦克风传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灯光忽暗忽亮的扫过李溪的脸。
“那你想唱什么？”赵喜问。
“痴心绝对。”
赵喜看一眼李溪，点下这首歌，然后就近坐下。
“想用一杯Latte把你灌醉
好让你能多爱我一点
暗恋的滋味
你不懂这感觉
早有人陪的你永远不会
看见你和他在我面前
证明我的爱只是愚昧
你不懂我的那些憔悴
是你永远不曾过的体会……”
不知道为什么，赵喜听李溪唱这首歌有种失落的喘不过气的感觉，她想走过去给他一个拥抱，告诉他别那么难过。
或许这种莫名的感觉叫感同身受。
“为你付出那种伤心
你永远不了解
我又何苦勉强自己
爱上你的一切
你又狠狠逼退 我的防备
静静关上门来默数我的泪
明知道让你离开
他的世界不可能会
我还……”
赵喜突然拿起另一支空着的麦克风开口。
“直到那一天你会发现
真正爱你的人独自守着伤悲”
李溪看向赵喜，眼睛里带着一些赵喜看不懂的东西。
赵喜：“怎么，不能和你一起唱啊”
李溪笑笑。向赵喜的方向举起麦克风。
“……
你不懂我的那些憔悴
是你永远不曾过的体会
明知道让你离开
他的世界不可能会
我还傻傻等到
奇迹出现的那一天
直到那一天你会发现
真正爱你的人独自守着伤悲
曾经我以为我自己会后悔
不想爱的太多痴心绝对
为你落第一滴泪
为你作任何改变
也换不回你对我的坚决
为你付出那种伤心
你永远不了解
……”
赵喜想到了王靖翔，脑袋里有个声音不停地在说话：我不后悔喜欢你。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喜欢你……就算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突然眼眶有点发热，然后就感觉有液体从眼角掉下来。
是很干脆利落的一滴眼泪。
赵喜迅速抬手擦去，然后跟着调子继续唱。
“直到那一天你会发现
真正爱你的人独自守着伤悲
直到那一天你会发现
真正爱你的人独自守着伤悲
……”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李溪拿着麦克风开口。
“赵喜。”
赵喜扭头。
李溪看着被灯光照得柔软成一片的赵喜。
他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变了，不然在他看向赵喜的时候不会连带着他的心都化成了浓稠的糖汁。或许是在很早以前的某一个瞬间，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李溪低下头笑笑。然后抬起头对赵喜摇摇头。
“没事，我就是叫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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