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是一间小小的廉租房，进门就能看的到全部。
日光朦胧，晾好了洗干净的衣服，她擦手准备做饭。
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他的号码，她接了，有些生气地，“怎么了？”
“清溪……”那个声音在喊她的名字，像是犹豫了好久，“……我……”
紧接着刺耳的“咔”声响起，震动了她的耳膜。
像是车轮碾过了什么。
然后嘟的一声，手机挂了。
蒋清溪从梦中惊醒。
头昏沉沉的，四肢像是爬了大山，酸痛不已，她摸向额头，是出了冷汗。
睁眼看向四处，大大的双人床，地上散落着她的衣裙还有男人西装裤。厚重的深紫色的落地窗，隔绝了外面的日光。她看了眼自己，被子滑落到肩头，露出深深浅浅的吻痕，触目惊心，腿心还保留着被侵占过的不适，动动都觉得肿.胀不堪。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清洗声，蒋清溪闭眼想了会，面色慢慢恢复了平静。
胸.罩垂在床头，她抓着被子去够，就在这时，“唰”一声，浴室的门打开，保持着够胸.罩的姿势，蒋清溪下意识回头。
男人腰间围着白色的浴巾，健硕的胸膛一览无余，彰显着力量和野性。湿漉漉的头发垂着，神情慵懒惬意，见到她醒了，微微一笑，蒋清溪回避了视线，同时将被子往上扯到肩头。
钟济出来时就已经看到了她裸露的后背，他同时记起昨晚是怎样流连着缠绵着亲吻的场景，心绪浮动，不过看她面色不怎么好，撇下不合时宜的想法，他自顾自擦着头发，“醒了？”语气随意。
蒋清溪垂着头不应。
他走到床边，手从蒋清溪的背拂到她秀丽的黑发，低下头想去亲吻她嘴唇时，被避开了，钟济笑笑，若无其事地退开，“我叫了早点，起来吃点吧。”
他不避讳地扯掉浴巾，捡起地板上西裤套上去，房间里很静谧只有皮带上的金属扣发出的叮铃脆响，钟济捡起外套搭在手腕上，转身时瞥见蒋清溪轻轻颤动的犹如羽翼的长睫，轻轻一笑。
蒋清溪套好衣服，厚重的羽绒服将她身子全部包裹起来，头发散乱披在肩上，从房间出来，钟济在打电话，见她出来，指指茶几上的早点，示意她吃。
她没说话，自顾自走到房门就要离开，身后男人蹙着眉，微微不悦，“就要走了？”
她嗯了一声。
“昨夜我没做措施，你自己注意点。”钟济看她苍白的面孔，心有不忍，想了想，拿起沙发上的大衣，问她，“去哪儿？我送你。”
蒋清溪坚定不迟疑地摇头，“不了，我还有事。”
说毕没等他直接关了门，冷风从缝隙灌入，冰冷地拂过他脸上，再听一声砰的声响，大门彻底关上。
钟济将外套丢在沙发上，哼了一声。
出来了才知道这是一家高档酒店，外面飘着细雨，她沿着街角走，凭着记忆在街口找到了药店，买了事后药就着便利店买的冰冷矿泉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冰冷的水流滑过喉咙，顺着食管缓缓流进胃里，激起肌肤的颤抖，蒋清溪将剩下的药和水一股气扔进了垃圾桶里。
脑子里是混乱的，醉酒和人发生关系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可奇怪的是她在第一次见钟济时就隐隐有了这种预感。
没想到实现得那么早。
街角有家七日时光奶茶店，她点了一杯热奶茶，从十点坐到了十二点，奶茶早就凉了，也没动一口。
服务人员委婉提醒还要不要再添一杯，蒋清溪如梦方醒，摇头说不要，结了帐后离开。
路过的人说起后天的圣诞，蒋清溪摸出手机，才发现手机关机了，自己从没有关机的习惯，谁给她关的机不用猜就应该也知道。
摇摇头撇去乱七八糟的想法，蒋清溪给许唯一回了短信，之后又调出另一个号码拨出去。
“清溪姐？”对方的声音低低地，听起来又有点吵。
“我现在过去找你，你有空吗？”
“啊？有的。”
蒋清溪挂了手机，乘公交车到了S大门口，李程已经等在了门口，见她过来，迎了上去，“你吃过饭了吗？”
蒋清溪微微一笑，“吃过了。”
李程身上穿的衣服似乎还是去年的那件黑色棉袄，袖口其实有些破了，他很不好意思，把手藏进了口袋里。
“最近功课怎么样？”
“还挺紧的，明年就去实习了。”
蒋清溪点头，看着少年冻得微红的鼻头，脑海里滑过一张面孔，心里就像戳了个大洞，酸涩和苦痛一齐涌进来，她低头从包里找出一张卡，交给他，“这里有五千块，你上次说要买电脑，应该够了，剩下的钱给自己买身衣服，临江的冬天冷。密码是……“语气一顿，她声音弱下去，“是你哥的生日。”
李程看着她，面色很复杂，“不不不，我不能要，清溪姐你已经帮了我家很多了，我不能再要了。”
“我能给你们的也就是钱了。别和我争了。”蒋清溪不容他推辞，直接连着手和卡压进了李程口袋里。
接触的瞬间，感受到冰凉的手指，李程头往一边偏，“清溪姐，你……真的没必要这样子。我哥的事不怪你，你别背负那么多。”
蒋清溪身子一僵，低着头手插进口袋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只听他又说，“我妈当初只是一时生气，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我哥要是知道你这样，一定很不开心。”
很不开心？这世界还有谁担心她不开心？
最后无力地笑笑，她什么也没说。
“清溪姐，你要照顾好自己，你这样……我……”他咽下那个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向前看吧，找个男朋友，别吊在我哥身上了。”
清溪心绪浮动了，默然想到了一张脸，末了她牵动嘴角，虚弱地笑了一笑，像是答应又像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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