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东华吻了吻凤九的发心，眼角有些湿润。凤九无意间抬头看到的时候，不免有些惊呆，印象中东华从来都是淡定从容的，极少这般……失态。
凤九一时有些慌乱，伸出手轻触了下东华的眼角，“帝君，你怎么了？”。
东华抚了抚凤九的头发，“无事，只是觉得……很高兴”。
凤九几乎马上就明白了东华的未尽之意，她转身紧紧抱住东华，“帝君，以后九儿会一直一直陪着你，你以后都不是一个人了”。想了想，又抓住帝君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还有它，我们都会陪在帝君身边的”。
东华笑着点头，轻抚了抚凤九的小腹，那里面有着他的血脉。
几十万年了，他从来都是冷冷清清一个人，以为会就这么混沌下去，直到应劫归去。却从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一灯如豆，怀中有妻，腹中有子，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
夜晚，东华和凤九躺在榻上聊天。
凤九把玩着东华的一缕头发出神，过了一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偷笑着缩进东华的怀里。
东华抱着凤九的手臂紧了紧，“怎么了？”。
凤九摇头，嬉笑着在东华怀里蹭了蹭。
东华的呼吸滞了滞，压下心中的燥热，继续问道，“到底怎么了？”。
凤九从东华的怀里抬起蹭的有些毛茸茸的头，含笑看着东华，脸有些红，眼里有些亮亮的细碎的光芒。自己此刻是如何……诱人，凤九大抵是不晓得的
东华一时受不住，有些忍耐地低头吻住凤九的唇。
凤九被东华亲的七荤八素，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伸出双臂勾住东华的脖颈，在东华的耳边轻轻说，“帝君，九儿想以后给你生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小狐狸，你说好不好？”。
东华被凤九的“好多”弄得心里发软，情动非常。偏头靠近凤九的耳朵，“怎么会不好？九儿说好自然就……什么都好”。
说话间，东华的唇若有若无地□□着凤九的雪白耳垂。
凤九有些痒又有些羞，笑着缩了缩。
因着肚子里怀着孩子，凤九很快便困意袭来。但心里又觉得今天是个极好的日子，还想与东华多说一会儿话，眼皮都快合上了，还在强撑着跟东华说话。只是声音越来越低，近乎呢喃。
东华见状，在凤九的背上轻拍，哄她睡觉，“乖，睡吧，我们明天再说”。
本就困得不行的凤九在东华的温柔安抚下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东华听着凤九平缓的呼吸声，闭着眼默念清心咒。
清晨。
凤九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东华白腻腻的锁骨。东华还在自己身边，凤九的嘴角就忍不住勾起来。
东华察觉，柔声道，“醒了？”。
凤九没有说话，张嘴咬住那根白腻腻的锁骨，作为回答。
东华感觉到锁骨处的湿意，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凤九的背，“这是饿了？”。
不解风情！
凤九暗暗翻了个白眼，又故意舔了舔。果然听到东华控制不住地倒抽了一口气，而后抿嘴偷笑。
作为惩罚，东华拍了拍凤九的屁股，翻身小心压住凤九，有些恶狠狠地开口，“大早上的，闹什么闹，仗着你夫君我现在不能收拾你是不是？”。
凤九被东华的动作吓了一跳，感受到下身传来的热意，又故意蹭了蹭，抬手无捂住脸，从指缝中露出眼睛，坏笑着道，“我有护身符！不怕帝君的……”。
东华闻言挑眉，低头一口住凤九的下巴，一只手快速从凤九的衣服下摆伸进去，隔着肚兜摸上那片绵软。
凤九不防，惊呼了声，“帝君！”。
东华轻笑着捏了捏手中的绵软，“还敢不敢了？嗯？”。
凤九抖着声音道，“不，不敢了……帝君，你快起来了……”。
东华亲了亲凤九的鼻子，“没力气了，起不来怎么办？”。
凤九被胸前的瘦捏的全身无力，颤颤地说，“可是……万一压到孩子就不好了……”。
东华顿了顿，嗤笑一声，拍了拍凤九的额头，“有了‘护身符’果然是了不起，嗯？”，说完，翻身坐起，抬脚往外走。
凤九伸手拉住东华的衣袖，“帝君你去哪里啊？”。
东华扭头看着凤九，一字一顿地说，“沐、浴。九儿要一起吗？”。
凤九抖了抖，慢慢缩回手，“不，不必了……帝君你快去吧……”，说完，迅速爬回被子，只露出两只眼睛。
东华看着缩在被子里的一小团，摇头笑了笑，转身离开。
凤九怀孕的消息，不出三天就传遍了四海八荒。
因着帝君和凤九各自的身份地位，来贺喜的人也是来了一拨又一拨。东华都让司命给挡了。
这日，凤九觉得有些闷，便让东华陪着她四处闲逛。
不料刚转了个弯就碰到了知鹤。
知鹤看到东华，原本无神地双眼登时亮了许多，只是在看到被东华搂着腰的凤九时，又暗了暗。
凤九暗道一声倒霉，真是冤家路窄。避无可避，又觉得有些生气，偷偷掐了一把自己腰上的那只手。
东华恍若未觉，旁若无人地继续往前走。
待到近了，知鹤看着东华淡漠地眼神，咬了咬嘴唇，俯身行礼，“知鹤见过东华帝君，帝后娘娘”。
凤九因了上次的事本就不想理她，又因东华在一旁就更不想理了，只看东华怎么处理。
岂料东华竟连理都不理，直接搂着她走过去，仿佛根本没看见她这个人。
凤九有些惊讶，又觉得有些畅快，抿嘴偷笑了笑。
东华余光瞥见，挠了挠凤九的腰。
凤九被抓包，轻轻咳了声，“帝君，人家跟你行礼呢，你也不理人家哦”。
东华看着她眼里未尽的笑意，也配合着，“不相干的人，理她作甚”。
“那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凤九皱眉。
“她也与你行礼了，你还不是一样没理？”。
凤九闻言顿住，撇了撇嘴作罢。
却听到身后传来知鹤的喊声。
“帝君！帝君！”
凤九挑眉顿住，斜眼看东华，“人家追上来了哦”。
东华抬手轻拍了一下凤九的额头，想了想，搂着凤九转身。
知鹤见东华转身，流着泪扑通跪下，“帝君，知鹤求您，求您不要让君上给知鹤赐婚？知鹤不想嫁，知鹤真的不想嫁”。
凤九闻言有些惊讶，知鹤要出嫁了？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又听东华淡淡道，“你若是不想嫁给东海二皇子，那就去求君上换一个，南海的二皇子也可以”。
知鹤闻言哭的越发厉害，“不，知鹤不嫁，知鹤谁都不嫁，知鹤只想......只想陪在帝君身边，求帝君成全”。
“可本帝君并不想成全你，如此，你还是嫁了吧”，东华抬手摘掉凤九头上的一朵落花，凉凉道。又摸了摸凤九的脸，觉得有些凉。
“帝君！”，知鹤脸色苍白，还要再说，就被东华打断。
“好了，你在本帝君面前哭哭啼啼毫无用处，别再白费力气了”。
知鹤仍是不甘，抬起哭的梨花带雨的脸，看着东华，有些恨恨地说，“帝君，知鹤不明白，知鹤到底哪里比白凤九差......”。
东华闻言皱眉冷笑，“你如何能跟她比？当日你把她扔进锁妖塔，若不是君上为你求情，你以为你现下会在何处？至于前段时间的事……凤九的意思就是本帝君的意思。你把凤九气的肚子疼，我只是让你远嫁，永不上九重天，已经是本帝君最大的让步了。你好自为之吧”。
知鹤闻言顿住，又被东华眼中的冷冽吓到，一时说不出话来。
东华握了握凤九的手，还是感觉有些凉，对凤九温言道，“手有些凉，回去好不好？”。
凤九被东华一连串的狠话镇住，闻言也没有反驳，愣愣地点头。
东华便搂着凤九慢慢往回走。
留下心如死灰的知鹤，喃喃道，“帝君如此做无异于杀了知鹤……帝君，你好狠……”。
东华带着凤九回到太晨宫，见凤九一路无言，有些奇怪，“九儿，怎么不说话？不舒服吗？”。
凤九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东华，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想说什么？”
“帝君，你是不是不知道……不知道南海二皇子还是一个八九岁的幼童？”
东华，无言。
过了一会儿，凤九又高兴地说，“帝君，凤九今日才知道，你以往对凤九有多好”。
东华挑眉，“怎么？难不成本帝君如今对你不好了？”
“不是不是，帝君你看，从前九儿那样缠着帝君时，帝君也从未与我说过如此重的话，今日知鹤......”。
东华皱眉，“你自然是不同的，何必要拿自己跟她比？”
“那是哪里不一样？”，凤九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东华问道。
东华看着凤九充满求知欲的双眼，笑道，“想知道？”。
凤九用力点头。
“你今天若能好好吃饭不吐，我就告诉你”。
凤九瞬间泄气，怀孕初期，她孕吐的厉害。吃一口吐一口，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吃饭了。
东华摸了摸凤九的脸，皱眉，有些心疼，“越来越瘦了，脸上都没肉了，今天我让膳房做了许多青丘的吃食，我陪你一起用一点？”
凤九不忍东华担心，虽然还是没胃口，仍乖巧地点头。
东华哄着凤九吃饭，又担心她吐，折腾半天，自己反倒没吃多少。
凤九心疼，这段日子以来，自己吃不好，东华也跟着受罪。于是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说，“宝宝啊宝宝啊，你乖一点啊，别再折腾你娘亲我了，你父君要心疼的。等你出来，说不准要打你屁股的。”。
东华听了，轻笑出声。
凤九也有些不好意思，仍强撑着，“难道帝君不心疼九儿了？”。
东华笑着点头，“自然是心疼的”。
“那它如此折腾我，难道不该打一打？”
东华仍是点头，“是要打一打的”，顿了顿又说，“若是个男孩子就打，女孩子……就算了”。
凤九笑着去拉帝君的头发，“帝君你怎么如此偏心？”。
东华任由她拉着头发，“九儿放心，我自然还是最偏心你的”。
凤九便羞地撑不住，扑倒在东华怀里蹭啊蹭。倒也忘了自己要问的问题。
晚上，凤九在东华怀里睡着了。
东华看着凤九熟睡的侧脸，脑子里想起二人初见的情景。
当然是不一样的，从一开始那个无意间的拥抱，他就知道她是不一样的。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凤九自那日起后倒是没有再吐过，反而食量大增，什么都想吃。肚子也迅速大起来，行动越发不便。
这日，凤九洗完澡躺在东华腿上让东华帮她擦头发。
“帝君，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是只小狐狸吗？”，凤九嘴里咬着东华的头发问。
东华细细地给凤九擦着头发，“像九儿一样的小狐狸？也挺好的”。
然后凤九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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