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百无禁忌

　　司马懿好奇的看着袁绍。


　　“袁叔，只要仲达可为，必当竭尽全力。袁叔叔请讲。”


　　“仲达，今天下烽火四起，朝廷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常侍之臣虽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汉室之天恩，欲报之于汉室也。当今圣上开张圣听，以光光武之遗德，恢弘志士之气，我等不宜妄自菲薄。然皇上受阉竖蒙蔽，忠谏之路以塞也。唯以仲达能近皇上而百无禁忌，只需仲达向皇上力陈阉竖‘僭越’朝制，此事即可……”


　　曹操在旁边直摇头，表情带有不屑，似乎在说：“袁本初呀，袁本初呀，你这个也叫计？”


　　司马懿在努力的翻译着袁绍的话。心里想：“这个也叫计呀，不就是要我去打小报告，而你袁绍打不了小报告的嘛，凭什么就让我打小报告呀！”


　　袁绍见司马懿没有吭声接着说：“登高可以望远，今皇上圣明，令西园强兵，仲达只需谏当今皇上在西园筑高台以阅兵即可。”


　　曹操道：“本初之计甚妙！”


　　此时淳于琼已经安置好了马匹。由下人领着进了大厅。袁绍与曹操告退。


　　没过一会儿，有人报有人要见司马懿。司马懿问：“来者何人？”


　　下人说是大将军司马许凉、假司马伍宕。


　　司马懿大体知道大将军司马就是给大将军干活的一个官，假司马就是副职。


　　许凉、伍宕两人进来。坐定。两人通报了身份。


　　司马懿就说到：“两位叔叔，找我何事呀？”


　　两人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何进派来跟司马懿套近乎的。


　　只见两个人东拉西扯，司马懿跟他们不熟，也没有听过这么两个人是啥人物。就跟着他们东拉西扯。突然想起袁绍说的计策。


　　司马懿就说道：“您们是大将军的司马，是不是经常阅兵呀，那是不是很威风。”


　　两人说，“哪里有呀，我们只是打个下手的人。”


　　司马懿赶紧说：“听说不是要西园强军了，你们让大将军建议皇上在西园外搞一个阅兵台，检阅新军不就可以了……”


　　两人一听大喜。然后告退。


　　临走之前，他们两热情的分别说道“汝到吾府，可百无禁忌！”


　　司马懿一看两人走了，松了一口气，刚想回去歇息下。又有人报，大司农张驯来看看二公子。


　　司马懿郁闷了。大司农就是管农业与财政的。张驯字子俊，济阴定陶人。棋艺相当不错。现在管着财政，确是一个苦哈哈的位置。因为没有钱呀。


　　张驯前坐下后先说，听说仲达的棋艺高，高得让张驯高山仰止，对仲达敬仰之心犹如滔滔之江水，所以不怕班门弄斧，前来学习学习。两个人就下起棋来，但是张驯哪里有心情下棋呀。


　　看那表情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下了八十手棋，张驯就把棋子一放，说道：“仲达，我实乃无心下棋，今天到你这，实乃迫不得已。”


　　司马懿一看这个大司农是老实人。忙问怎么回事情，张驯赶紧把实际情况讲给司马懿听。


　　原来连年的灾荒，还有对周边不断的用兵，张驯这个大司农实在不好当。现在张驯手中的粮食连发洛阳朝中官员的俸禄都要打白条，钱倒是可以发出，但是粮食有时候要一个季度发一次。如果再征兵，实在没有钱。但是看汉灵帝态度坚决，并且张让与何进也是赞同，让张驯头大。张驯个人认为西园强兵，本意不错，但是这个钱实在没有。因此他想让司马懿转达一下大司农的意见。


　　第一、要就别强兵了，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精简然后练强兵。


　　第二、皇上有私房钱，这些钱是汉灵帝自己管的，要不想个办法让汉灵帝出这些钱。


　　第三、就是让三公九卿，还有中常侍们都带头表示，表示。自己虽然是九卿，但不是地方官，油水大，但还是起表率作用。


　　张驯把难处等等一说，然后告辞，临走时候很客气的交代，大司徒的府随时向司马懿敞开。还拉着司马懿的手热情的道：“汝到某府上，可百无禁忌！”


　　刚送走张驯，又有人要求见。司马懿快晕倒。这次来见的刘和。刘和乃宗正刘虞的儿子。刘虞乃汉室宗亲。刘虞的祖父刘嘉曾任光禄勋，父亲刘舒曾任丹阳太守，刘虞通过举孝廉担任曹吏，因能履行职务而获升为郡吏，后因累积政绩迁为幽州刺史，刘虞任幽州刺史期间，与公孙瓒配合，刘虞主要是用怀柔手段在鲜卑、乌桓、夫余、濊貊等外族间调和，一时，各种关系处理不错。周边的外族随时朝贡，不敢侵扰也少了。现在刚调到京师当宗正。宗正乃掌皇族宗室的各项事务。


　　刘和来司马懿处主要任务是要问清楚发丘天官印与乾坤鹅毛扇是什么东西？


　　刘和坐下，司马懿看着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刘和一看干脆直来直去：“仲达，听闻当今皇上赏汝‘发丘天官印’与‘乾坤鹅毛扇’，不知此二物是何礼器。”


　　司马懿道：“此乃皇上之戏言，不可当真。”


　　刘和赶紧道：“仲达，不可出此言，天子无戏言，你应当知晓。”


　　司马懿赶紧把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重点讲的还是当时汉灵帝的神态，那是相当的潇洒，非常的英明神武。西园强军的态度是非常的坚决……


　　刘和一看事情了解的基本清楚。握着司马懿的小手告别：“某当告知吾父。”


　　司马懿送到门口，刘和一脸真诚的道：“汝到宗正府，可百无禁忌！”


　　司马懿刚要转身，只见门口停着的一辆马车，马车的帘子掀开探出一个脑袋：“二公子，且莫回去？”


　　司马懿定睛一看，这个人他认得，谁呀？此人正是蹇硕。司马懿跑到跟前忙问道：“蹇大人，有什么事？”


　　蹇硕道：“二公子，速上车，张大人有请。”


　　司马懿一看，没有办法推迟，就上了蹇硕的马车。


　　马车疾驰。


　　路上蹇硕道：“公子，如今，司马府门庭若市呀！”


　　司马懿道：“可不，不知为何这么多人找！”


　　“公子，那曹贼与你所议何事？”


　　司马懿道：“曹贼？你与曹公有何过节？”


　　蹇硕道：“此贼，昔日假公济私，棒杀我叔父。”


　　这个事情还与司马懿的父亲扯得上一点关系，司马懿刚出生没有多久的时候，曹操在司马防手下做事负责治安，曹操做了十几条五色棒，并挂在四个城门。有一回，中常侍蹇硕的叔叔在洛阳北部这儿犯了夜了，而且手里拿着刀。官兵把他抓住，带到曹操面前。这些兵也看着曹操，心说：你倒是下了令，谁犯了禁律，一定要按着章程打。这位可不是平常之辈，他是蹇硕的叔叔。蹇硕是十常侍，当今皇上的大红人。


　　曹操把脸往下一沉：“打！”就把蹇硕的叔叔活活用五色棒打死了。


　　这个事情让曹操声名大噪。宦官拿曹操没有办法，因为曹操的爷爷也是一个宦官，而且老爸也是当官的。蹇硕没有办法，就通过各种方法把他调走了，让他去做顿丘令。你赶紧离开洛阳，我们不惹你还不行吗？


　　黄巾起义时曹操做了骑都尉。灭黄巾曹操又立了功，然后升到济南相。汉朝的官制有点特别，各地方诸侯各郡都有相，也称为相国，也称为宰相，只是地方上的相跟地名就连在一块儿。那个时候，曹操严厉打击淫祠。现在跟着何进。


　　司马懿听蹇硕一说，明白了整个过程的所以然。


　　到了张让府中，蹇硕带着司马懿七拐八拐总算到了张让的厅中。边走司马懿边感慨，这个宦官官邸真大呀！难怪袁绍他们说宦官们“僭越”朝制。


　　大厅里张让正等着着司马懿。


　　坐定，张让就开始探问：“仲达公子，今日，你去大将军府所为何事？”


　　司马懿烦得要死，只得把到何进那里遇到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遍。


　　司马懿说完，张让一看差不多，给蹇硕使了一个眼神，意思差不多了。蹇硕领会。


　　司马懿看他们眨么着眼神，心里有点害怕。这时蹇硕道：“司马公子，张大人宫中有事，我两先告退，意下如何？”


　　司马懿巴不得，于是跟着蹇硕出来。


　　出来的路上张让也跟着送到门口。司马懿临了上车前，张让挥着手说道：“仲达，你以后到吾府，可百无禁忌！”


　　上了马车，蹇硕确说：“司马公子，卫尉想见见您，今天天色尚早，不如顺道见见，你意下如何？”


　　司马懿一看都这样，哪里能拒绝呀。就说好吧。


　　到了卫尉府，蹇硕直接进入。确见两个人已经在厅里。这两人正是董重与董宠。


　　这两人汉灵帝生母董太后的侄子。董重这个时候为九卿之一的卫尉，卫尉掌宫门卫士，通俗说，管理皇帝家门卫和看门保安的。董宠为执金吾，关于执金吾最有名的一句话是“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其实这个时候的执金吾担负京城内的巡察﹑禁暴﹑督奸等任务﹐和守卫于宫禁之内的卫尉相为表里。


　　司马懿坐定，跟两个人寒暄几句后，就把上次跟汉灵帝下棋的情况一说，重点还是表达，汉灵帝的英明神武。


　　然后很坦然的坐着，等着董重与董宠提问。


　　干坐着不久，见董重与董宠未再问话。司马懿告别。


　　告别前董重道：“仲达，你以后到卫尉府，可百无禁忌！”


　　董宠道：“仲达，你以后到吾府，可百无禁忌！”


　　出了卫尉府由蹇硕领着回到司马府内。


　　司马懿回到房间把今天遇到的整个事情梳理了一遍，确是越理越乱。正欲出门去散散心，却看见父亲司马防面色凝重的踱步走进司马懿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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