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偏心
这句话在院子里炸开了。
苏禅浑身一哆嗦,难以置信地看着重孙子。
苏仁心里暗爽,这儿子没白教,昨晚那两根棒棒糖没白给。
但他脸上却瞬间暴怒,青筋都爆出来了。
“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
苏仁一把将他扯过来,扬起手就给了他屁股一巴掌,打得极重,
“谁教你这么说的!大人的事你懂什么!闭嘴!再乱说我撕了你的嘴!”
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别打孩子!”
苏禅大吼一声,用拐杖狠狠戳了一下地面。
他一把推开苏仁,把他拉到身后护住,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童言无忌啊。
连一个七岁的孩子都知道,苏鸣是被逼死的。
外面的风言风语,指不定传得多难听。
苏禅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苏鸣死前那惨白的脸。
是,苏鸣是挪用了公款,是想杀楚巡,但罪不至死啊!
苏栖迟那个丫头,做事太绝了。
一点活路都不给,硬生生把她亲二叔逼上了绝路,连他这个当爷爷的面子都不给。
苏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苏仁和苏义对视了一眼。
成了。
老头子心里的怨气被彻底勾出来了。
“爷爷。”苏仁顺势跪在苏禅面前,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不是想争什么,我就是替我爸觉得委屈。他辛辛苦苦为苏家打拼了半辈子,最后落得个畏罪自杀的恶名。”
“现在大伯那一脉,兵强马壮。”苏义在旁边跟着跪下,开始添油加醋,
“天枢生物上市,市值近10万亿。大堂姐手里光是原始股套现就几千亿现金流。可我们呢?”
苏义指着自己,满脸苦涩,像个被抛弃的孤儿。
“我跟我哥接手的那些房地产公司,现在烂尾的烂尾,断供的断供。还有物流、汽车那些传统产业,现在太卷了,根本赚不到钱,每天都在亏本。连员工的医保社保都交不起了!”
“银行天天催债,工人们堵在公司门口要工资。前天还有个包工头拿着刀冲进我办公室,差点把我砍了!”
苏仁抱住苏禅的腿,嚎啕大哭,
“爷爷,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我们兄弟俩只能去跳楼了,二房就彻底绝后了啊!”
苏禅低头看着两个哭成泪人的孙子,心里五味杂陈。
苏家是江南第一大世家没错。
但现在苏家的资源,几乎全倾斜在苏河那一脉。
天枢生物的崛起,让苏河那一房彻底成了苏家的绝对核心。
几万亿的资产,几千亿的现金流,富可敌国。
苏栖迟那几个丫头,一个个手眼通天,把持着家族命脉。
反观二房,守着几个夕阳产业,苟延残喘,连发工资都困难。
这太不公平了。
苏禅咬着牙。
就算苏鸣有错,苏仁和苏义也是苏家的血脉,是他的亲孙子。
苏河作为家主,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亲侄子破产?
“你们想怎么样?”苏禅沉声问,
苏仁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但马上被可怜掩盖了。
“爷爷,大堂姐她们现在手里握着那么多现金,天枢生物的股票也值钱。能不能……让大堂姐支援家族一点?”
“不用多。”苏义赶紧补充,生怕老头子觉得他们贪得无厌,
“只要让出百分之一的天枢生物股份,或者借我们几百亿度过难关就行。大家都是一家人,总不能看着我们死吧?这钱算我们借的,等房地产回暖了,我们肯定还!”
百分之一,一百个亿。
苏禅心里盘算着。对于现在的苏栖迟来说,一百个亿不过是九牛一毛,连现金流的零头都算不上。
但对于二房来说,这就是救命的钱。
苏禅深吸了一口气。
这件事,必须得管。
不能让二房就这么完了。
“行了,别哭了,起来吧。”老头子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苏家的产业,不是一个人的。他吃肉,总得让亲侄子喝口汤。”
苏仁和苏义低下头,嘴角死死压制着狂喜的笑意。
一百个亿,马上就要到手了。
只要老头子出面,苏栖迟就算再强势,也得乖乖掏钱。
“几天后是我的80大寿,让楚巡,还有栖迟他们一起回来,好好过个生日,一起聚一聚,晚宴上,我来开口。”
此言一出,苏仁和苏义低着头,死死咬住嘴唇。
他们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一百个亿啊!这可是真金白银的一百个亿!
两人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泪,对着老头子千恩万谢。
直到走出苏家老宅的大门,坐进迈巴赫里。
车门刚一关上,苏仁那张悲痛欲绝的脸马上变了。
他靠在座椅上,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兴奋而有些扭曲。
“哥,成了!”苏义激动得直拍大腿。
“老头子还是向着咱们的,他一开口,苏栖迟敢不给?”
“她要是敢拒绝,就是不孝,就是要把老头子气死!”
苏仁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雪茄点上。
“一百个亿算什么?这只是个开始。”
“万事开头难,只要撕开了这道口子,以后有的是机会。”
“今天一百亿,明天就是一千亿,后天就是一万亿。”
“天枢生物那么大一块肥肉,凭什么让她们几个女人独吞?”
“还有那个楚巡,一个刚找回来的野种,也配骑在咱们头上?”
苏义听得两眼放光,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怎么挥霍了。
“等钱一到账,我先把那几块地皮盘活。”
“再买两艘游艇,去三亚好好快活几个月。”
“这阵子装孙子装得我骨头都疼了。”
苏仁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贪婪和算计。
“别高兴得太早,钱没到手之前,还得继续装。”
“寿宴那天,你给我哭得惨一点,让老头子多心疼心疼。”
“我们要把二房塑造成被大房欺压的受害者。”
正说着,苏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他眉头一皱,使劲甩了甩手腕上的那块劳力士金表。
“妈的,这破表怎么停了?”
这块表是从他亲爹苏鸣身上扒下来的。
苏鸣死在书房里,苏义把这块限量版劳力士摘进了自己口袋。
当时苏鸣的尸体还没凉透,手腕僵硬。
苏义硬生生把表带扯开,连带着刮下了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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