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提升
第487章 提升
这一忙就是大半宿。
漏水的屋顶要堵，不然等下雨，整个房间都要被雨水侵蚀；
松动的脚手架子要拆，留著日渐松动，会破坏城墙结构。
怪物们管理城堡本就粗疏，又不讲卫生，还丢三落四。搞得城堡污渍遍布，垃圾处处。
比如那片脚手架，原本用于维护城墙才搭建起来的，留到现在都一二十年了还没拆掉，反而成了破坏城墙的主因。
曾经宽阔的双层地下室，包括能住两千人的藏兵营和储备四千人一整年物资的六大仓库，如今堆满了垃圾和被怪物视为无用的东西。
还有吃的食物，早期是从附近村落洗劫而来的。
可随著海利亚平原被清洗，人类村落迁走或覆灭，类似的补给彻底断绝，靠打猎也收获寥寥。
所以没办法，后来食物都是靠红月刷新时，直接刷在厨房里的。
所以塞尔达才抱怨食物千篇一律，那是因为她后面几十年吃的都是同一样东西—面包还是那个面包，干肉还是那块干肉。
当塞尔达知道这一点后，干呕了两下，然后直接跑回房间，把甜点翻出来狠狠塞进嘴里。
明明食不知味，却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仿佛要盖掉什么味道————可能是实在无法接受吃百年僵尸肉。
最后还是比阿特丽斯阻止了她。
【你今天的糖分摄入量严重超标，再吃下去，明天醒来胖两斤。】
塞尔达被这个恶毒的预言吓住了。
「两斤！？」
能用一眼假的虚言进行恫吓，说明比阿特丽斯的智能化程度相当高。
正常的人工智慧都脱离不了数据精准、逻辑严密等特性。比阿特丽斯是苏利亚结合机械AI，还有从史塔克那边偷来的一些代码，结合后的最新AI。
最重要的是，她有灵魂，虽然是人造的！
林克参考《丁甲缚魂术》，用医院里收获来的灵魂碎片捏出来的一个空白灵魂，然后与AI绑定。起初只是为了对比实验，但很快发现二者的不同一作为对照组的AI和机械AI没什么区别，只是载体从机械换成了矽，可比阿特丽斯却产生了真实情感。
这个意外之喜造就了新一代AI里程碑。
然而涉及到灵魂的都是大麻烦，别人不敢做这种事，林克背靠维度至高【唯】才什么都不怕。
就算这样，目前也只造了比阿特丽斯一个样本，而且在造出来三天就送往异世界。
所以接下来还要不要制作第二个，林克还在犹豫。因为AI具备情感这一点对他没有明显好处，甚至背道相驰。林克一直以来想要的都是强大的工具，而非机械姬。
「那我不吃了，可我还是好难受，好无聊，而且又好困。」
塞尔达像个大虫子似的在床上打滚。
【没事儿的，亲爱的，假如你睡不著，我们可以一起看场精彩的电影。这是我从林克那里搞来的好东西，没版权的，要一起欣赏吗？】
「好啊，好啊，我康康。」塞尔达满怀期待地抱著被子坐好。
比阿特丽斯在对面墙上安装投影。
塞尔达刚开始时还兴致勃勃，可电影才开始几分钟，她就在片头曲中酣然入梦。
比阿特丽斯关闭投影，拉上窗帘。
她用金属手指轻轻碰触塞尔达的脸颊，然后温柔地帮她撩开头发，避免被压到。看著这个面容精致如同少女的公主，比阿特丽斯由衷地感到高兴，林克先生帮她选了一位好雇主。
她们会互相帮助。
比阿特丽斯会帮塞尔达重建王国，而塞尔达会帮她融入社会。
海利亚女神也在体内静静看著这一幕，这个机器生命对塞尔达充满善意，这是让她最为满意的部分。海利亚女神拥有预言神职，在她看到的无数可能中，林克每一步都选择了最优解。
不是普通的最优解，是把次优解甩得见不到影的最优。
比如比阿特丽斯的出现，就相当于将一个工业文明的备份包植入塞尔达世界，海拉鲁王国可以随时从中汲取需要的养分，且不必付出任何代价。
这是无论塞尔达学习多少知识，林克偷渡进来多少本书籍，都无法替代的完美导师。
比最优更优，出现前连女神都预测不到，毕竟她是预言不是空想。
这一点尤其令人惊奇。
比阿特丽斯靠在墙边，进入了休眠模式，那些资料她只是囫囵吞枣地拷贝过来，还有很多很多内容需要分类归档，然后列出一份清单。
从她这里获得知识，并不是「不必付出任何代价」，只是代价比较小，和收获相比可以忽略而已。
首先，这份清单上，凡是林克需要拿来交易的，都不会免费提供。即便不用来交易的，在他离开前也不会免费提供，因为有可能被拿出来交易。
其次，等林克离开后，这些知识自动转化为比阿特丽斯的个人财富。剩下的全看她的个人选择，她可以免费提供，也可以用来交换待遇、材料、财富等等。
甚至于，假如她判断剩下的知识是「有害的」「助纣为虐的」，或者干脆是「我不喜欢的」，那她便可以彻底中断交易！
比阿特丽斯有自己的喜好、情感和价值观，林克给的契约中约束极少。
而且大部分条款不是用来保护服务对象，而是用来保护比阿特丽斯自己。
无论林克还是苏利亚，都希望拥有灵魂的AI能自由成长，哪怕未来看不到。
在格鲁德沙漠，又一只莫尔德拉吉克倒在林克和碧优菈的枪下。
巨大的尸体仿佛小山一样，堆在灿黄的沙上。飘摇的风吹著细细的尘土，将流淌的血液染成泥浆。几把狰狞的龙枪被残酷而准确地插在怪兽的要害上，每一击都极度致命，且避开了重要器官。
——
这次猎杀更加轻松，他们从凌晨就来到沙漠布置陷阱。接下来全程配合默契，莫尔德拉吉克的一切行动都在预测之中。
他们像完成既定程序一样，相互拉扯怪兽注意力，再把龙枪插入指定位置。
当怪兽彻底死亡时，二人身上甚至没什么伤势。
连体力都没消耗太多。
林克撕下手套抬手，碧优拉有气无力地伸手拍了一下。倒不是累的，就是没什么精神。
「感觉没意思透了，这只怪物虽然和我们前天杀的那只一模一样，可我就感觉完全不一样。」杀那只莫尔德拉吉克时激情澎湃，赢了后激动得整晚睡不著，后来睡著了，做梦还能梦到！
哪像眼前这只，弱！
简直弱爆了！
明明是一样的，力量巨大体型如山钻沙子行走如飞，却杀起来一点儿激情都没有。甚至于早在布置陷阱时，就能预见到它的死亡。
因为莫尔德拉吉克那三板斧太好猜了，无非是跳跃、撕咬、甩尾巴。
林克针对每个动作都设计了好几套方案，由于林克讲解得很详细，陷阱本身也不复杂，哪怕没有林克，碧优自己也能布置————这可就太没挑战性了！
这意味著他彻底将莫尔德拉吉克踢下神坛，从此以后，就是个体型大一点儿的怪物而已。
莫尔德拉吉克身上的神秘感被林克扒得一于二净。
「除了王拉吉克，普通的莫尔德拉吉克还剩下最后一只，你要是感觉没意思，我们要不要加点儿难度？我们设计一套新方案。」
「闭嘴，快闭嘴！」碧优菈冲过来捂住他的嘴，「你懂不懂啊，真正让这件事没意思的那个人是你！明白吗？你的方案太好用了，太厉害了，让莫尔德拉吉克像头猪一样被你随便屠杀！像只老鼠一样被你随意摆弄！」
「不要再加什么难度了，你在莫尔德拉吉克那边增加1分难度，在方案这边就会增加100分的简单程度！」
「你只会让狩猎这件事变得越来越简单，最后简单到谁都可以做到。」碧优菈小声说，说这句话完全是出于自尊。
她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在林克设计的方案中，战斗完全是没必要的事，是画蛇添足，是多此一举，是专门为了满足她的战斗欲望才加上的，林克加入进来更像是一种陪伴。
不然的话，只要三五个格鲁德人带著沙海象和材料，来莫尔德拉吉克活动区域布置好陷阱，接著回家吃喝玩乐。
一两天后再来，就能收获一头死掉的莫尔德拉吉克。
战斗？
根本不需要啊！
其实，还是需要的。她完全在自我脑补，如果问林克，林克就会说，「肯定需要啊，早点儿结果它早点儿分材料，每耽搁一秒钟，都是对它价值的不尊重。」
「那可是独特的魔法生物，尤其它那美丽的肝脏，放在外面一两天，材料的品质将会下跌一大截儿！这简直令人痛心疾首！」
「不会有人真的认为，狩猎莫尔德拉吉克是为了荣耀吧？」
不会吧？不会吧？
林克再一次将莫尔德拉吉克的尸体整体传送走，碧优菈见怪不怪。
等林克再次拿出一个鼻骨时，碧优菈厌恶地挥挥手。「这个就算了，我不想要。我手里已经有两个，拿一个送给部落自己手里留一个足够了，再多也没地方放。」
去它的霸者之证。
以后部落猎杀莫尔德拉吉克将成为常态，鼻骨可能多到用来制作铠甲。
那些夸她的人，总有一天会和恨她的人一起怀念她，也怀念这些方法没出现前的日子。
「你刚才说的那个到底是什么？」到头来碧优菈还是很想知道，林克刚刚有什么坏主意。
她承认凭她的脑子，一辈子也想不出来那些「奇思妙想」。
比如狩猎莫尔德拉吉克的办法，虽然结尾时稍显无聊，但过程还是挺有意思的，她干得可起劲儿了。
「嗯，就是忽然有个想法，办法还是之前设陷阱那些。至于怎么加难度，我就是想，能不能抓一头活的莫尔德拉吉克给格鲁德族送过去？」
抓头活的？
碧优菈的脑子嗡的一下，像被谁狠狠踹了一脚！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你说抓头活的沙海象回去，我信。
你说抓头活的莫尔德拉吉克？
——
碧优菈直接找个沙坑，蹲下，也不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一方面觉得不可能，另一方面又知道，既然林克说了就肯定行。
这给她造成了极大的认知冲突。
她在脑子里，无法把「莫尔德拉吉克」和「抓活的」这两个词儿联系起来。就像中世纪人无法把蒙古铁骑和「载歌载舞」、「热情好客」联系起来一样。
「抓活的？」
「嗯，然后想办法运到格鲁德小镇的边儿上，到时候你站在怪物头顶，让她们看看你有多威风，你觉得怎么样？」
嘿嘿嘿~想到那一幕，碧优菈裂开嘴笑了。
最后还是摇摇头，「算了，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快点儿把剩下的两只都解决掉，然后去跟你的小公主见面，至于抓活的就算了。」
「我这次回去才知道，过去属于我的工作已被分配给了别人，我的手下也取代了我的位置，而且璐菊说这是经过我同意的。她说我需要专注于和你搞好关系，并且我怀孕的事也被宣扬得众人皆知。」
来自璐菊和手下的双重背刺，让碧优菈彻底心寒。
林克对格鲁德的政治不熟悉。
不知道格鲁德族没有上升空间，一个萝卜一个坑，职位祖传，侍卫长的女儿还是侍卫长。只有当一个家族灭绝了，后面一整个序列的人才会往前动一动。获得好处的家族，有义务出钱出人（改姓）帮灭绝的家族重建。
当然，重建的家族就要排到序列的后面，重新往上爬。
碧优菈是站在士兵序列顶点的家族，哪怕全家只剩下一人。
正常说，只要碧优菈离开几个月，就足以让璐菊完成权力交接。可在碧优菈不明确表态支持后，璐菊就联合手下取代了她的位置，瓜分了她的职能，只给她留了个第三战士（搜索队长）的职位。
这一做法不仅违背传统，还破坏了格鲁德族的晋升机制。
这种千百年来形成的规则一旦被打破，可想而知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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