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沉没成本（6K）
逛了一圈校园，结果带回来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大学生上车，这事放到张岩身上，实在是再正常不过，沈虹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张岩那副精力旺盛到不像话的体质，要是他哪天突然对女人索然无味了，才不正常，甚至可能出了大问题。
但就算早有心理准备，沈虹依旧没搞明白这个男人今天这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若说那女孩是亲戚家的孩子，或者朋友的妹妹之类的，怎么也不至于把人家小姑娘一声不吭地“扔”在后排，连个正眼都不施舍。
可若真是正在泡的女孩......他那双手在自己大腿上按揉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压根没打算收敛半分。
更有趣的是，那小姑娘明明全看在眼里，却偏偏一副什么都没注意到的模样，仿佛她才是那个最害怕“真相揭开”的人。
“跟在他身边，果然从来不会无聊啊......”
沈虹唇角轻轻扬起，神情玩味，那些一时想不明白的事，她索性也不再费神琢磨。
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拧车钥匙，平稳启动引擎，红色豪车轻巧驶离校门，载着三人直奔既定目的地。
副驾上，张岩一边懒洋洋地靠着椅背，一边五指不动声色地在沈虹的大腿上轻描淡写地揉捻着，触感温热柔滑，令人愉悦。
他的目光却像没事人一样看向窗外，任车窗外的风景飞快掠过，仿佛后排那个青春洋溢的十八岁美丽少女根本不存在似的。
但其实，从唐婉莹开口那一刻起，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全都在张岩的掌控之中。
这个女孩，在整个省大那成千上万的学生里，依旧是极为出挑的存在——五官精致、气质鲜明，甚至在颜值上，比起自己那位前女友程璐都犹有胜之。
甚至可以和悦宝、妍宝，去争一争夏习清“退位”后的省大校花之名。
这样的女孩，偏偏又和他偶遇在人海中，她动心他的钱，他馋她的身子，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至于两人之间那些不动声色下的手段，不过是他顺势而为，想要顺便借着这段关系来检验一下最近所学习的新知识罢了。
反正她激活的是“欲望”线。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虽然张岩嘴上说着“不让她太过破费”，可他所选的地方却并非什么平价小馆，而是一家装修考究、气氛浪漫的高端法餐厅。
餐厅外观典雅别致，外墙爬满藤蔓绿植，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室内低调温暖的灯光与典雅的餐具摆设，一看便是为约会精心打造的“高颜值圣地”。
推门而入，悠扬的法国香颂配合着弥漫在空气中的红酒香气扑面而来，餐厅里每一张桌子间隔都很大，保证了足够的私密性。
昏黄的光线打在餐桌中央的蜡烛上，光影交错，为整间餐厅添上几分暧昧与柔情。
张岩对此早已熟门熟路。
这家店，是他在最初“腰包鼓起来”之后，屡次用来“投喂”佳人的老地方。
夏习清、池昕悦、晓妍、祝卿安......几乎他身边每一个重要女孩，都曾在这里品尝过那所谓的“漂亮饭”。
只是，这家餐厅的消费也同样不容小觑，两人套餐起步便是2500元，主打的就是仪式感和浪漫牌。
原本他还打算把沈虹一起叫来蹭顿饭，谁知换来的却是她一个嫌弃的白眼，说什么他泡小姑娘她就不打扰了，会自己找地方吃，他也就识趣地作罢，不然这顿饭的价格可能还得翻倍。
张岩之所以选择这里，自然是别有用意。
首先，是继续强化那种“有钱人生活”的冲击感。富丽、精致、高消费，他要让唐婉莹不断沉浸在这种她向往却从未真正拥有的世界里，从而激发她心中那份愈发昂扬的渴望与幻想。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他要悄无声息地替她叠加“沉没成本”。
时间、金钱、情感、期待、社交资源、身体接触......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局，是精致而缜密的层层诱惑。他要她在毫无察觉中，逐步上瘾，直至身不由己。
就像赌场中的赌徒，在不断投入之后，总会觉得“再押一把就能翻盘”，张岩要的，就是她这一份“赌徒心态”，借由自己精心铺设的生活画卷，让她一步步沉沦。
而在她彻底“沉沦”之前，除了那条试探性的手链，他不会再给出任何实质性的礼物。
相反，他会不断加深她对“奢靡生活”的窥视，却始终让那份触碰不到的幻想若即若离地吊着她，逐步失衡，慢慢滑落。
当然，张岩并非十足的冷酷无情之人。
他对每一个投入棋局的女孩，都会给予对等的回报，只不过，这个“对等”的标准，只由他一人来定，而她们没有选择或抗议的余地。
当然，如果她真的能从这张欲望与虚荣交织成的蛛网中挣脱而出，那他也不会强留，甚至会对她刮目相看，赠予她真正改变命运的机会。
但可惜的是，这样的女孩，终究太少。
就在张岩心中思绪翻涌时，第一道菜肴便在侍者的引领下，仪式感十足地缓缓被端了上来。
银色的餐盘盖在桌前被优雅掀起，一股融合着黄油与香草的浓郁香气便随之弥漫开来，瞬间激起食欲。
那道色香俱全的法式前菜，在温润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摆盘如画，美得几乎让人舍不得动刀叉。
张岩淡淡扫了那名送菜的侍者一眼，眉头轻轻皱了皱，似乎有些眼熟，却没再深想。
像他这样常来这家餐厅的熟客，对几个服务生产生眼熟感也实在太正常不过。
他收回视线，语气随意中透着几分调侃地说道：“这家店在环境设计上还是挺下功夫的，菜也算中规中矩，莹莹学妹，赶紧尝尝吧。”
唐婉莹坐在他对面，眼中却是难掩的一丝心疼。
刚进门那一刻，她看着菜单上那触目惊心的价格，心底还隐隐泛起了几分波澜，甚至生出过一点小小的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带她来这种高消费的餐厅？
但下一秒，她就羞愧地把这个念头赶出了脑海，几乎要用手扇自己一巴掌。
‘张岩学长是什么阶层的人，怎么可能特意算计你那点小钱？他这样的人，或许压根就没想过这些......’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上的餐巾，心中默默告诫自己：要努力适应他的世界，不能再用普通女孩的视角去衡量他了。
即便这次简单的一顿饭，就要花掉她“小金库”的大半！
她强行压下那点肉痛，将注意力重新聚焦在眼前这一道精致到令人惊叹的菜肴上。
盘中的食材被雕琢得犹如艺术品一般，色泽分明、结构分明，搭配得近乎完美。
“张岩学长......”，她微微抬头，嘴角挂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笑意，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与期待，“我......我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餐厅，我能先拍个照再吃吗？你可别笑我啊......”
说着，她还小小地撅起嘴，装出几分撒娇的意味。
张岩看着她那副略显局促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看隔壁桌那几个女孩也在拍呢，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他的回应，唐婉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获得了什么重大特许，连忙从包里掏出手机。
她的动作轻快而专注，调整角度、调节光线，俨然一个专业的小红书博主。每一道菜她都认真拍了多个角度，连餐盘边缘的金边反光都不放过。
尤其是想到这顿饭最后可能要由她来结账，她拍得更是格外用心。
这次虽然花费不菲，但之后只要在朋友圈晒出来，也绝对能收获巨大的效果。
张岩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深处微不可察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张岩学长，你能帮我拍一张大头照吗？”
唐婉莹忽然递过手机，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盈盈的目光带着些娇憨与小心翼翼，“今天出来得太急，都没怎么化妆，不太想怼脸拍。”
张岩温和一笑，十分爽快地接过她的手机，“没问题啊，拍照这方面我还算在行的，我给你多拍几张角度不同的，肯定能找到你满意的。”
然而，就在手机刚刚到张岩手中时，唐婉莹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急声叮嘱道：“张岩学长，你可千万不要偷看我的相册哦！绝对不行！”
张岩淡淡一笑，随口答道：“放心吧，不会看的。”
心里却忍不住暗暗补了一句，‘这点小心思我还会看不懂吗？’
果不其然，他余光一扫，便看到屏幕左下角最新照片的缩略图中，赫然是他自己的侧脸照。
显然是刚才趁着拍摄菜肴的时候，女孩偷偷对着他按下了快门。
张岩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心底泛起几分戏谑，这种似曾相识的伎俩，他实在是懒得拆穿。
他故作不知，淡定地抬起手机认真地帮她拍了几张角度不错的照片，便将手机还给了女孩。
一顿饭虽然因为各种仪式感被拉长了不少时间，但再精致的饭局终究也有结束的时候。
付款时，唐婉莹大大方方地接过账单刷卡结账。
而作为男方的张岩甚至连象征性的推辞和拉扯都懒得做，这一幕反倒让柜台后的收银小姐姐一脸错愕，瞪大眼睛怔在原地。
而一旁全程服务他们的侍者，更是脸色难看到近乎崩溃。
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每次张岩来餐厅用餐，几乎都是他来负责招待。
他“有幸”见证了张岩身边那一个又一个换来换去的女孩，每一个都堪称人间绝色，宛若下凡的女神。
她们之中随便拿出一个，都比他现实生活中亲眼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更要美上几分，甚至只有网络上那些顶级明星才能与之媲美。
可是这个可恶的富二代，不但身边美女成群，换人还如同换衣服一般轻松随意！
这简直就是对社会资源最彻底的浪费！
这么多极品美女环绕，他的身体怎么可能受得了？
国家生育率低迷，就是因为这种富二代占据了大量的资源，简直让人愤怒至极！
可恶！可恶啊！！
之前因为极端的嫉妒和不忿，他甚至还偷偷截取过店里的监控视频，把张岩脚踏多条船的“罪证”匿名上传到本地某论坛上，试图让这个渣男富二代身败名裂。
然而帖子刚刚发出，他便恐惧地后悔了。
他意识到自己的幼稚行为可能根本无法撼动那个男人，反倒会把自己推入深渊。
慌乱之下，他火速删掉了那条帖子，期望并没有人看到，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曾经犯下的过错。
可就在那之后，张岩便再也没来过餐厅，让他整日惶惶不可终日，甚至怀疑是不是帖子被人保存下来，导致那人身败名裂，以至于再也不来了。
那段日子他过得心神不宁，夜夜难寐，整个人憔悴不堪。
可今天再见张岩时，他才知道自己白白担惊受怕了那么久。
眼前这个男人不但毫发未伤，气色反倒比之前更加红润，身边的女伴也又换了一个，唯一没变的是女孩依然出色得令他嫉妒得发狂。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即便他能拆散那个男人身边的一对对佳人，人家也完全有能力再换上更年轻、更美丽、更高档次的女孩。
这种源自于普通人本能的无力感，几乎将他整个人吞没，让他只能在内心深处无能狂怒，独自发泄着不满。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
他正咬牙切齿、在内心幻想着自己将来某一天成功逆袭，狠狠践踏这个男人的场景，谁知下一刻，那原本已经迈步离开餐厅的富二代却忽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精准地朝他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
侍者顿时吓了一跳，心脏狂跳不已。
“这位尊贵的客人，请问您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我这就回去帮您找找。”
侍者神色一僵，立刻找了个借口，试图像金蝉脱壳一般逃离眼前这位他无比忌惮的男人。
然而张岩却不急不缓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不用找了，我找的，就是你。”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从容且不容抗拒的压迫力，仿佛随手点破了一层虚伪面具，让空气都瞬间变得凝滞。
“刚才看你莫名其妙地垮着张脸，我终于想起来你为什么这么眼熟了。”
侍者神色一变，脸上露出一丝强作镇定的谄笑，“这，这位客人，十分抱歉，我家里最近出了些状况，情绪不太稳定......如果影响了您的用餐体验，我在这里向您郑重道歉！”
张岩微微一笑，抬手摆了摆，神情随意：“道歉我就收下了。不过，我找你可不是因为你影响了我用餐的心情。”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身上，语气云淡风轻，却让侍者心中猛然一紧，宛如一桶冷水从头浇下，背后立刻渗出一层冷汗。
“这位客人......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侍者硬着头皮强撑着露出职业的微笑，但声音中已经多了些不易察觉的颤意。
张岩语气悠然地继续道：
“曾经，有个人拿着我和四位不同女孩的照片，想在其中一位那里挑拨离间，试图破坏我们的关系。
当然，他的行为没能奏效。
不过既然他想玩，我自然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地送了他一份小小的惩罚。”
他嘴角微扬，神情淡然：
“不出意外，他这辈子都别想再遇到一个相信他的好女孩了。
只是......后来调查发现，他拿到的那些照片，并不是他自己拍的，而是从网络上流出的。
而那些照片，赫然就是出自这家店的监控录像。”
张岩声音未曾拔高，却像一把锋利的小刀，不紧不慢地划过心口。
“虽然那个帖子刚发出来就被删了，但还是被凑巧的‘有心人’保存了下来，最后辗转到了那个人的手上。
我后来沿着线索稍作排查，就从你们的保安口中问出，那几天是谁送了包烟偷偷调了监控。”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讲一个无关痛痒的闲事，但那其中揭示的真相，令侍者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侍者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原本还残存的侥幸心理彻底崩塌，他强挤出一个苦笑，喉咙发紧地开口：“那......请问，我需要怎么道歉，您才能放过我？”
他的声音低到近乎呢喃，额头已经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作为一个在这家中高端餐厅干了多年的老侍者，他太清楚得罪这种“贵客”的后果了。
在权贵面前，他们这些服务人员永远处于低处，一句无意的话，一个不合时宜的表情，甚至可能就是职业生涯的终点，更别说这种证据确凿的违规行为了。
然而张岩却只是淡淡一笑，再次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刚才不是说过，已经接受你的道歉了吗？”
他微微侧过身，看着侍者微怔的表情，声音温和中透着一种不可违逆的分量：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你不爽的地方在哪里。但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这样的，也不会因为你的意志而改变。”
他的语调不疾不徐，眼神却犀利如刃，仿佛一眼便将对方内心的妒意与怨气看得透彻。
“比起试图在背后对我造成点什么影响，不如多花点时间考虑怎么提升你自己，怎么过上你真正想要的生活。”
张岩说完，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压迫感。
“行了，我要说的就这些，外面的女孩该等急了，我没时间再花在你身上了。”
他话语未落，身影已经融进了餐厅门外夜色朦胧的街头，只留下原地的侍者神色复杂，站得笔直却仿佛失了魂。
刚才那一段话，不带一点威胁，不含丝毫怒意，却像是一把刀，轻轻一划，便将他内心那点阴暗心思剖开得一览无遗。
仿佛，就像张岩自己所说的，他真的只是来听一句道歉而已。
可事实上，又哪里仅仅只是这样？
张岩在那件事发生之后，就已彻底查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顺便还成立了一个专业的技术部门，专门帮他盯着网络上所有关于他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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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侍者自然也是被盯上的其中一员，张岩雇佣的专业技术人员，早就顺藤摸瓜地锁定了他的账号与真实IP。
对方的所有网络发言都会被统计人员一一过目，从最早的爆料帖，到日常的社交碎语，连是否有进一步散播、联系其他“爆料人”的蛛丝马迹，也一并核实。
最终确认——除了那一次冲动行为外，此人并未再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而具体到那件事，张岩终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那位抱有恶意的“主犯”也得到了他的惩戒，这位侍者只不过是个寻常的普通人。
因此，他才选择给予警告，没有选择“赶尽杀绝”。
这并不是完全出于什么宽厚仁慈的大度，而只是张岩为自己设下的一道“线”。
他明白，随着自己的名气越来越大，这种人和这种事，他碰到的只会越来越多。
如果每一次他都以雷霆手段报复到底，不留情面，那么早晚有一天，事情会真正的闹大，而他也注定会被那种无尽的“复仇”心理反噬，最终万劫不复。
不是明天，也是后天。
至于这个侍者，虽然暂时放过了他，但他的账号、IP，乃至交友网络，仍然被他的技术人员列入了长期关注名单，只要他在公共网络中再有什么动作，系统会自动的抓取这些信息。
如果最后真发展成那种情况，到时候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警告能够了结的了。
那条看似松开的绳索，其实还牢牢攥在张岩手中，从未真正放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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