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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交换彼此的过往(8.2K)(为书友的月票及打赏加更)


  “其实,我身上只有四分之一的德国血统......那份血脉来自于我的爷爷。”
  索菲娅轻轻合上面前的书,略微抿了抿嘴唇,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般缓缓开口。
  她原本澄澈的眸光中染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正准备娓娓道来。
  也许是因为与“艾瑟”之间那份莫名的熟悉感,又或许是索菲娅对于朋友真的很坦诚,她开始倾吐家族中那些少有人知的秘辛与过往,只是隐去了所有相关人事的姓名。
  大约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索菲娅的奶奶远赴德国留学,攻读当时最前沿的材料科学或核能物理之类的高精尖理工专业。
  在德国期间,她与当时隐瞒身份的年轻财阀继承人,也就是索菲娅的爷爷“卡尔”,相识、相恋,并度过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日子。
  但好景不长,祖国一纸科研任务的召唤,让李奶奶最终选择毅然回国。
  当时的卡尔百般挽留,甚至坦言了自己真正的身份,试图用那“荣华富贵的未来”增加一分留住她的希望,但最终仍没能阻止她的离开。
  卡尔放不下肩上庞大的家业,而李奶奶也舍不得抛弃自己深爱的祖国。两人赌气带着遗憾,甚至未能好好告别。
  回国之后,李奶奶才惊觉自己竟然有了身孕。
  但那时的她已经知晓卡尔的身份,知晓他也同样面临不可小觑的压力与竞争,这个孩子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于是,她倔强的性格让她选择独自承担起一切,没向曾经的恋人透露半分消息,就这样将孩子默默地抚养成人。
  那孩子,就是索菲娅的父亲。长大之后,他随李奶奶姓李。
  而奶奶,也用一生兑现了她最初的理想。
  她最终成为了一名享誉国内的院士,但却鲜少在家里提及自己的具体研究内容。
  她给予家里的物质资助总是适度的,仅仅保证家境尚且富足,却坚持将余下的收入悉数投入到科研,或是捐赠给当时比她们更困难的人群。
  甚至为了保持低调,奶奶特意选择定居在东北的一个普通小县城,几乎从未刻意透露过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也许正因为这种不近人情的疏离,她与儿子的关系始终很冷淡,甚至有些疏远。
  奶奶曾说,她这一生最讨厌的便是那些依靠人脉和关系攫取资源的学阀,因此从来不肯借助自己的地位给予儿子半分的照拂与帮助。
  这种坚持,进一步拉远了她与儿子之间的距离。
  直到索菲娅出生后,奶奶才罕见地回到家中,放下一切专门照顾这个小孙女,直到她小学毕业。
  几年后,奶奶因病去世,终年62岁。
  很多人都说她是积劳成疾,毕竟她在研究所里是出了名的工作狂,经常废寝忘食地攻克难题。
  但索菲娅却始终觉得,奶奶其实是相思成疾,因为她经常会在独处时,喃喃自语着那个异国男人的名字:“卡尔......”
  而那位名为卡尔的男人,也终于在奶奶去世后的第三年,辗转找到了他们。
  施瓦茨巴赫家族在二战之后,凭借精准把握了“马歇尔计划”的历史机遇成功崛起,逐渐成为德国机械制造、工程咨询与新能源、电气化领域的财阀巨头。
  卡尔年轻时便背负起家族使命,经历数次残酷的家族内斗,直到晚年才彻底掌控整个家族的话语权。
  事业的成功与地位的巩固,并没能让卡尔的内心得到片刻安宁。
  他在迟暮之年,终于下定决心踏上寻找那个年轻时便魂牵梦绕的爱人的旅程。
  只是,那一刻到来得仍然晚了一些。
  索菲娅的父亲在平凡人的生活中蹉跎了大半辈子,当他突然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世与祖辈财富时,自然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地带着妻儿跟随悲痛欲绝的卡尔前往德国。
  为了迅速融入家族,他甚至切断了与华夏的一切联系,不仅强迫妻儿改换了国籍,还要求年幼的索菲娅染发、戴美瞳,努力学习德国的贵族礼仪,让她从里到外都彻底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德国人”。
  (索菲娅/李珂原发色原瞳色概念图)
  讲到这里,索菲娅神色微微黯淡了一些,微卷的金色秀发遮住了她眉宇间的一丝落寞。
  她轻叹一口气,目光中带着淡淡的自嘲:
  “所以,这就是我当初第一次与你见面时,自报姓名时用‘索菲娅’这个名字的原因......实在是习惯了,改不过来了。”
  她努力的俏皮笑了一下,但张岩却能感受到那其中的苦涩。
  “对不起,当时是我妄下了判断,我诚挚地向你道歉。”,张岩转过头,目光坦诚地看向索菲娅,毫不吝啬地表达了歉意。
  索菲娅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一个释然的笑容,仿佛此刻的心情轻快了许多:
  “没关系啦,当时你说的也都是事实,如果我不主动告诉你这些内情,你又怎么可能知晓真相呢。”
  她声音顿了顿,抬眸望着张岩,目光如月光般澄澈,却又带着些狡黠与期待:
  “不过......你要是真的想要表示一下歉意的话,那不如就答应我一个小要求吧?”
  话音未落,张岩的心头却猛地一跳。
  他的神色依然镇定,但心底却已然掀起了层层涟漪。
  如果她直接询问他的真实姓名,他或许就真的到了不得不摊牌的那一步了,毕竟他不想对她撒谎。
  对于即将揭开的那个答案,张岩内心矛盾重重。
  他一边想要逃避与拖延,保持现在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又在潜意识里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期待二人相认之后的发展。
  短暂的迟疑过后,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可以,说出你的要求吧,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索菲娅唇瓣微微张开,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忐忑,她的心跳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个在脑海中回旋了无数遍的问题几乎要脱口而出。
  她真的很想问问,这个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到底是不是那个自己寻找了七年的人。
  然而,就在那句话即将跃出口中的刹那,她却蓦然停顿住了。
  一股难以名状的迟疑与恐惧在她内心蔓延开来,就像细雨落在湖面上,无声却又带着微妙的涟漪。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自己根本不敢面对那个答案。
  倘若对方的回答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毫无关联,那么这些日子的期待与幻想都将再次落空。
  她原本深信不疑的缘分,就会成为一场自作多情的闹剧。
  更让她感到惶然的是,自己竟然在与这个男人的短暂接触中,产生了某种难以解释的特殊情愫。
  这种感情来得太快,快到连她自己都来不及分辨与思考,就已经悄然占据了她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
  她害怕自己会背叛那段守护了七年、无比纯洁而美好的初恋。
  可另一方面,她又在隐隐地期盼着,如果他真的就是她苦苦寻找的那个男孩,那个名叫张岩的人......
  她的心底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因为索菲娅清楚地记得,“艾瑟”从不掩饰自己已经拥有女朋友的事实。
  而她,整整迟到了七年。
  此刻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更应该责怪谁:是怪他未能如自己一般守候初心,还是怪自己来得太晚,让一切已无可挽回?
  命运此时此刻如此戏剧性地再度将他们推回彼此眼前,她甚至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一场温柔的馈赠,还是一场无情的捉弄。
  短短几秒的犹豫之间,她最终艰难地将原本想问出口的话重新咽了下去,勉强露出一个带着些故作轻松的笑容:
  “艾瑟,既然你说要表达歉意,那......给我讲讲你和你女朋友的故事吧?你也知道的,我们女孩子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很好奇的。”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张岩内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真是一个非常合情合理又恰到好处的小要求,不仅尺度把握得很好,还很有索菲娅那种机灵狡黠的风格。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幽默:“当然没问题,不过你说的‘女朋友’,指的是哪一个呢?”
  尽管内心深处对索菲娅依然怀有无数复杂的情绪,但张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却表现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甚至还带着几分自嘲似的戏谑。
  “他艾瑟的故事,关我张岩有什么事?”
  至于未来终会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会怎样......“那就交给未来的张岩去头疼吧!”
  与张岩的“破罐破摔”截然不同,索菲娅听到这个回答后,明显愣了一下。
  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漂亮的眼睛里泛起了迷茫与惊诧:“你说......哪个?”
  片刻之后,一些隐秘的上层权贵间的传闻在索菲娅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些关于权贵多情与复杂情史的流言蜚语让她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艾瑟”,她语气略显认真地纠正道,“我知道你还没有结婚,所以我问的是你和你‘女朋友’的故事。这其中,并不包括你的‘情人’,我对那些并不感兴趣。”
  张岩闻言轻笑了一声,眉眼间掠过一丝调侃与不以为意的洒脱:
  “我并没有理解错。我也从未想和你讲我与情人之间的故事。
  说到底,我与那些人之间并无什么故事可言,无非是各取所需罢了,没有必要用它们来占用我们之间宝贵的交流时间。”
  索菲娅眉头轻蹙,目光定定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有很多个‘女朋友’,是那种和‘妻子’等同地位的?”
  张岩毫不掩饰地笑了,语气中带着坦然和一丝玩味:“当然。她们在我心中的喜爱程度,也许略有不同,但地位上,她们都是一样的。”
  话音落下,他在心中无声地补了一句:‘你也一样。’
  索菲娅微怔,瞳仁微微一缩,随即冷静地追问:“她们之间......知道你的这种行为吗?”
  张岩轻描淡写地点点头,神情却带着几分自得:“当然。不但知道,她们中的绝大部分还和我住在一起。她们之间也相处得很和睦,日常都以‘姐妹’相称。”
  “呵!”
  索菲娅嘴角微扬,笑意中已带上了一丝讽刺与讶然,“艾瑟,如果你没有吹牛的话......那我现在可真是非常非常好奇你和你女朋友们的故事了!也别挑了,都讲给我听听吧。”
  张岩耸了耸肩,神情自若地笑了笑:“嗯,也可以。毕竟听了你家那么多秘辛,我也该付出点诚意。”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温柔,眼中泛起柔和的光:“我的第一个女友,是我一个学妹。我们初次相遇,是在一家烧烤店......”
  ......
  随着张岩娓娓道来,他眼神中那种宛若回忆美好往昔的温柔,不知不觉渲染了整间图书馆那片安静的角落。
  书页偶尔翻动的声音,与他平和却清晰的讲述交织成一种奇妙的节奏。
  索菲娅一开始还抱着“看你怎么编”的戏谑心理,眉眼间带着审视的打量与轻微的不屑,可听着听着,她逐渐沉浸其中,神情专注,眼底的不屑也一点点褪去。
  当听到张岩明明已有那么好的女朋友,却在对方陪父亲治病期间,与其闺蜜纠缠不清时,她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愤然与质问。
  可随着故事推进,她却觉得一切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再之后,那个美丽聪慧的学姐,那位沉稳温柔的管家,那名干练犀利的律师,还有负责理财的出色财务......
  这些女孩的性格与背景逐一在张岩的讲述中浮现,带着真实的温度与分明的情绪线条。
  索菲娅的情绪逐渐平复,她虽然依旧无法认同这些优秀女性愿意共享一段感情的决定,但却也终于能够理解,她们并非盲目顺从,而是在张岩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某种值得依靠、值得相信的东西。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那些女孩留在他身边的理由,并非只是感情,而是一种心甘情愿的选择。
  又过了好一会,讲述终于告一段落。
  “不包括情人,你拥有六个半女朋友,其中五个都住在同一个家里,相处融洽,以至于400多平的豪宅显得有些拥挤......”
  索菲娅听完张岩的讲述,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眉头紧蹙,整个人陷入一种既错愕又复杂的沉思中。
  槽点实在太多,叫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一点开始吐槽。
  张岩却神情坦然,甚至有些引以为傲地一笑,语气轻松地回应:
  “你总结得很到位,这差不多就是我目前的生活状态。不过嘛,我已经物色好了一套足够大的超级豪宅,如果顺利拿下,以后差不多能住进十一二位重要的女性。”
  “你还想要......十一二位!?”
  索菲娅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一点,脸上的表情几乎难以维持平静,那双蓝绿色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
  然而刚说完,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语气顿了一下,脸上的讶异迅速被一抹理智取代。
  她眯起眼睛盯着张岩,语气不无讥讽地说道:
  “艾瑟,我不是在质疑你的能力......而是,就‘人类’这个物种而言,身体结构似乎并无法应对这么多异性的‘索取’。你如果真的这样下去,想多活几年恐怕都难吧?”
  她话锋一转,语调更显犀利:“所以,你这种不正常的生活状态,是不可能持久的!”
  张岩闻言,脸上却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微微侧头,目光含着点调皮与自信:“关于这一点嘛......我确实没办法和你细说。”
  他摊了摊手,轻笑着耸肩,“我只能告诉你,我的女人们每天都过得很满足。真正需要‘轮换休息’的,往往是她们,不是我。”
  说完,他还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在诉说某种甜蜜的“负担”。
  索菲娅一听,脸上的红晕“唰”地涌了上来,耳尖都染上了一抹淡粉。
  她瞪了张岩一眼,轻啐了一口,语带羞恼地低声道:
  “真希望你不是在吹牛......但很不巧,我的生理学知识告诉我——这不可能。”
  她嘴角撇了一下,眼神有些不服气地瞥过来,“你们男人啊,在这种事情上,总是莫名有种扭曲的虚荣心,特别喜欢夸大自己的能力。”
  张岩笑意不减,反倒显得从容大度:“我对你可是一句谎话都没说过。信不信,都由你。”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望着她那张红润的面庞,补上一句轻飘飘的低语:“如果有机会,我们能发展成更亲密的关系......到时候,你也许就会知道,我说的是大话,还是实话了。”
  这话一出,仿佛空气中都多了几分暧昧与轻微的炽热。
  索菲娅略显慌乱地避开了张岩直白又透着戏谑的目光,轻咬着嘴唇佯装镇定,淡淡地调侃道:
  “艾瑟,你都已经拥有那么多红颜知己,居然还不满足么?
  现在我总算知道了,你当初随意编出的这个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你对我可真是够‘诚实’的,一开始就明明白白告诉我,你很‘爱色’。”
  面对索菲娅半是嘲弄半是羞涩的指责,张岩却丝毫不脸红,反而坦然自若地耸了耸肩,嘴角微扬,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我这个人吧,别的优点倒是没有,精力旺盛、体力充沛算一个。除此之外,就是足够‘诚实’了。”
  他特意将“诚实”二字加重了语气,似乎唯恐索菲娅没能体会其中的深意。
  索菲娅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自从二人交换了一些彼此隐秘的故事和秘密之后,彼此之间明显变得亲密了许多。
  互相调笑、逗趣,竟然不觉间有些停不下来。
  她一边和张岩斗嘴,一边却又忍不住观察着对方细微的表情与动作,心中隐隐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仔细想来,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间从容自如的男人,和记忆里那个笨笨的又内敛的少年实在相差甚远,让她心头一阵阵泛起迷茫与困惑。
  偏偏这种矛盾的微妙感觉,让她鬼使神差地更加沉迷于和他之间的对话中,仿佛着了魔一样,停不下来,也舍不得停下来。
  时光悄悄流逝,日头也渐渐偏西。
  “咕噜噜——”
  突如其来的肚子叫声,打破了两人之间温馨的氛围。
  索菲娅的神情瞬间凝固住了,她白皙的脸颊顿时浮起淡淡的一抹红晕,有些羞赧地垂下头,不敢抬眼看向张岩。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耳边的发丝,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哎呀,怎么这么晚了,难怪会这么饿!艾瑟,要不去老地方吃点饭?”
  张岩则目光柔和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几分窃笑,也不说破,只是淡然地点点头,从容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华梅的电话。
  几句简单的询问与安排之后,他才收起手机,转头对索菲娅说道: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吃点好东西,上次不是答应过你,要请你尝尝那位大厨的‘师父’的手艺嘛。”
  索菲娅听到这话,眼睛倏地一亮,刚才的窘态瞬间被喜悦取代,娇美的脸蛋上泛起欣喜的光彩,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哦?是那位大师?!大师的手艺竟然这么容易就能吃到,看来还真是你的面子够大啊,艾瑟!”
  张岩故作神秘地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还真不是我在吹牛,除了我之外,现在恐怕再大的面子都约不到她了。说起来,你刚才还刚刚听到过她的名字呢。”
  “刚才?”
  索菲娅一怔,清秀的小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精致的眉眼之间透着认真思考的神色,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略带诧异地说道:
  “你是说,你刚刚讲过的那个曾经开餐馆的女朋友......她竟然就是那位大厨的师父?我原本以为那位大师怎么着也该年纪不小了吧?”
  她语调微微扬起,带着几分揶揄和不解。
  “不过......”,她很快又自己缓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你刚才讲的时候,好像的确称呼她‘梅姨’来着。艾瑟,你对伴侣的年龄跨度未免也太宽泛了一些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张岩,眼神中掺杂着一点点无法言喻的玩味。
  张岩见状,顿时感到不对劲,连忙摆手澄清道:
  “咳咳,索菲娅,你可别乱说啊!
  我叫她‘梅姨’,只是我们之间的一点小情趣,是开玩笑的称呼罢了。
  梅姨今年才33岁,还年轻得很呢,可远远谈不上‘老’!”
  索菲娅这才恍然,脸上的疑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后的轻松与笑意。
  虽然对比眼前男人22岁的年纪,33岁的“梅姨”仍然显得有些成熟,不过至少不会再显得那么惊世骇俗。
  “女人对年龄可是很敏感的,你以后可得注意些了!”
  索菲娅抬手轻轻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假装不满地嗔了一句,随后转而笑颜如花地催促道,“好啦好啦,我们事不宜迟,赶紧走吧,我现在真的快饿死啦!”
  张岩无奈地笑笑,顺势站起身来,收拾了一下手中的书籍。身旁的女孩仿佛一只娇俏灵动的小鸟,兴奋地跟着他轻快地走向了门口。
  ......
  红梅小筑内,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菜香,温暖而安静的氛围中,一桌子精致菜肴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欲大开。
  “嗯~!这个太好吃了!嗯~!那个也太好吃了~”
  索菲娅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女孩,眼睛发亮地瞪着眼前一盘盘菜,飞快地轮番夹起不同的菜肴往嘴里送。
  她吃得格外认真,小小的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咀嚼一边满足地发出轻哼,就像只被投喂的小仓鼠,灵动而可爱。
  张岩见状不禁失笑,拿起一张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汤汁:“慢点吃,还有好几个菜还在厨房做着呢。你要是吃太快,等会儿新菜端上来,只能眼巴巴看着我吃喽。”
  这次李华梅本着“炫技”的目的,特地将每一道菜的分量都做得偏少,力求在有限时间里呈现更多种类。
  菜色繁复却不油腻,每一道都宛如艺术品般令人垂涎欲滴。
  索菲娅几乎每道菜只尝两三口,吃得极为克制又认真,剩下的自然由张岩和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沈虹“善后”,三人配合默契,完全不必担心浪费。
  这顿饭菜以传统华夏风味为主,融合部分改良版的家常菜系,色泽饱满,香气浓郁,既有浓油赤酱的豪放,也有清淡温润的雅致。
  随着最后一道炖菜出锅完成,浓郁的香气再度笼罩整间小屋,李华梅将陶瓷汤盅稳稳地摆上餐桌,随后也解下围裙,在张岩旁边坐了下来,神情间透着一丝轻松和自豪。
  虽说桌上的三人都颇有食量,但对这满桌的佳肴仍显得格外珍惜。每一道菜,他们都小心地为主厨李华梅留出一些,并不因嘴馋而一扫而空。
  而因为桌上使用的是最新型无线电热恒温餐盘,菜肴虽然不能完全还原出锅时的最佳口感,但也足够保温,保持大部分风味与口感不变,精致而周到。
  李华梅看着索菲娅吃得香甜,唇边露出一丝温婉的笑意,眼神柔和地望着她,语气亲切地问道:“怎么样,索菲娅,饭菜还合你口味吗?”
  她声音温和,带着几分主妇般的从容,语气里却藏着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像是一位女主人在认真打量某个未来可能频繁出现在餐桌上的“新客人”。
  “简直太可口了,梅姐!”
  索菲娅眉眼弯弯,语气真挚,带着掩不住的赞叹,“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如果你不是艾瑟的女朋友,我真的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挖到我身边,做我一个人的专属厨师!”
  李华梅轻轻一笑,眉眼间风情自然,“呵呵,以后你什么时候馋了姐的手艺,随时让艾瑟带你过来,我可不止会做这点儿菜。”
  她语气轻松,举止得体,甚至连“艾瑟”这个称呼都用得自然,没有丝毫迟疑。
  毕竟,张岩与李珂之间的事情,早已在家中悄然“坦白”,如今家中几位女孩都已知晓实情,因此在场众人皆心照不宣,默契十足地配合着张岩,没有一人直呼他的本名。
  在这红梅小筑内,菜香袅袅,氛围温馨安宁,仿佛在这片刻之间,复杂的关系网也暂时沉入温柔的烟火气中,只剩下人间最纯粹的烟火味与彼此之间若有若无的默契情感。
  “啊好撑啊,一丁点都吃不下了”
  索菲娅一边靠在椅背上,一边用双手轻轻按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满是满足却又无奈的神情。
  她眼神恋恋不舍地扫过桌上还未清空的几道菜肴,仿佛每一道都在向她发出诱惑的召唤,但她实在有心无力了。
  余光扫去,她惊讶地发现就连后面才落座的李华梅,此刻都已经吃饱放下了碗筷,动作优雅地靠坐在椅子里。
  而对面的张岩和沈虹却仍是从容不迫、节奏稳定地持续进食,宛如两个精密运转的“进食机器”,自始至终未曾停下。
  “艾瑟、虹姐,你们怎么这么能吃啊!看的我好羡慕!”
  她有些夸张地张大嘴巴,话语中满是崇拜与好奇,“尤其是虹姐,你怎么吃那么多还一点都不胖?可不可以教教我其中的秘诀?”
  沈虹一边夹菜一边轻描淡写地回应:“可能因为我运动量比较大吧?”
  说着,她顿了顿,简单地将自己每日进行的基础锻炼项目略略说了一遍。
  随着每一项练习的名字被报出,索菲娅的小脸的血色也一点点褪去,最终变得有些惨白。
  “我感觉......我还是可以稍微克制一下食欲吧......”
  她讪讪地低头,“虹姐你这个训练量也太魔鬼了,这还是正常人类能承受的吗?”
  “这就觉得魔鬼啦?”
  沈虹轻哼了一声,唇角浮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某人每天的运动量不但比我多,而且还要到处挥洒生命精华,也没见他喊累。”
  说到这里,她眼角斜睨了张岩一眼,意味深长地补上一句:“要说不像正常人,我可比某人差得远呢。”
  索菲娅闻言,眸光不由得落在张岩身上,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他之前所说的“轮换休息”的“大话”,脸颊顿时泛起绯红,悄悄别过头去假装喝水。
  ‘难道他真没说大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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