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谢谢
张拂玉起床已经是中午了，她坐在床上发呆。
张小鱼是端着两份午餐进房间的，一开门就看到她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张小鱼瞬间紧张起来。
张小鱼把午饭放在桌上，走到她跟前蹲下，仰视着她。
“是不舒服吗？”
他承认自己昨晚确实太过分了，他想忍的，可是身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经不起故意挑衅。
张拂玉低头看他，不禁感叹一句。
“年轻人腰真好。”
原来不戴面罩，也不正经的张小鱼，竟然这么带感，一下可怜兮兮地求她不要离开，一下又恶狠狠地警告不能离开。
这条小鱼有太多惊喜了，她觉得自己还没挖掘完。
张小鱼垂眸，掩住眼里快要溢出的羞涩。
他语气担忧地问道：“真的没事吗？”
张拂玉摸摸他的脑袋，笑道：“没事，我没那么脆弱。”
就是真的没想到张小鱼的内在和外在差那么多。
在外是严肃正经的小鱼副官，在内又是个单纯羞涩的少年，尝到甜头后就是如狼似虎的男人。
张小鱼摘下面罩，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偏头用脸颊蹭蹭手心。
“我们去登记吧。”
现在政府已经颁布新条令，确立了登记原则，只要打报告申请就能领取结婚证书了。
张拂玉见他认真又急切的样子，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
“只看脸，说我四十你信吗？”
张小鱼摇头，一开始没人说，他确实以为张拂玉才二十出头，张家人体质特殊，不容易变老，但户籍信息骗不了人。
“你也想到了。”张拂玉轻叹一声，道：“结婚登记有点麻烦，不然我们登报吧？”
虽然不需要政府盖章，但流程也挺麻烦的，她的年龄、籍贯等信息，是需要写上去的，还要什么主婚人、介绍人、证婚人，光是想想就让她头疼。
张小鱼仔细思考她的话，目前最好的办法确实是登报了。
按照寻常人家先过六礼，再写婚书，他们也暂时没有空，明天就要下隔世楼了，可以先登报，其余的等事情完结再商量也不迟。
张小鱼乖巧应道：“好，听你的。”
反正不管有没有结婚证书，他这辈子都离不开眼前人了。
张拂玉顺势站起身，“那就吃饭吧。”
饭后在后花园散步消食，听张小鱼说起明日再下隔世楼的事，张拂玉想了想，还是决定一起去。
“真的要去吗？”张小鱼紧跟在她身边，话语里透露出的意思是并不希望她去。
张拂玉捏着他的手指，“主要是不放心你。”
张小鱼的战斗能力她没见过，不过张启山说强，她信了，只是万一又遇上那什么窄娘娘怎么办？
所以她还是跟着比较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并且她不需要任何人照顾，她还可以照顾别人。
张小鱼低头看她，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你。”
从前即使佛爷常说要保护好自己，不必事事拼命，可他却固执地认为佛爷是他的救赎与信仰，为佛爷办事必须要尽心尽力，哪怕是以伤害自己为代价。
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佛爷依旧是他心里很重要的人，只是他不再将生死置之度外，他有了软肋，即便他的软肋并不软弱，他都想好好活着，想要为佛爷做更多事，想要一直陪在心爱之人身侧。
闻言，张拂玉停下脚步，眉头微微蹙起，一脸疑惑。
“谢什么？”
谢谢她的担心？这条小鱼是还没习惯她的好吗？
张小鱼看向张拂玉的眼神，温柔且真挚。
“谢谢你的出现，也谢谢你愿意来到我身边。”
张小鱼不会说情话，这些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这下轮到张拂玉愣住了，不是油嘴滑舌，不是客套一下，是真心实意地感谢她，原来她的存在竟然会有那么重要。
“也谢谢你，没有选择继续后退。”
她遇到的人太多，朋友不少，说实话，即使没有张小鱼，她一样会过得很好，只是会一直孤身一人。
如果那天张小鱼在她的逼问下退缩了，或许她们不会有现在，她不喜欢自己走完九十九步，等着另一个人走一步。
要么，她先迈出第一步，再携手共进不止九十九步。
要么，她停在第一步，一切退回原点，两条线也不用再相交。
现在的结果，是张小鱼用全部勇气换来的，她很珍惜。
张小鱼眼睛向下看，而他的手指早已顺着指缝填进去，两手紧扣在一起。
在回房的路上，张小烬迎面走来。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亲近，所以干脆选择无视。
“去哪啊，张小烬。”
张拂玉觉得奇怪，以往怼天怼地的张小烬，最近跟她说话竟然和和气气的，十分不对劲。
张小烬立刻站好，如实回答：“去接八爷。”
佛爷说让他先去看看八爷收拾好明天要带的物品没有，收好了就直接把人带回张府，明天一起出发，没收好就让他帮着收收。
张小鱼先一步开口：“还是我去吧。”
张小烬撇嘴，“不用了，姑老爷，您二位忙吧。”
说完就走，他的语气里隐隐能听出带点怨气。
张拂玉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你惹他了？”
张小鱼认真摇头，“我没有。”
张拂玉继续问：“那他为什么怨气这么大？”
张小鱼沉思片刻后回答：“许是近日佛爷给我少派了任务。”
张拂玉分析：“他是文官，又不用干你的活。”
张小鱼又又又思考，然后灵光一闪，回道：“佛爷不让他下隔世楼。”
这就对了，她们都能去隔世楼，就张小烬不能去，要留守在这顾家，心里难免会有些落差的，人之常情。
傍晚，装备已经准备齐全。
张拂玉的作战服是拿他的衣服去改小的，临时做来不及，买的话已经没有这种皮革材料了。
他和小烬的衣服，基本上都是佛爷安排一起定制的，穿着轻便又透气，质感也比一般的更好。
张拂玉站在镜子前，拿着藏蓝色的皮衣在身前比划。
前一天张小鱼想起自己的房间没有镜子时，就立刻去张拂玉之前睡的客房搬了面大镜子，放在床对面的储物柜旁边刚刚好。
原本张小鱼不想她迁就自己，觉得住在这间小房间里太委屈她了，可她却觉得，比起住过几天的客房，生活气息自然是没有张小鱼长期住的房间要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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