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龙凤呈祥

张小鱼的孩子出生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就在军营里，那一天日本人来势汹汹，投放炸弹炸毁了河岸的火力交叉封锁点，准备泅渡过河继续进攻。

战场上，火光冲天，周边山林、村庄、菜地等，几乎都要被烧光，战士们忍受烈火的灼烧，也要坚守防线，战至最后的一兵一卒。

久旱逢甘霖，一场大雨浇灭了熊熊大火，也引来了洪水。

即使是这样，任何一位战士都不敢放松警惕，直到在这凝重的氛围中，炮火声逐渐平息，硝烟散去，敌军撤离，人们紧绷的神经才敢稍稍松了片刻。

张家军营里。

女军医正在为张拂玉清理身体，雨水在拍打军帐，发出杂乱无序的声音。

张拂玉昏昏欲睡，但奈何她身旁小床上的两个孩子哭的太大声了。

“可以让他们闭嘴吗？”张拂玉两眼望着军帐顶，半死不活地开口。

女军医愣了一下，“副官夫人，刚出生的孩子哭是正常的。”

张拂玉又道：“但是很吵，能给他们吃点蒙汗药吗？”

女军医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回道：“副官夫人，他们还是孩子。”

张拂玉偏头看了一眼，严肃开口：“张家的孩子要经得起考验。”

女军医顿时无言，低着头继续帮她清理。

张小鱼刚带队回到军营，张启山就让他直接回军帐，说张拂玉生了，是龙凤胎。

当下那一刻，张小鱼几乎什么都听不见，转身就跑，冒着大雨回到自己的军帐。

军帐内用布屏风隔断出两块区域，里面是休息区，外面是办公区。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两道响亮的哭声，他当即掀开帘子进去，脱下蓑衣放好，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屏风。

“阿玉，还醒着吗？”

张小鱼只能看到屏风后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动作，所以只能先出声询问。

“醒着，你能把这俩小孩带走吗？太吵了。”

张小鱼现在只能听见张拂玉说话，至于内容一点没听清，他越过屏风来到床前，单膝跪下在张拂玉额头落下一吻。

女军医看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咽下话语，早就听说副官和其夫人极其恩爱，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张小鱼眼眶泛着红，里面全是心疼和愧疚。

听几个年长的前辈说过，女人生孩子犹如一只脚踏进鬼门关，这生两个得多疼啊。

张拂玉除了身体有点累，脸色有点白，声音有点哑外，其他一切都好。

她抬手摸了摸张小鱼的脸颊，露出一抹微笑，“我真的没事，就是那两个小家伙太吵了。”

张小鱼这才注意到旁边小床的两个小婴儿，刚出生的婴儿一般都不会太好看，整张脸几乎是皱起来，五官也看不清晰。

“那我下点迷药？”

张拂玉挠挠额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医生不让啊。”

女军医终于忍不住提醒，“副官，夫人，这只是两个孩子，身体承受不住药物刺激。”

张拂玉乖乖闭嘴，张小鱼凑到小床边，故意凶巴巴地说：“不许哭，你们打扰到我夫人休息了。”

两个孩子真的不哭了，倒不是被吓，纯是对张小鱼起了好奇心，四只手挥舞着，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张拂玉觉得神奇，偏头看去。

“张小鱼你可以啊，他们竟然听你的话。”说着，张拂玉沉思片刻，又道：“不过这么小能听得懂吗？”

“不知道。”张小鱼老老实实回答，然后伸出手想要碰一下孩子的手，结果拇指和小指都被抓住了。

婴儿的手小小的，在接触到新事物时，手指就会出现抓握反应。

“他们抓我了。”张小鱼急忙回头，话语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张拂玉觉得好笑，“看到了，以后你带孩子，我不喜欢太吵。”

闻言，张小鱼点头应道：“好，我带，你休息。”

他一手握着张拂玉的手，另一只手被两个孩子抓住，也许是婴儿还没有独立的意识，所以看着他这张脸竟然没有半点害怕。

像是知道张小鱼的想法，张拂玉解释道：“刚才医生说了，婴儿睁开眼却不一定能看清楚。”

“还这么在意你这张脸啊，可我觉得很好看，你是给我看的又不是给别人看的，这俩小孩儿没有资格发表意见。”

张小鱼抿着唇，笑意从眼底跑出来。

自从左脸的刺青洗掉后，他就很少戴面罩了，确实没有人会因为他的脸而表现出任何情绪，即使有那也不重要，有没有这块伤疤，他都不会改变，张小鱼就是张小鱼，是自由自在的张小鱼。

“夫人说的对。”

女军医收拾好东西，一溜烟就跑了，这对夫妻真可怕，她得赶紧跟长官报信，不能真让那俩孩子吃了迷药。

“张小鱼，我要睡会儿，你让他们不许哭啊。”

生孩子也挺累人的，还一生就生两个，她真是太厉害了。

张小鱼亲了亲她的手背，又帮她掖好被子，才轻声道：“睡吧，我守着你和孩子们。”

这一刻，张小鱼才切实地感受到，生命很美好，新生命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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