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含糊其辞
“我带八爷出去吃饭吧。”
阎昭迅速转移话题，这种糗事还是不要继续讨论了，毕竟她已经觉得非常对不起那两位先生了。
齐铁嘴微微弯腰，和阎昭对视着，“星星是要请我吃顿好的吗？”
尽管知道了阎昭的名字，齐铁嘴对她的称呼依旧没改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阎昭爽快地点头，“可以，解九给我钱了。”
不得不承认，解九待人还真是挺好的，都已经好几年不见了，对待她这个已经能够归为只算认识的陌生人，还能像是老朋友一样。
闻言，齐铁嘴眉头一皱，又松开，算了，老九这个人就是这样，对朋友好的没话说，他吃哪门子醋啊。
阎昭把糖收好之后，就跟解九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齐铁嘴出门了。
霍文海的下属只被要求软禁解府的人，所以看着齐铁嘴和阎昭出府，本是想拦住阎昭的，但齐铁嘴一个眼神过去，他们就不敢向前了。
别看齐铁嘴只有一个小香堂，既没武功傍身，也没护卫随行，可是要真动了他，九门的几位爷定然不会坐视不理，不过就是带一个姑娘离开解府而已，他们只当看不见就行了，还是少惹事为好。
“八爷想吃什么？”
齐铁嘴走在阎昭的身后，看着她，头发比上次更短了，应该是不喜欢被削断的发型，侧颈的伤已经结痂，周边泛着一层淡粉色，是新长的肉。
没听见齐铁嘴应声，阎昭停下脚步转身，没回过神的齐铁嘴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八爷，你在想什么？”
齐铁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又想起那个卦象，他的脸瞬间就红了。
“没、没什么，我不挑，随便吃什么都可以。”
阎昭一脸狐疑地看着齐铁嘴，问道：“八爷你脸怎么红了？”
这天又不热，她走的也不快，难道是八爷生病了？
齐铁嘴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目光躲闪。
“没有，可能是在湘西待了一段时间，刚回长沙还不太适应。”
阎昭信以为真，就不再追问了。
见她继续往前走，齐铁嘴暗自松了一口气。
说是要吃大餐，但齐铁嘴也就是说说，他又不是饿死鬼投胎，随便对付一下就行了。
阎昭非常听他的话，也不强求，两人就在路边寻了个面摊坐下，齐铁嘴负责吃，阎昭负责盯。
“星星，你这么盯着我要怎么吃啊？”
阎昭单手撑着下巴，疑惑道：“可是我吃过了。”
齐铁嘴十分无奈，“我知道你吃过了，但你能不能别盯着我，你这样我很不习惯。”
阎昭更加不解了，“可之前我也是这样盯着你的啊。”
齐铁嘴的话被噎住，那能一样吗？以前脑子不灵光，像个小孩儿，他觉得有好奇心很正常，但现在的心智是个大姑娘了，还盯着看，总让他有些不自在。
阎昭不明所以，但还是转移视线，开始盯着摊主做面。
“八爷，你吃饱后带我去找一趟张启山吧。”
她的记忆必须尽快恢复，解九跟她分析了晋绥军目前的情况，以及当前的局势，她不能够再浑浑噩噩下去，脑子里总有一道声音提醒自己，她有重要的情报要向上级汇报。
可是她的上级是谁？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
齐铁嘴抬头看她，“你找佛爷做什么？”
从认识以来，阎昭就看不惯张启山，对其他人就是八爷、九爷、霍当家，对张启山就是直呼其名，齐铁嘴还曾担忧这两人有一天会不会打起来呢。
“有点事需要谈，八爷，帮帮忙吧。”阎昭回过头，眨巴着杏眼，看得人心里软乎乎的。
齐铁嘴眸光一闪，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行吧行吧，你都求到老八我这里来了，怎么着都会帮你的。”
阎昭立马喜笑颜开，“我就知道八爷最好了。”
阎昭当然不会告诉齐铁嘴找张启山的目的，否则他一定会像解九一样阻拦的。
……
吃完午饭，齐铁嘴就带着阎昭慢悠悠地往张府走，街边的熟人看见齐铁嘴今日的打扮，都两眼放光。
她们常常一起讨论，这八爷要是打扮起来，怕是比寻常姑娘家还要俏上几分，果不其然，这浅色的长褂一穿，感觉比平时都要年轻不少。
齐铁嘴脸上带着三分笑，对于旁人投过来的目光，也是礼貌颔首。
阎昭就不同了，她眉头紧皱，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别人看一眼她就瞪回去，心里闷闷的，八爷没事穿那么惹眼干什么？
齐铁嘴察觉到阎昭周身散发的沉闷，他跨了一大步跟上阎昭的步伐。
“怎么了？谁惹星星不高兴了？”
齐铁嘴习惯了这样哄阎昭，却从未思考过，习惯往往是最可怕的事。
阎昭偏头看了他一眼，踌躇半天才开口：“八爷，以后不要穿那么好看了，我……”
有点不舒服，后半句话她没说，她为什么要不舒服？又凭什么可以不舒服？
走在阎昭身边时，齐铁嘴总是站得很板正，腰杆也挺得笔直，但听见她这半句话，齐铁嘴还是侧过身弯了腰。
“八爷穿好看些还碍着星星的眼了？”
阎昭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神很认真。
“八爷，走路要记得看路。”
阎昭还生着闷气，所以并不吃他那一套。
看着走得又急又快的阎昭，齐铁嘴摸摸后脑，顿觉茫然无措，这又是怎么了？
等两人到了张府，阐明来意后，张启山单独见了阎昭，齐铁嘴就留在前厅喝茶。
书房里，张启山走到沙发坐下，朝阎昭抬手作势。
“阎小姐请坐。”
阎昭坐在他右侧的位置上。
“那我就开门见山，我需要电椅来刺激我恢复记忆，这件事不要跟八爷和九爷说。”
张启山一愣，显然是没想到阎昭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电椅一般是用来审讯的，现在用在阎昭身上，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妥。
看出张启山的犹豫，阎昭继续说道：“事关国家与九门的存亡，张启山，你作为长沙布防官，应该清楚事情的轻重。”
“我的记忆里一定是有某些需要上报的重要情报，这点我完全能够确认，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光吃药对我没用。”
她肯定经受过严格的抗严刑审讯训练，如果她是卧底，日军那边应该试过各种方式，却始终无法撬开她的嘴，而遭受刺激导致失忆不仅仅是大脑对自我的保护，更是对情报的保护。
张启山看着阎昭认真严肃的样子，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他也是一名军人，他当然明白在国家面前，个人的生命安全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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