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两虎相争
张暮姗还在休息,张日山坐在石桌前看着陈皮在爬藤架下挖坑。
“临近初冬种葡萄,能活吗?”即使陈皮不说,张日山也知道这爬藤架子是干什么用的,知道他姐喜欢吃葡萄,他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陈皮头都没抬,冷声回道:“你懂什么,现在不种,就要等明年了,老子可是问过的。”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在种之前先问问有经验的果农。
张日山皱起眉头,“你犯规了。”
陈皮嗤笑一声,“老子可没有犯规,又没在我媳妇儿孩子面前说。”
他和张日山的约定,只是说有张暮姗在场时,不能说脏话。
张日山一噎,陈皮还真是会钻空子。
“那我住哪儿?”
陈皮这才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眉头紧皱,“你当然是回张启山那住,不然你还想住哪?”
这小子该不会要来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的世界吧?想想要是每天都见到张日山,陈皮就浑身难受。
张日山站起身,“不可能,我就要住在这,谁知道我回去以后你会不会欺负我姐。”
这是借口,张暮姗都怀孕了,张日山是不可能安心回张府的。
这下轮到陈皮语塞了,他是想把张日山赶走的,可这是他的小舅子,未出世孩子的舅舅,最重要的还是媳妇儿的亲弟弟。
他作为姐夫,这么明目张胆地赶人,少不得要被人编排。
“你住在这能做什么?饭不会做,活也不会干,还要等着老子伺候你。”说着,陈皮的脸色越来越沉。
听到这话,张日山就不服气了。
“陈皮你少血口喷人,我不会做饭那都是有原因的,至于干活,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要干什么?”
从记事开始就在训练,后来当了兵更是没完没了,他哪有时间去学习下厨做饭,这个驱逐理由他不接受。
陈皮撑着锄头,下巴一抬,手指一伸,“那就去浇花吧,让我看看张副官的能耐,可别浇死了。”
张日山撸起袖子,“去就去,我肯定不会浇死的,你等着瞧吧。”
陈皮饶有兴致地看张日山浇花,真是一塌糊涂。
“你是想让我的花病死吗?”
“浇根不浇叶,分三次间隔浇透根部。”
张日山手上的动作一顿,却没有出声反驳,陈皮愿意教他,那就说明他在这住下的几率很大,暂且忍忍吧。
陈皮挑起眉头,这家伙倒是听话,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正好以后有琐事都让他去做。
两个人就这么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干活,倒也挺和谐的。
等太阳完全升起来后,就不适合继续干了,所以两个人转移阵地,在廊檐下的椅子躺好。
张日山问道:“我住哪儿啊?”
陈皮随手指了个方向,“自己去收拾,别指望老子会帮你。”
“嘁。”张日山起身就走,“我才不需要你帮。”
他好歹也是堂堂副官,整理内务自然是得心应手,怎么可能需要别人的帮忙。
……
二十分钟后。
“被褥呢?”张日山好不容易把房间打扫干净,结果打开柜子一看,空的,什么都没有。
陈皮掀起眼皮,懒洋洋地道:“哟,大名鼎鼎的张副官刚才不是说不需要我帮忙吗,怎么还问起我来了?”
张日山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他咬牙微笑,“我刚才说的是自己收拾,找被褥不算。”
陈皮哂笑回道:“怎么不算?找被褥铺床这就是属于收拾的范围。”
就知道陈皮不好对付,都是快当爹的人了,还这么幼稚,为了张暮姗,张日山决定忍。
“好,那我现在需要陈舵主的帮忙。”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把账记下就好了。
陈皮闭上眼睛,敛住眸中狡黠,“这里哪有什么陈舵主,张副官叫错人了。”
张日山是什么人,他可是张启山的常务副官,对陈皮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心里门清,只是张不开口。
陈皮悄悄掀开眼皮看他,见他面脸纠结,嘴角微微上扬一瞬就压下。
笑话,他可是陈皮,师从二月红,又是九门四爷,还对付不了张日山这个小屁孩那就说不过去了。
“姐夫。”张日山不情不愿地开口,语气略沉,“能帮我拿一床被褥吗?”
听到这个称呼,陈皮是真的爽了。
姐夫,多么美妙的称呼啊,还是从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张日山嘴里说出来,陈皮只觉得心里更加舒坦了。
“等着,姐夫给你拿。”陈皮的表情十分傲娇,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轻柔了两分。
张日山气啊,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接过陈皮递来的被褥,张日山一言不发就回房了,他不想看到陈皮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
陈皮低笑一声,“臭小子,还想跟我斗。”
张日山吃瘪,陈皮很开心,谁能想到昔日一碰面就要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现在竟然要同住一个屋檐下,传出去只怕是所有人都不敢信。
算了算时间,张暮姗应该快醒了,陈皮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笑,走进厨房开始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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