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落叶归根
“这丫头这两年像开了窍，回回考试第一。老师说她作文写得好，就是受她三姑姑影响。前几天拿了奖，非让我把奖状贴到店里来，说三姑姑回来就能看见。”
刘桂花一边说，一边示意素素去拿奖状。
素素应了声，跑进里屋，不一会儿抱出几张奖状。纸面已经有点卷边，有几张还贴过透明胶。
叶宝珠一张张看过去，认真说：“很厉害。尤其是这个优。能得优的画画，比第一还难得。”
“谢谢姑姑！”
素素被夸的眼睛都笑弯了，她本来这个周末待学校不回来的，听见她妈喊她，才打车回来吃午饭，也是为了见偶像一面。
刘桂花又把阿妹也拉过来：“阿妹今年没考好。我跟她爸商量了，让她复读一年。学校也联系好了，在深水埗那边。只是他们那个班，要补英文和算术。”
叶宝珠问：“复读还是插班？”
刘桂花说：“复读。阿妹自己也想再读。她看着素素拿奖状回来，夜里也翻书。我还听见她跟素素说，以后也要考到香港大学去。”
阿妹站在旁边，手里绞着衣摆，她可没有，能考入普通院校就烧高香。
叶宝珠看向阿妹：“想读书就是好事。英文多听，算术多算。”
至于小儿子，刘桂花一点不提，实在是这臭小子被宠的太过，学习也跟叶家宝一样拉。
她也知道叶宝珠对这个侄子最不关心。
饭快吃完时，叶宝珠才把她跟书瑶去大陆的事正式说了一遍。
梁小月：“三姐，你现在风头这么盛，怎么还往那么远跑。书瑶也还小，再过些日子不更好。”
叶母也说：“你一个人，带个女儿，路上若遇着不长眼的，怎么办？前阵子公海那事，我们不懂，可听人传得厉害。”
叶宝珠说：“这次走陆路。很多人和我们一起过去。不是单我们两个。”
叶母这才没说什么。
叶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去吧。那边到底是我们老家。”
说到“老家”，他的声音慢下来，年纪大的人，越讲究落叶归根。
叶父是广东过来的，几十年前逃难，再没回去过，消息也断了。他父母早已不在，可坟头还留在那边，也有兄弟姊妹在乡下，不知道他们还活着没。
叶宝珠想了想说：“我们这次去江门。那边有几间厂，还有一个实验室。到时候我会去附近看看。”
叶父忍不住问：“江门哪个镇？”
叶宝珠说：“具体位置我还要看。江门这几年建了不少厂，路也新修了。你以前是江门人，有没有哪个村要托我问问？如果顺路，我可以去看看。”
叶父没立刻接话。他喝了口酒，才慢慢说：“叶家村。在江门北边，挨着河。以前叫叶家围，后来改叫叶家村。我走的时候，村头有棵大榕树。我爹娘的坟在后山。还有我二哥，如果还在，该七十八了。”
叶母在旁补了一句：“你爹从前总说，等太平了，要带你回去上香。后来你一个人来了香江，信也断了。”
叶父把酒杯放下：“那时候不敢写信。怕连累。后来想写，又不知道那边还有没有人。”
他顿了顿，“你替我问问。若有人，就带句好。若没人，也不怪你。”
叶宝珠点头：“我记住。江门不大，有厂有路，叶家村应该能找到。我到了之后，先找人问。如果有本家，就拍几张照片回来给你看。以后你想回去，也有个地址。”
叶父说：“不用强求。几十年了，水都流到海里去，能知道个消息，就够了。”
叶宝珠却想，齐老爷子也是这样。但齐老爷子最重要的养好身体，他想回家乡比叶父容易的多。
“爸，保重身体，以后多的是机会。”
“你也是。多带些人，别乱跑。”
叶大哥他们对“落叶归根的印象没那么深刻，他们惦记的最多是长辈话语。
但阿妹素素又不一样，她们对《山海经》《龙的传人》充满幻想，羡慕书瑶可以这样旅行。
阿妹忍不住羡慕说：“书瑶，你这一路都不用上学了，真好。”
叶宝珠笑了：“谁告诉你不用上学。书瑶有家庭教师跟着，课程一天不能落。白天看厂看镇，晚上照样要交功课。”她看向书瑶，“而且书瑶不是靠不上学才去的。她是自己挣来的。”
素素问：“怎么挣呀？”
叶宝珠自豪说：“书瑶的文化课和艺术科，早就够得上香江任何一所大学。尤其画画，中学这几年拿的奖，比你们贴的奖状还多。她不是去玩的，是去写生，去看她以前没见过的山河。我们一路带着老师，车上都放课本。等从大陆回来，她还要交一叠作品给我。”
书瑶被妈咪夸也很高兴，轻声解释：“功课或许不比在香江少。”
刘桂花在旁笑：“你们也得向书仪她们好好学习。不然以后书瑶画画，你俩只能在后头磨墨。”
……
又过一个星期，上午十点左右，齐嘉铭把叶宝珠和书瑶送到船上。
游轮泊在维多利亚港，这次挂的是南洋船旗，船身灰白，显得低调。码头上没有大批送行的人，只几辆车停着，保镖从后备箱把行李一件件提上舷梯。
叶宝珠没让他多送，嘱咐他回去时顺路帮红姐买些新出的汤料。
齐嘉铭看着她，十分不舍：“到了江门，林武会先通消息。记得打电话，一天至少一个。”
叶宝珠点头：“你安排的，我放心。”
齐嘉铭笑了一下：“就这一句？”
叶宝珠亲了他一下嘴角：“辛苦你了。我等你的‘宝珠集团’。”
齐嘉铭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压到耳后。“不会让你失望，等我。”
书瑶已经在甲板上叫了：“妈咪，船要走了。”
叶宝珠应了一声，对齐嘉铭说：“别站到天黑了。”
齐嘉铭没动。他站在车边，一直看到船离港，才拉开车门。
船上人可真不少。
除了船长和船员，还有郭师傅带领的保镖团。三个生活助理是谭馨怡从方悦科技调过来的。
一个知名律师带着两名实习生，姓许，负责路上文书。三名老师，一个主厨；一个女医生，姓陆，带了两箱应急药。
乍一看挺夸张的，但叶宝珠对着名单一阵挑拣，也没舍得把一个人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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