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发布会当天，满场都是人。

外婆坐在第一排。

我妈牵着安安。

周砚坐在最后。

他是以安安父亲的身份来的。

我没有拦。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邀请我上台。

我刚拿起话筒，大屏忽然闪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一张旧照片。

年轻时的外婆和另一个女人站在一起。

下面一行字。

“青禾创始人家族旧案，许兰芝涉嫌夺走师姐作品。”

会场一片哗然。

外婆坐在前排，神色未变。

我看向后台。

赵启明站在角落，脸上带笑。

林清瑶也在。

她戴着口罩，眼神发亮。

我拿着话筒。

“各位稍等。”

赵启明高声说：“许总，不解释一下吗？”

所有镜头对准我。

林清瑶摘下口罩。

“许知意，你不是最讲清白吗？”

周砚站起来。

“林清瑶，你别闹！”

她看向他。

“你现在帮她？晚了。”

我看着她。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她笑。

“怕了？”

我点头。

“好。”

我转身看向大屏。

“切下一页。”

工作人员立刻切换。

屏幕上出现一份手写声明。

落款人，外婆当年的师姐，苏晚晴。

还有一段录像。

录像里，一位白发老人坐在轮椅上。

她说：“当年那套作品，是我和兰芝共同完成。后来我远嫁南方，托她保管稿件。所谓夺走，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编出来要钱的谎话。”

会场安静了。

录像继续。

“兰芝这些年替我照顾儿子，给他还债，给他治病。我不许任何人再拿这件事污她。”

外婆终于低下头。

我看见她眼眶红了。

大屏切出第二份文件。

是苏晚晴儿子的收款记录和道歉书。

我看向赵启明。

“这份假料，你花了八万买。”

赵启明脸色变了。

我又看向林清瑶。

“你花两万转给营销号。”

林清瑶嘴唇发白。

我说：“证据都在。”

会场里议论声翻涌。

罗总第一个站起来。

“许总，这件事我们看明白了。”

另一个渠道商也说：“恶意搅局太难看。”

赵启明转身想走。

沈维安的人拦住他。

“赵先生，发布会还没结束。”

林清瑶慌了。

她看向周砚。

“周砚，你帮我说句话。”

周砚看着她。

“我帮不了你。”

她不敢相信。

“你以前不是这样！”

周砚说：“以前是我瞎。”

全场听见了。

林清瑶脸色一白，眼泪掉下来。

我拿着话筒。

“今天青禾发布会，本来只想讲产品。”

“但有人非要讲旧事。”

“那我也讲一句。”

我看向满场人。

“女人的名字，不该被谣言盖住。”

“无论是我，还是我外婆，还是当年那位苏奶奶。”

台下安静一秒。

随后掌声响起。

外婆抬头看我。

她笑了。

那一刻，我知道青禾稳了。

发布会结束后，林清瑶被林泊带走。

她一路哭喊。

“哥，你不能不管我！”

林泊脸色灰败。

“我管不了你了。”

赵启明被渠道商当场切割。

罗总直接说：“以后有赵启明的局，不用叫我。”

赵启明脸黑得难看。

周砚站在通道尽头。

我经过他身边时，他低声说：“恭喜。”

我说：“谢谢。”

他又说：“你今天很好。”

我停下。

“周砚，我一直很好。”

他眼眶红了。

“是我没看见。”

我没再说话。

他看着我走远。

安安跑过来抱住我。

“妈妈，你刚才好厉害！”

我蹲下。

“安安以后也会很厉害。”

她点头。

“我要像妈妈一样。”

外婆走过来，摸摸她的头。

“那要先好好吃饭。”

安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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