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直扑街亭!
司马懿见状忙摇手:“非我所为。”
杨阜与韦康相视苦笑,拱手道:
“方才那一箭,乃都督亲挽强弓,助诸位将军一臂之力!”
“什么?!”
赵云等人当场僵住,嘴巴微张,眼神发直。
“都督亲手射的?”
云凡莞尔一笑:“怎么?在你们眼里,我就只能捧书不能挽弓?”
“呃……这……”
黄忠等人一时语塞,脑中嗡嗡作响。
真是云凡射的?
赵云神色古怪,挠挠后脑勺:
“都督这藏得……也太严实了!”
云凡朗声一笑:“六艺之道,礼乐射御书数,弓马之技,原就是君子必修之课,有何稀奇?”
黄忠摇头叹道:“都督这哪是‘略通’弓术?分明是箭压群雄、百步穿杨的顶尖高手!”
“放眼天下,能与都督比肩者,怕不过十指之数!”
“您这般样样拔尖,让我等武夫往后往哪儿站啊!”
众将心底纷纷嘀咕:照这么下去,还怎么混?
都督运筹帷幄已如神明,如今又添一身绝世箭术——岂非文可安邦、武可定国?
云凡见众人神色恍惚,笑意渐敛,正色道:
“笑也笑了,该办正事了。此战挫其锐气,敌军少说要休整三日!”
“待他们营寨扎稳,速遣一人前去传话——请马腾明日城下一会!”
此计不可照搬旧策。
昔日马超性烈如火,易激易怒,故可专攻韩遂。可如今西凉主事者,是马腾。
此人宽厚持重,忠于汉室,心存敬畏。
韩遂则有“九曲黄河”之号,心思九转,深不可测。
二人虽结义兄弟,却各怀机杼,暗流汹涌。
最妙的离间之法,不是撕破脸皮,而是悄悄埋下一根刺——让猜疑,在无声处疯长!
西凉大营,帐内死寂。
一场斗将下来,空气都凝住了。
西凉铁骑向以悍勇冠绝西北,可今日面对的,却是智勇双全、锋芒毕露的云凡麾下猛将!
将士们心头蒙上一层阴翳:前路,似乎不再坦荡。
纵使吞并成宜、李堪余部,若拿不下云凡,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马超见帐中无人开口,浓眉一拧,沉声道:
“若非尔等今日赶来搅局,那老将,早在我枪下授首!”
“成宜、李堪不堪一战,害得我军锐气尽失,死在此地倒也算便宜他们了!”
话音未落,帐中诸将齐刷刷投来冷厉目光,直刺马超。
技不如人是事实,可哪容你当众撕脸、踩着袍泽尸首往上爬!
马玩双目圆睁,手按刀柄,厉声喝问:
“马孟起,你这话,是冲谁来的?!”
马超面如寒铁,嗓音似淬过冰水:
“还能冲谁?我马超的脸,早被你们丢进泥里踩烂了!”
众将闻言,胸中火苗腾地窜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马腾心头一紧,霍然起身,厉声断喝:
“孟起,闭嘴!”
“成宜将军、李堪将军尸骨尚温,你张口便贬,置联军颜面于何地?!”
马超脸色骤沉,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嗤,转身大步掀帘而出。
韩遂急忙扬声唤道:
“贤婿!贤婿留步啊——”
马腾却一摆手,声音冷硬如铁:
“由他去!”
“这小子如今眼里哪还有半分尊卑上下!”
“再这么横冲直撞,迟早栽个粉身碎骨!”
韩遂摇头一笑,语气宽厚:
“年轻人嘛,血气方刚,难免骄狂些。”
“眼下要紧的,是同心协力,把云凡这根硬刺拔掉!”
成公英捋须沉吟,缓缓开口:
“探子刚报,云凡已兵分两路,直扑街亭!”
“冀城一时难下,不如挥师西进,先击溃街亭守军,再顺势杀入关中腹地!”
“原定方略不变——只要踏进关中,便是龙入大海,任我纵横!”
韩遂颔首击掌:
“说得好!关中在手,天下谁敢拦我铁骑?”
“胜败乃兵家常事,诸位莫因一役折戟,便生退志!”
众将默默点头。
斗将虽败,兵马未损,筋骨犹在!
马腾也沉声接道:
“不错!只要上下一条心,云凡那乳臭未干的小子,翻不出天去!”
话音未落,帐外忽传急报:
“禀马腾将军!云凡遣使至营门,递上拜帖——邀将军明日城下列阵,当面叙话!”
满帐寂静一瞬,众人齐刷刷望向马腾,神色古怪。
云凡……邀马腾单刀赴会?
马腾眉头拧紧,脱口而出:
“我与云凡素无往来,他找我叙什么?叙生死么?”
韩遂抚须转向成公英,低声道:
“此中可有玄机?”
成公英眯眼凝思片刻,缓缓道:
“云凡此人,心思深如古井,招数又狠又刁。”
“但凡他主动伸手,必是设好了套。”
“不去,最稳妥。”
韩遂却朗声一笑:
“呵呵……既知是套,偏要伸手摸一摸,又有何妨?”
他转头看向马腾,目光灼灼:
“寿成兄,你怎么看?”
马腾面色如霜,斩钉截铁:
“我去!若避而不见,岂不叫天下人笑我马腾畏他云凡如虎?!”
韩遂重重一点头:
“好!诸将即刻回营整饬士卒,我等休整三日,直取街亭!”
众人抱拳领命,鱼贯而出。
翌日清晨,韩遂、马腾率三万精锐,浩荡压至冀城之下。
只见城门洞开,云凡亲引大军列阵而出。不多时,他策马独出,身后只随赵云、黄忠、郝昭及数十名甲胄鲜明的亲卫。他勒缰扬声,声如洪钟:
“马腾将军!昨日之约,今日践诺——将军思虑已定否?”
马腾抬手一挥,沉声道:
“孟起、令明,随我上前!”
随即带马超、庞德并数十铁骑,迎面而行。
两军对峙,尘土微扬。云凡单骑缓步而出,含笑拱手:
“马腾将军,请近前一叙。”
马腾策马上前,面沉似水:
“云凡,我与你,无话可谈。”
云凡唇角微扬,从容自袖中取出一卷明黄锦帛,朗声宣道:
“安狄将军马腾,接旨——!”
马腾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接旨?
这突如其来的圣谕,劈得他当场怔住。
云凡眸光一凛,声如裂帛:
“马寿成!吾奉天子符节而来,莫非你连跪接圣旨的规矩,都忘了?!”
“诏书在此,还不下马听宣!”
马腾额角青筋暴起,怒意翻涌。
可刘协那枚玉玺盖下的朱砂印,重逾千钧——
普天之下,谁敢当面蔑视天子诏命?
哪怕那皇帝早已是笼中雀、案上棋……
他牙关一咬,翻身下马,单膝触地,抱拳垂首:
“臣——马腾,接旨!”
远处高坡上,韩遂等人惊得齐齐勒马。
马腾怎么突然跪了?
两人之间,究竟说了什么?
马超与庞德立于马腾身后,面面相觑,满腹疑云。
马腾到底……和云凡说了什么?
云凡目光一凝,摊开手中绢帛,声如金石:
“此乃天子亲授密诏,马腾将军请静心聆听!”
“废话不提,诏书直指西凉——群寇割据,烽烟四起,屠戮郡县,劫掠百姓!”
“今朝廷已遣虎贲精锐西进平乱,特命安狄将军马腾为先锋,协同剿灭诸路叛军!”
“待西凉肃清,封列侯、授征西将军衔,仍镇西凉,掌兵权、理民政,永固边陲!”
马腾瞳孔骤缩,霍然抬头,声音发紧:
“天子当真有此明旨?”
云凡唇角微扬,抬手轻抚腰间节杖:
“我持天子符节而来,岂敢妄语欺君?”
“只是此诏干系重大,为保将军周全,暂不便交付。”
“不知马将军,意下如何?”
马腾面色瞬息数变,阴晴不定。
他白身起家,全凭信义立身、胆气服众,才挣来今日之位。
可安狄将军不过虚衔,征西将军却不同!
四征之号,位列朝堂二品重阶,仅在三公将军之下;若功成,西凉便是他一人说了算!
这诱饵,烫得灼手。
云凡见状,策马缓步上前,俯身含笑:
“将军不必仓促决断,且归营细思!”
马腾闻言,眉峰微蹙,下意识颔首。
片刻沉默后,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翻身上马。
云凡忽又扬声唤道:
“久闻将军乃伏波将军马援之后?”
马腾勒缰驻足,不好回避,只得应道:
“正是先祖!”
云凡朗声一笑:
“当年伏波将军西荡羌部于陇右,南越五岭定交州,北驱乌桓于塞外,何等气吞山河!”
“身后赐谥‘忠成’,天子亲书神道碑文!”
“将军坐镇西凉,百姓敬若神明,正该重振伏波威仪,再续马氏忠烈!”
“怎可与羌胡杂流、乱军匪类同席而坐,污了先人清名?”
马腾面皮一热,喉结滚动,沉声低喝:
“此事,不劳阁下挂怀!”
“哈哈哈——”
云凡仰天长笑,声震旷野:
“好!好!好!既如此,将军请便!”
马腾怔立片刻,终是长叹一声,转身高呼:
“孟起,庞德,回营!”
一行人拨马而返。
刚至阵前,韩遂已迎上前来,笑吟吟道:
“寿成兄与云凡谈得甚欢啊?莫非那小子许了什么厚利?”
马腾心头一紧,摇头道:
“未谈要事。”
密诏不能泄,先祖旧事更难出口——他尚在权衡,只能含糊其辞。
韩遂眸光倏冷,眼尾一压。
云凡究竟说了什么?
为何马腾躲闪如避刀锋?
他城府极深,见状只抚须一笑:
“怕是云凡言语无状,惹人生厌。罢了,我等回营!”
马腾点头:“正合我意。”
话音未落,远处蹄声如雷炸响!
赵云单骑破风而来,银枪映日,声贯全场:
“奉都督钧令——请安降将军韩遂,上前答话!”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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