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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全军后撤!


在他记忆里,能成建制施展此术的,唯乌丸猎骑与早已覆灭的白马义从。

他却不知,这支北上不多的轻骑,正是赵云十年心血所淬。

他们血脉里奔涌着白马义从的魂,经年苦训,早已脱胎换骨,成为当世首屈一指的控弦之师。

箭雨倾泻如瀑,呼延机尚在骇然,第一波箭矢已似暴雨砸落。

噗噗连响,上千鲜卑骑士应声栽倒,战马悲鸣,人仰马翻。

呼延机双目赤红,怒吼震天:

“全军转向——北击!”

他刚嘶吼出口,南面西凉铁骑亦已悄然变阵。

整支大军层层叠叠铺展开来,边军化为前排,长枪如林,矛锋森然;后队则纷纷掣出马鞍旁的环首长刀。

马超与庞德各自引军,左右分作两柄锋锐锥阵,如双刃破风,直插鲜卑侧翼要害。

“随我——破阵!”

马超暴喝如惊雷炸裂,率众如山洪决口,挟万钧之势狠狠撞向敌军腰眼。

若白马义从是飘忽如电的利箭,西凉铁骑便是劈山断岳的重锤!

十余年烽火淬炼,西拒西域狼烟,东扼羌氐劫掠,北抗鲜卑铁蹄——面对强敌环伺,他们磨出了铁骨铮铮的撞阵之法。

无论对阵何等骑兵,皆如一柄百炼钢刀,宁折不弯,锋芒所向,无人可挡。

大地轰鸣震颤,马超与庞德率万余铁骑,如巨斧劈开冻土,悍然凿入鲜卑阵中。

长枪长矛如毒龙吐信,直贯敌阵腹地;

身后铁骑刀光翻涌,劈砍挑刺,收割人命如割草芥。

血雾腾空,残肢横飞,鲜卑骑士接连被钉穿躯干,钉死在马背之上。

转瞬之间,又有一千余骑倒在西凉刀锋之下。

呼延机目睹此景,再次倒抽冷气——

这究竟是什么战法?!

轻骑之速,竟打出重骑之威?

眼看自家儿郎成片倒下,尸横遍野,他须发皆张,厉声咆哮:

“合围!给我四面绞杀——!”

鲜卑大军立刻左右包抄,如两道黑潮汹涌合拢。

岂料西凉铁骑此时倏然收势。

马超一声清越长啸:

“撤——!”

号令既出,全军如退潮般戛然而止,旋即调转马头,一队接一队,井然有序,迅疾后撤。

呼延机盯着阵列如刀、纹丝不乱的西凉铁骑,心头猛震。

这帮该死的汉家儿郎,究竟是怎么调教出这等杀阵的?!

话音未落,赵云那边已厉声断喝:

“全军听令——仰射!”

又是一片黑压压的箭幕腾空而起,撕裂长空。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成片,鲜卑战马嘶鸣翻倒,士卒惨叫倒地,顷刻间又折损千余精锐。

呼延机面对南北两支奔袭如电的骑军,早没了初时的傲气,只剩满心寒意。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碰上过这般打法!

两支骑兵,两种节奏,却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杀伐之力!

哪怕他在北疆见过无数胡骑冲阵,此刻也寻不出半点应对之策。

箭雨刚歇,马超与庞德便率西凉军陡然收束,化作两柄锋锐锥矛,直插鲜卑军腹心。若自高处俯瞰,鲜卑大军早已如散群羔羊,任人宰割。

而西凉铁骑,则似双头饿狼,扑入敌阵,咬住便撕,一击必见血肉横飞。

转瞬之间,鲜卑人那股不可一世的蛮横气焰,彻底熄了。

遍地猩红,刀刃滴血,西凉将士眼中寒光凛凛——在鲜卑人眼里,这支汉军早已不是兵马,而是索命的修罗。

远处山岗上,刘豹与那文士怔立当场,喉头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天下竟有如此凌厉的战法?!

两支骑兵各展所长,却又浑然一体,如臂使指。

而围观的汉民们,早已泪流满面,望着远处被碾碎的鲜卑、匈奴骑队,胸中热血翻涌——血债,从来只靠血来洗!

随着鲜卑人成片倒下,百姓们终于按捺不住,齐声怒吼:

“大汉万岁!”

“汉军万岁!”

“杀了这群胡虏!”

旷野之上,喊杀声、欢呼声、兵刃破风声混作一团,震得草木俱颤,场面既惨烈,又酣畅。

呼延机眼见自家兵马被当街屠戮,朝着刘豹方向嘶吼:

“刘豹!你还等什么?再不出兵,就等着收尸吧!”

远处刘豹虽未听清,却也猜出七八分。

正此时,身旁文士一把攥住他手腕,急声道:

“左贤王,快撤!再迟一步,我等全得交代在这儿!”

刘豹一愣:“先生,可那些汉民……如何带走?”

文士眉峰紧锁:“左贤王,咱们绝非这支骑兵对手!”

“眼下他们正围剿鲜卑人,咱们弃民而走,尚有一线生机!”

“若再拖上片刻,等他们调转枪头,咱们连逃命的机会都没了!”

刘豹牙关一咬,低吼:“传令——全军后撤!”

五千匈奴铁骑当即掉头,卷起滚滚烟尘,向北疾退。

呼延机见状,气得目眦尽裂,冲着远方破口大骂:

“刘豹!你不得好死,死后连块埋骨之地都没有!”

他转身朝残部狂吼:

“撤!快撤!”

其实不用他喊,鲜卑军早已乱作一团,四散奔逃。

可云凡岂容他们轻易脱身?

在他号令之下,两万铁甲如潮水合围,眨眼便将溃军困死中央。

西凉骑自西、赵云骑自东,双面夹击,步步收紧。呼延机望见此景,脸色惨白如纸。

战马失势,阵型崩解,又被重重围困——败局,已无可挽回。

这场绞杀持续整整一个时辰,直到鲜卑主力跪地乞降,哀声遍野。

云凡这才扬手止兵。

此役歼敌近九千,俘六千余众;主将呼延机,被马超一枪贯胸,当场毙命。

刘备军折损不足四千。

赵云策马至云凡身侧,抱拳沉声道:

“都督,敌军已尽数缴械。我军夺回汉民近万人,俘虏与百姓,该如何处置?”

云凡目光沉静,声音低而有力:

“百姓即刻护送入粟邑,命蒋钦速行安置;我军暂驻粟邑休整,并飞骑传令黄老将军,速来会师!”

“诺!”

赵云拱手领命,转身驰去。

在云凡调度之下,大批流落荒野的关中百姓,终于踏进粟邑城门。

而那些鲜卑俘虏,则被粗麻绳一串串捆牢,押入校场。

大军刚入城门,蒋钦已快步迎上,单膝重重跪地:

“末将参见大都督!”

云凡微微颔首。

“快去备好清水和干粮,我军要在粟邑暂驻几日,稳住局面。”

“遵命!”

蒋钦不敢迟疑,转身疾步离去,火速操办。

云凡一声令下,全军在粟邑休整两日,黄忠等人这才率部赶到。

众人齐聚县衙大堂。

云凡端坐主位,诸将依序落座。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诸位,幸而我军回援及时,敌寇尚未大举压境南下。”

“但北面战况究竟如何,还得请蒋钦细说!”

蒋钦一听,立刻起身抱拳:

“得令!”

他阔步上前,立于堂中正位,面向众人,声线凝重:

“诸位,此番敌军来势极猛,更兼行军诡谲异常!”

“十万铁骑,昼伏夜行,自北地悄然南下;至黄河对岸,忽转蒲坂渡口强渡,再沿河岸西进,直扑冯翊腹地。”

“我军前一日才探得敌踪,急赴蒲坂拦截,谁知敌军早已折返北上,闪电突袭夏阳!”

“徐太守当即断定——敌军真正所图,不在京兆,而在冯翊!”

“他亲率兵马北援,反遭围困于衙县,陷于重围。”

“末将遂死守粟邑,扼住南下通路,阻敌继续深入。”

“此番南下的劫掠之师,仅三万精锐。”

“而围困衙县的主力,尚有七八万人马!”

司马懿眉峰一蹙,脱口而出:

“鲜卑与匈奴,怎会如此布阵?”

他俯身盯着地图,语气愈发凝重:

“他们全是轻骑,若取道北地直扑关中,岂不更快?”

“偏要绕远渡河,专从蒲坂切入?”

陆议侧身接口,神色微疑:

“正是如此——敌军此举,绝非只为夺一郡之地!”

云凡指尖叩着案角,目光如刃:

“我军在关中能战之兵,不过三万。”

“敌军却拥兵十万!”

“倘若分兵由北地直下,我军几乎无力拦阻。”

“可他们偏要绕道蒲坂,诱我主力赴援;待我军奔袭而至,又陡然北转,将我军精锐牢牢钉死在衙县!”

“这一手,根本就是冲着我这几万守军来的!”

“所谓南下劫掠,不过是幌子——实则驱民北徙、攻城掠地,皆为牵制!”

“可拿下衙县,又能捞到什么?”

“答案明摆着——他们要的不是城池,是我军这三万将士的性命!”

赵云眉头紧锁:

“都督,敌军既以劫掠起家,何苦拼死围歼我军?”

云凡冷笑一声,寒意逼人:

“正因他们志不在小利!若击垮我这支守军,而西凉主力又远水难救——”

“半月之内,关中便任其纵横驰骋!”

“几十万百姓,顷刻沦为俘虏,尽数北迁为奴!”

“这一回,胡虏不是来抢粮抢钱,是来掳人夺命!”

众人闻言,心头俱是一震。

往常匈奴、鲜卑南下,无非烧杀劫掠,抢完就走。

这一回,竟是成建制地掳掠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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