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老夫指点指点你

魏君庭心中暗猜：这老头似乎总在某个节点会出现，莫非......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

这次邋遢乞丐更随心所欲，他啃完黑面包，拍拍手上的面包屑，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医馆，仿佛这里是他的家。

他直接夺过魏君庭手里的朗姆酒，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一脸嫌弃地扔到了一边，道：''小子，这种馊水有什么好喝的，拿点好酒招待老夫。”

''恭敬不如从命。''

魏君庭没有生气，他手一挥，医馆的门自动关上。屋内，一张紫气萦绕的玉案凭空出现在医馆中央，玉案晶莹剔透，表面有云雾般的纹路流转，散发着淡淡的灵气。玉案上有两个白玉酒壶，壶身雕刻着龙凤图案，栩栩如生。

那是魇王的珍藏，真正的仙酿。当初在度厄山，魇王被魏君庭坑走了全身家当，这些仙酿也在其中。

邋遢乞丐眼睛一亮，拿起一个酒壶，拔开塞子嗅了一下。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那香气仿佛凝聚了百花之精、仙果之髓，闻一口就让人精神一振，浑身舒坦。

''嗯，这个勉强还凑合。”邋遢乞丐故作矜持地点点头，但眼中的满意之色却掩饰不住。

两人左右对坐。邋遢乞丐自拿一壶仙酿，撮了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半晌才长出一口气：''好酒！虽然酿制手法粗陋，但材料都是顶级，有千年仙果、万年灵泉，还有一丝太阳真火的痕迹......还行还行......”

心中满意，邋遢乞丐放下酒壶，又正色道：“小子，你也看到了，十年岁月对你我只是一瞬，可对凡人而言却是极为珍贵的生命跨度，小女孩长成了大姑娘，当爹的头发也已花白。十年入凡，你可有心境收获？''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魏君庭沉默了片刻，摇头道：“可能......没有吧，晚辈已说不清了。”

邋遢乞丐眼中闪过一抹异彩，但转瞬便消失，故作失望地道：“那么你这般随便干涉凡人命运，扰乱因果，是对她们的善，还是对你入凡的益？”

魏君庭闻言，心乱了几分。

是啊，他这样做是对是错？因为自己给的糖果改变了蒂亚的天赋，现在又因为担心蒂亚的安危而赠送护身法宝，进一步干涉她的命运。这因果是否在毁坏自己的入凡修行，区区凡人又值得他毁掉自己的道途吗？

但想着想着，魏君庭忽然目光恢复了坚定，直视着邋遢乞丐，道：“前辈，我这一世，只讲随心而行。有时视众生如蝼蚁，一次厮杀波及百万凡俗生灵也毫无波澜；有时只为一两生灵与天地斗一斗也无妨。”

他想起了九洲世界的神墓浩劫，想起了在鸿武大世界的厮杀，想起了那些因他而死的无辜者。也想起了他救过的人，保护过的朋友。

“前辈若问我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我恐怕还是说不清。我只知道，我若连一个与我有羁绊的凡人都帮不了，那我还修什么大道，求什么长生？”

邋遢乞丐面露惊讶，盯着魏君庭许久，眼中居然罕见地露出一丝赞赏。他抚掌笑道：“好小子，没受老夫影响，道心够坚定的！”

魏君庭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老乞丐刚才是在故意引导他，想看他会不会因为“因果”而动摇本心。

如果他因为害怕患得患失而收回吊坠，或者因为追求“入凡”而刻意冷漠，那反而是落入了下乘。

修行之道，首重道心。道心不稳，再高的修为也是空中楼阁。

魏君庭连道，语气真诚：“请前辈赐教。”

邋遢乞丐满意地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这才道：“人不同，道亦不同。这世间有万千大道，每一条都有走到极致的可能。没有哪一条一定是对的，也没有哪一条一定是错的。入凡入的不是这一副躯壳，而是真我之心境。你若轻易被老夫引偏，强行违背本心化为凡人，那反倒是大错特错！”

魏君庭若有所思，沉吟道：“这么说前辈坑了我一把。''

邋遢乞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是坑，也是考验。”

说着，邋遢乞丐夺过蒂亚送来的烤肉，大口撕了一块，又灌下一大口美酒，便起身一手指向虚空：“走，老夫指点指点你。''

魏君庭迟疑了一下，看了看邋遢乞丐，道：“前辈，我们要去九霄虚空？''

邋遢乞丐道：“老夫看得出来，你不仅修炼了《混元本论》，而且境界还不低。《混元本论》以身体内世界衍化真实宇宙变化，老夫便为你指两条通天大道。''

说完，邋遢乞丐率先飞向高空，那速度在巅峰神王层次，魏君庭正好能跟上。

魏君庭还在迟疑，

这老头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呢，在玛法大陆，他就算不敌，拼个天崩地裂，引发天罚同归于尽的机会还是有的。可到了虚空，万一老头要对他下黑手，他恐怕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了。

时间不等人，邋遢乞丐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视线尽头。

最终魏君庭咬了咬牙，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感觉——他感觉邋遢乞丐似乎并无敌意。而且对方若真是神帝，想害他，他怕是插翅难逃。

......

浩瀚虚空，星辰如海。

站在这里俯瞰，魔武大世界（玛法大陆）就像一颗蔚蓝色的宝石，悬挂在无边的黑暗中，周围有数颗大小不一的卫星环绕，再远处是炽热的太阳星和其他的行星。

虚空寂静，冰冷，没有空气，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黑暗和零星的星光。

但对于神王境的强者来说，这些都无关紧要。他们早已超脱了肉身的束缚，可以在虚空中自由生存、战斗、修行。

邋遢乞丐停在虚空中，背对着魔武大世界（玛法大陆），面朝无垠的星空。他的破烂衣衫在虚空中微微飘动，虽然这里没有风，但法则的流动依然带动了衣角。

魏君庭停在他身后十丈处，警惕而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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