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竖起大拇指
猛然间，康华凯想到了一件事情。
是不是有这样的可能，即，王青山死了，齐国梁接替了王青山的位置，成了青训基地除奸小组的组长？
真要是这样，其实也不是什么意外。
齐国梁，或者吴良宇，这俩人谁接替王青山的位置，都纯属正常。
王青山虽然死了，但以他名字命名的除奸小组，那名头不是一般的响，在军统内部的地位也是极高。
要是齐国梁真上位了，那他在军统里的地位，就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说不定，队伍回到青训基地，他齐国梁就是齐总教了。
“齐组长，你怎么这么客气呢，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就是了。”
康华凯拍着他那和鸡胸差不多的瘦瘦胸脯，说道，“老康我要是眨一下眼，就不够意思，毕竟，咱们可是同事一场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一起扛过枪的，一起同过窗的----”
“康教官，没这么玄乎。”
齐国梁哪有心思和康华凯扯这些虚头巴脑的，他看吴良宇出去有几秒钟了，知道隔墙的那只耳朵肯定已经消失，便直接打断了康华凯的话，开门见山说道，“昨天晚上，李媚给我一份情报，说，李十美会去晋商会馆观看演出。”
“当时，我和良宇合计了一下，感觉那是李十美伙同小泉山夫设下的陷阱，但为了给王总教报仇，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一听齐国梁说到“给王总教报仇”，康华凯马上就打断了他的话：“齐组长，请等一等！”
齐国梁：“------”
这康华凯玩什么花头？
前面，还在面前毕恭毕敬的，这转眼，又这么不礼貌了，直接打断他的话。
这让齐国梁颇为纳闷起来。
可康华凯根本不给齐国梁什么猜想的时间，而是站起身来，眼睛直盯着齐国梁，像是要吃人的模样：“齐组长，你是从哪里知道王总教已经死了的？”
在发现王青山尸体之后，重庆总部第一时间的复电，就是“封口令”。
“封口令”是怎么回事，康华凯自然是很清楚的。
即，除了在现场发现王青山尸体的康华凯与李媚之外，上海这边，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至于王青山小组那边，总部肯定会找个由头，告诉他们王青山临时调走了，而不会告诉他们王青山已死的消息。
否则，这就不叫“封口令”了。
然而，现在齐国梁居然直接来这么一个“给王总教报仇”，不是知道王青山已死，还能是什么。
不过，这么一句问出口，不等齐国梁回答，康华凯自己先反应过来了。
前面，齐国梁已经说了，李媚给了他一份情报，说李十美会去晋商会馆看戏。
王青山已死这事，就是自己和李媚知晓，不是她告诉齐国梁，还能是谁？
所以，这个问题，基本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本想以这个为借口拿捏“黑白无常”一下的康华凯，顿时感觉自己被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连脸都赤红了起来。
“嘿嘿嘿----不好意思，齐组长，我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王总教殉职一事的了，抱歉，抱歉了！”
刚才吴良宇出去了，康华凯自然也是知道，李媚不可能在隔壁偷听，所以，胆子也放开了。
想到李媚一到上海就威胁自己，现在，又让他在齐国梁面前难堪了，新仇旧恨一起上来，忍不住就骂了开来，“李媚----我操你姥姥的！”
“李媚就在你这里吧，康教官。”
齐国梁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昨天晚上那一仗，实在是窝囊，多说就是多丢些脸面，不说也罢。
到这里来，就是找李媚算帐来的。
至少，楚友是怎么死的，她总得给个交待吧。
再者，昨天那个情报又是怎么回事？
也得给个说法。
关于昨天李媚突然违规传递情报一事，齐国梁觉得，这件事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情况，是李媚和她所说的什么内线，已经暴露或者让李十美产生怀疑了。
李十美肯定是反手将了一军，故意泄露自己的行程，一方面借机让内线露出痕迹来，另一方面，自然是钓除奸队了。
第二种情况，干脆就是李媚，或者她说的那个内线已经叛变。
在来到红房子之前，他是认为，虽然第一种情况的概率高一些，但也不排除有第二种情况的可能。
因此，齐国梁跟着吴良宇过来，是奔着第一种情况来的，如果是第二种情况，他们这样子冒然出现在红房子里，就是十分危险了。
但是，在这里看到了康华凯，齐国梁基本可以确定，是第一种情况了。
因为康华凯这个人，别看他什么缺点毛病都有，胆小，好色，还喜欢背后阴人，但是，有一点却是值得肯定的，那就是这个人的骨头其实很硬。
康华凯之所以得到戴老板的信任，是缘于他曾经被捕过。
且是作为戴老板身边之人的身份被人抓捕的。
当然，抓捕康华凯的，其实是个内部人，一个与戴老板很不对付的，同样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那人以莫须有的罪名抓捕了康华凯，就是想通过他，抓到戴老板的把柄。
结果，各种诱惑，各种刑法，软的硬的，粗的细的，尖的圆的，那是一一用上了，几次鬼门关上来回，康华凯愣是一声没吭。
像他这种人，即便是进了宪兵队的大牢，日本人也未必能撬得开他的嘴。
一次酒后，齐国梁曾与康华凯聊起那段旧事。
康华凯说，痛苦这种东西，其实就看你怎么去品味。
只要你想到关键的东西，就能无视一切痛苦。
比如，招了，兴许能捡条命，但那样活着，还不如死了，你就会觉得，死，其实也未必是件坏事。
既然死都是一种渴求了，那痛与苦，算个球？！
不愧为心理学专家。
对于康华凯的那些“歪理邪说”，齐国梁向来是不太当回事的，但那一次，他是当即就给康华凯竖起了大拇指。
算起来，恐怕那是齐国梁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康华凯竖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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