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全城疯狂,就算拼尽残躯也要为府主战异族!
那个满脸皱纹的老父赶紧起身,却被儿子一把按回椅子里。
“您坐着,我去端,这油锅烫,万一别给您衣服上燎了泡,您又得心疼半天。”
老父压低声音,紧张地往街口瞅:“你换岗的时间不是还没到回来?”
“这要是被巡游的大人瞧见,可是要挨鞭子的!”
“今晚府主下令,换岗的人也能让同僚替一小时。”儿子拍了拍胸脯,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咱府主阔气,说不差这一会儿,必须让弟兄们都吃口热乎的!”
光幕再次切换。
孟婆亭旁,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挨着坐在长满彼岸花的长椅上。
老妇人把一块煮得软烂的牛肉吹凉,颤巍巍地递到老人的嘴边,手抖得几乎端不住勺子。
老人没有张口,只把自己的碗推了过去:“你先吃。”
“我看着你吃,哪有大老爷们饿着肚子的。”
“看了几十年,还没看够?”
老人固执地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不知是辣的还是烫的,他猛地咳了两声。
老妇人立刻把手放到他背上,顺着嵴背轻轻拍着,声音带了哭腔:
“慢点,没人跟你抢……”
老人缓过气来,抬头朝鬼门关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迈浑浊的眼里倒映着幽冥的灯火,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一圈,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淌了下来。
“府主这顿饭,够我们吃好几天了。”
“咱们生前......咱们生前逃荒饿死,哪吃过这么带膘的肉啊……”
“人家差爷说了,今天不限量。”
“那明天呢?”老人紧紧攥着缺了口的瓷碗,“总不能天天让府主倒贴金币养着咱们这帮没用的老骨头。”
“阎罗王已经贴告示了,明天照常开三餐。”
老妇人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连带着手腕都抖了一下,差点把肉汤洒在裙面上:
“真的?”
一旁的民籍吏赶紧点头,语气里透着股掩不住的自豪,还特意把胸膛挺高了些:
“真的,府主说,亡魂暂居冥府期间,食堂不收阴币,老人和幼魂优先。”
“您老把心放肚子里,敞开了吃!不够锅里还有!”
“咱冥府,管够!”
老妇人把勺子放回碗里,和老人一起互相搀扶着站起身,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主殿方向磕了一个头。
另一块光幕中,一群刚结束训练的阴兵横七竖八地坐在街边。
重甲被放到脚边,几个年轻鬼卒捧着碗,一边狼吞虎咽地吃饭,一边听老上司讲解明日的巡逻路线。
“东街的灯会人多,别把锁魂链甩到摊位上,碰坏了老百姓的玩意儿,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知道了,牛头将军,您就放心吧!这肉丸子真的香!”
“还有,马面,你负责看住西街那群孩子。”
“为什么又是我?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哪跑得过那帮兔崽子!”
“因为你跑得快,再说了,你长得最辟邪。”
“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我追了三条街,最后是孩子把我领回来的,老脸都丢尽了。”
马面马面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顺手把一碗还冒着滚滚热气的热汤塞进牛头怀里。
“别只顾着训人,先喝。”
“嘴皮子都起干壳了,还搁这儿摆你那牛将军的谱呢。”
牛头低头看了看汤碗,又把自己盘里的两块牛肉拨过去。
“你拿着。刚才给孩子们送饭,自己没吃几口,瘦得跟麻杆似的,风一吹就倒。”
“你不是也没吃?”
“我有第二碗,老子胃口大着呢。”
马面盯着他看了两息,接过牛肉,低头狠狠咬了一口:“算你还有点良心。”
不远处,阎罗王高大威严的身影出现在街区画面里。
一名负责登记的阴吏小跑着迎上去,手里的册子差点掉进锅里。
“阎罗王,三街申请把擂台赛推迟半个小时,老人们想先看戏,说是没吃完舍不得走?”
“说是没吃完舍不得走?”
“通过。”
“西七街申请增加一百二十份鱼丸。”
“后厨还有多少?”
“还有两百六十份。”
“拨一百二十份过去,剩下的送给换岗阴兵,务必保证饭菜是热的。”
“那明日的储备……”
阎罗王翻开册子,笔尖在账目上停住:“向府主申请补充。”
那名阴吏小心翼翼地提醒:“府主会不会问花费?”
“毕竟……这八万多张嘴,一顿流水席吃下来的金币,能在前线买一整支重甲兵团了。”
主殿内,看着光幕的平等王手中的算盘拨得噼啪作响:
“据属下核算,今夜流水席总耗费已达七十三万八千金币。”
“若按此标准连续供应一月,相当于......”
泰山王扛着巨型菜刀,舔了舔嘴唇粗声打断他的话:“这算啥!”
“老子刚去后厨看过了,那高汤吊得火候还差点意思,那肉质也不够上乘。”
“明儿得给他们加点带劲的猛料,不然这帮新兵蛋子哪有气血扛刀?”
方晨手指随手在眼前一挥,直接往城务司账上砸了一百亿金币。
“会,府主掌管大局,必须知晓开支。”光幕里的阎罗王还没答复。
方晨散漫的声音已经通过令牌传遍了全城,“吃,全部敞开了吃。”
“吃塌了冥府的账本算我的,我方晨别的不多,就是不差钱。”
光幕里的那名阴吏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豪发言震得一哆嗦,手里的笔直接掉在地上。
阎罗王合上册子,看向城中连绵不绝的灯火,眼底浮现一抹极深的敬意。
“府主不怕花钱,怕的是有人饿着肚子还替他做事。”
“咱这位府主,该杀人的时候比谁都狠,但在这事儿上,他比谁都护短。”
画面转到一处从军登记台前,那里已经排起了长队。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披旧甲的中年亡魂。
他的甲片少了三块,腰间的刀鞘也只剩半截,上面满是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负责登记的阴吏抬头看了看他,眉头微皱:“姓名。”
“陈河。”
“生前军籍。”
“北境守城军,第三营,伍长。”
“现在报名什么?”
“冥府预备阴兵。”
“你已经登记暂居,可以留在城里做工,不用再去拼命。”
阴吏指了指他残缺的魂体,“这破烂身体,歇着吧。”
“我知道。”
陈河将满是冻疮的手按在登记台上,指节一点点收紧。
“我生前没守住城门,城破的时候,老子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如今府主给了我第二次拿刀的机会,我不想一直窝囊下去,只知道端着饭碗。”
陈河眼眶血红,“就算这残魂拼干净了,我也得在异族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旁边的妇人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手上的力道却大得出奇。
“你才从裂缝里出来几天,背上的伤还没好透,再上战场要是再死一回,咱们这个家就真散了!”
妇人急得直跺脚,“你非得逞这个能是不是?”
“这次不是去送死,是去挣命!”陈河急促地打断她回头看她,将腰间那块旧军牌摘下来,塞到她手里。
“我去报名,你留在城里。若我真进了阴兵营,每月的军饷分你一半。”
妇人猛地捶了他的胸口一下,哽咽着骂道:“谁要你的军饷?我只要你活着!”
“那就分给咱们女儿,府主给的安家费,够你们娘俩过得体体面面了。”
妇人眼圈发红,手指在军牌边缘摸了两下,最终松开了袖子,捂着脸泣不成声。
“报名可以,先把伤养好。阎罗王说了,所有新兵必须通过三轮体检。”
“你若是过不去,就老老实实回来扎花灯!”
“我听你的。”
主殿内,看着这一幕的仵官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亡魂的左肋骨骼结构严重缺失,若不进行处理,挥刀时会偏差百分之十七。”
“府主,我申请去新兵营做伤情缝合实验,我保证把他们拼得比生前还完美。”
卞城王在一旁把玩着玉石雕刻刀,阴柔地轻笑了一声:“残缺也是一种美。”
“带着满身碎骨去复仇,这才是最完美的警示艺术。”
“钱八,你那缝合术太煞风景。”
“闭嘴。”仵官王冷冷瞥了他一眼。
宋帝王则在一旁捏着袖口,感动得眼眶泛红,一边拿笔记一边碎碎念:
“舍小家为大家,妻子深明大义,丈夫忠勇无双……”
“这家庭伦理写进审判教科书里,绝对能感动死那一帮不忠不孝的恶魂!”
光幕中,后方又有一个年轻亡魂挤上前,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我也报名!”
“年龄。”
“二十七。”
“生前做什么?”
“城防工匠,会修弩,会造盾。”
“为什么报名?”
“我弟弟就在冥府外城。”
年轻亡魂朝光幕里的街道看了一眼。
一个十岁左右的幼魂正抱着纸灯,从人群里探出头来,正冲着这边笑。
“以前没人护他,现在府主把饭和屋子都给了,我总得学会护别人。”
“不能光端碗不干活不是?”
登记台后的阴吏没有再问,低头写下名字。
(https://www.biqudv.cc/90148_90148812/53971957.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