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1章 贺涵62

老板举着糖勺，手腕一转，金黄色的糖浆在白色大理石板上画出一只凤凰，薄得透光。

卓秋接过来，举到灯光下看了看。

“好看。”

贺涵站在旁边，盯着那只糖画凤凰。

“你不吃？”

“先看看。”卓秋转了转手里的竹签，凤凰的尾巴在灯光下发亮。

贺涵掏出手机想拍。

卓秋一转身把糖画举到他嘴边。

“尝一口。”

贺涵低头咬了凤凰尾巴的一角。

甜，很甜，糖浆在舌头上化开的时候带着一股焦香。

“怎么样？”

“甜。”

“废话，糖画不甜难道咸的？”

卓秋自己咬了一口凤凰的翅膀。两个人站在夜市的人流里，一人啃一边。

走到江边的时候，人少了些。

栏杆外面是黄浦江，对岸的灯火亮成一片。

贺涵靠在栏杆上，侧着头看她。

“卓秋。”

“嗯？”

“你上次说让我想清楚。”

“嗯。”

“我想清楚了。”

卓秋转过头。

贺涵的表情很平静，不像告白那天早上那么紧绷。

“你之前问我喜欢你什么，我说不出来。”

“现在也说不出来吗？”

“现在能说一点。”

“说。”

贺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抬头。

“我喜欢你做菜的时候特别认真，刀起刀落的节奏好听。我喜欢你生气的时候不大声嚷嚷，就拿眼睛瞪人。我喜欢你嘴上说不要，转头把青团给我留了四个。”

卓秋没说话。

“我还喜欢你塞溜溜梅塞得特别准，正好怼进我嘴里。”

卓秋没忍住笑了一声。

“贺涵，你是不是准备了稿子？”

“没有。”

“那你怎么说得这么顺溜？”

“在车上想了二十分钟。”

卓秋转回去看江面。

风从水上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潮湿。

“贺涵。”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让你想清楚吗？”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是冲动。你这个人做什么事都讲效率，谈恋爱也像做项目。我怕你把我当成一个需要攻克的目标，攻克完了就没劲了。”

贺涵没接话。

“我在巴黎的时候见过太多这种事。热恋期什么都好，过了三个月就开始嫌对方了。”

贺涵转过身来，正面对着她。

“卓秋，我不是小孩了。我知道热恋期会过去，我也知道过日子不是天天吃糖画。”

“那你还来？”

“来。”

“不怕以后嫌我身上油烟味？”

“你不嫌我有老人味儿就行。”

卓秋歪了下头。

贺涵又说了一句：“而且你身上没有油烟味，还香香的。”

“少来。我天天做菜，怎么可能没有。”

“没有，就是香香的。”

卓秋的耳朵热了。

她退了半步，后腰靠在了栏杆上。

江风把卓秋的头发吹到脸上，挡住了半边脸。

贺涵伸手，把那缕头发拨到她耳后。

贺涵的手停在她耳边，两个人对着看了三秒。

贺涵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上，又移回来。

“贺涵。”

“嗯。”

“你在看什么？”

“看你。”

“看够了没？”

“没有。”

卓秋深吸一口气，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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