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不是老婆都跑了吗？
“上一季度的流量总体还不错。”
会议室里，孙经理翻着手中的平板，目光从在座的几个人脸上扫过。
“程青青马上要走了，时凝你跟着她也有几个月了，你最近出的外景，客户反馈还不错。”
时凝闻言坐直了身体，点了下头。
“这样，马上团播的年底期末考又要开始了，你和雪儿一组，负责妆造。”
孙经理看向雪儿的方向：“雪儿，时凝毕竟新来没多久，你有经验多带带她。”
“哦。”
雪儿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黑色的针织衫领口大敞，露出一截锁骨，粉水晶镶嵌的美甲在灯光下泛着光。
她低头摆弄着手指，瞥了一眼时凝，又散漫地移开了视线。
会议结束后，孙经理把本次活动的妆造方案发到了工作群里，让她们对接好。
人员散了，
时凝看了下时间，还差一个小时到饭点，她拿起手机，主动走到雪儿的化妆台旁。
程姐没几天就要走了，来公司也快两个月，她和雪儿不熟，但以后要在这工作，免不了要和各种同事打交道。
雪儿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平时不常在，大多数时候在团播总部待命。
化妆台上堆着各种品牌的样品，有些连包装都没拆。
她自己用的刷子插在定制的皮质刷筒里，清一色的白杆，整整齐齐。
她后来听程姐说才知道，孙经理让助理帮她整理台面，所以才这么干干净净。
时凝站在一旁，等了几秒，雪儿没抬头。
“雪儿姐，我们现在对一下方案？”
听程姐说，雪儿比她大一岁，所以按照这儿的职场习惯，便喊姐了。
雪儿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手指舞的短视频，一个网红对着镜头比划，她看得认真，睫毛都没动一下。
大概过了一分钟，她才懒洋洋地开口：
“下午吧，我等下有事儿。”
“好。那我下午再来找你，几点？”
时凝下午还有一个团播的妆要化，不需要全程跟妆，所以倒也省事儿。
“到时候我微信和你说。”
时凝点头走了。
下午，她给三个主播化完妆，又等了半个多小时，雪儿还是没找她。
时间已经四点半了。
时凝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雪儿姐，方案还没对，你什么时候有空？”
没回。
她又等了十分钟，再发一条：“孙经理那边明天一早要，我们今晚得定下来。”
还是没回。
她拨了电话。
响了几声，被挂断。
时凝盯着屏幕上“对方已挂断”的提示，安静了两秒，把手机放下。
她打开群里的方案文档，决定自己先做。
团播比赛和平时的工作不一样，每个主播的风格差异大。
妆造顺序要和出场顺序严丝合缝地卡上，错一个，后面全乱。
时凝把选手名单和出场顺序一条条捋清楚，对照着妆造要求调整。
她反复过了两遍，才把清单列出来。
等做完，已经快晚上八点半了。
她揉了揉脖子，把方案发到群里：
“雪儿姐，我做了一版，你看下有没有问题。”
过了十几分钟，雪儿回了。
一个字：“有。”
时凝看着那个字，“那我建个共享表格，你看有需要调整的直接在上面改。明天一早我导出给孙经理。”
对面没再回。
时凝当她是默认了，建好表格，把方案一项项填进去，权限设为“可编辑”。
收拾东西，下班。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共享表格。
雪儿没动过。
时凝看了几秒，没说什么。
早餐带的自己做的三明治，在位置上吃完，把表格导出打印，准备开会的时候直接交。
会议室里，孙经理还没到，雪儿竟然已经到了。
桌旁放着一杯美式，正在低头点手机。
“你昨天做的那个方案不对，”看她进来，雪儿开口，
时凝抬起头。
“总部那边团的成员出场顺序上个月调整了，你这里的妆造顺序也要跟着改。”
雪儿说着，伸手点了点桌面上时凝打印出来的表格，“这一列，全都要换。”
时凝没急着反驳，拿出手机打开群里的方案文档，重新看了一眼。
出场顺序确实变了。
但那份变更，是7点，也就是说她昨天一天没动过，只是刚才十几分钟前才改的。
她那时候正在吃早饭，没看到。
“你早上才改的，我没看到。”时凝说。
雪儿没接话，继续低头点手机。
时凝也没再说什么，打开手机里的共享表格，对雪儿说：“你说，哪里要改，我来编辑。”
刚改了没几项，孙经理推门进来了。
他扫了一眼还在低头编辑的两个人，语气有些不耐：“还没改完？”
“团播顺序变了，调整一下就好。”雪儿说。
孙经理看了看雪儿，又看了看时凝。
视线落在那份打印出来的表格上：“这表格谁做的？”
“我做的。”时凝说。
孙经理皱着眉，语气不轻不重：“我不是让你昨天和雪儿对接吗？一个表格做这么久。”
时凝的手指顿了一下，她看了眼雪儿。
雪儿坐在那里，戳她自己的美甲，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时凝深呼吸一口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孙经理，我昨天上午下班前找雪儿姐对接，她说有事下午说。下午四点我发消息问，没回。五点半我打电话，被挂断了。晚上八点多我又在群里艾特了，她回了一个有。我再问具体哪里有问题，她没有再回复。”
她停顿了一下。
“出场顺序有变动我之前不清楚，顺序也是上午才改，我来不及改了。我也没办法，不想今天早上耽误时间的。”
孙经理看了雪儿一眼。
雪儿抿了抿唇，放下撑着下巴的手，声音懒懒的：
“我昨天忙忘了嘛。”
孙经理哼了一声：“你昨天是不是又出去玩了？”
“我没有啊。”雪儿笑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孙经理你可别冤枉我。”
孙经理没再追问，转头看向时凝，语气又沉下来：
“但我也要说你，时凝。雪儿每天忙，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一个字一个字地对表格。你下次自己协调好时间，做事注意效率，知道吧？”
时凝看着他。
她想起程姐说过的话。
在这个行业里，新人就是新人，雪儿的技术好，认识的人多，之前很多单生意的客户都是她拉来的。
在这里，谁能给公司带来更大价值，谁有说话权。
她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低下头:
“好的，我下次一定注意。”
孙经理点点头，拿着平板走了。
雪儿站起来，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美式，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
“表格中午之前发我。”
门关上了。
时凝坐在那里，看着面前那份还没改完的表格，安静了几秒。
那天晚上，时凝没有准时下班。
她把妆造顺序重新排了两遍，又给每个主播单独做了备注卡，妆造细节一张张夹在文件夹里，按出场顺序排好。
做完这些，已经快九点了。
这种规模大的期末赛她是第一次参加，说不紧张，也是假的。
她知道雪儿做事的风格。
慢、拖，如果出了问题，背锅的不会是雪儿。
所以她做了两份。
一份给雪儿看，一份自己用。
拎起包走出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外面的夜色浓稠，最后一班地铁快要发车，她深吸一口气加快速度往地铁跑。
——
健身房内，跑步机显示屏配速10的速度，慢慢往下降。
男人冷白皮，高大的身躯线条流畅，T恤被汗浸透贴在身上，劲瘦的腰身往下没入运动裤里。
尹振靠在跑步机旁，脖子上挂着吸汗毛巾，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牙疼地犯抽：
“呦呦呦，这腹肌，我一个男的看了都受不了，更别说咱们学校那些女老师了，陈老师~“
尹振和陈明森是研究生时期的同学，后来他出国后，两人再见是在a大工作了。
尹振是研究生毕业后就留校了，家里有点背景，从原本的行政老师升到教师的。
和特聘来的陈明森不一样，平时带课少同时兼职班级辅导员工作，科研任务没他重。
陈明森刚来a大的时候，金灿灿的履历，又是超级大帅哥。
而得知对方和尹振学生时期同窗过，几乎每个女老师都来问过尹振，他的个人状况。
有没有对象啊？喜欢什么样子的，要不要介绍对象啊？
当然也还有些刚成年的大一本科生，头脑一热就来办公室送东西的，里面夹着情书。
师生关系可得绝对纯洁，这是底线。
所以没到一个学期，就把陈老师吓去了研究生院。
“你很闲？”
没理会他的怪腔怪调，陈明森拎起毛巾擦了一把汗，拿起水杯往外走。
冲了凉出来，换了一身再普通不过的冲锋衣和短裤，
有身材火辣的美女过来搭讪，对方大胆地要动手动脚的时候，被陈明森冷淡的表情冻住，有些尴尬地走开了。
美女失落地走了，尹振从后面追上来，一步三回头：
“刚才那个美女身材真辣，脸也好看，陈老师一点兴趣都没有？”
陈明森淡淡地看着他：
“你今天确实很闲。”
尹振哈哈笑了两下，
“等会去夜色玩玩？你不是恢复单身了吗？”
夜色，本地有名的酒吧，消费不低，门槛在那，女孩子的质量相对应也高。
虽说站在讲台上，都是为人师表的老师。
但脱下那层为人师表的皮，霓虹灯光下，男人都是一群放飞自我的兽。
老师也是人，也有生理需求要解决不是吗？
“不去。”
“靠，你不是老婆都跑了吗？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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