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们是在学外语……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
夜子祭睁开眼，习惯性地往床角看了一眼。
白金色的小团还蜷在那个小窝里，毯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撮金色的鬃毛和一只搭在毯子边上的翅膀。
昨晚他掖好的毯子角，现在被压在她身子底下，纹丝没动。
（睡得跟块年糕一样。）
（昨晚那场社交大战，看来是真的把她累坏了。）
夜子祭轻手轻脚的下床，洗漱，下楼。
刚走到楼梯一半，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的声音。
“哼哼～哼～哼哼～”
（……紫悦在哼歌？）
（早上七点，哼歌。）
（这匹小马昨天晚上到底高兴成什么样。）
厨房里，紫悦正用魔力搅着一碗面糊，尾巴随着哼歌声一甩一甩的，节奏欢快得像是要去参加游行。
“早啊，夜子祭！“
“今天我做早餐！煎饼，我练过的，这次绝对不会糊！”
“煎饼的火候公式背了吗？”
“背了！单面九十秒，翻面六十秒，误差正负三秒！”
（好家伙，连做饭都要背公式。）
（不过比起很久之前的厨艺，已经算是有长足进步了。）
夜子祭在餐桌边坐下，看着紫悦有条不紊地操作。锅里的面糊滋滋作响，香气慢慢飘开。
就在第一张煎饼即将出锅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拖沓。
拂晓出现在楼梯口。
鬃毛睡得炸了一半，眼睛半眯着。
“早安，拂晓。”
夜子祭打了个招呼。
拂晓没理他，睡眼惺忪的挪到餐桌边，一屁股坐下，脑袋还要再趴一会儿。
紫悦笑着端来一盘煎饼。
“拂晓，早啊，”
哼歌声，戛然而止。
拂晓的耳朵动了动。
她抬起头，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视线在厨房里扫了一圈。
水池边，晾着两个杯子。
洋甘菊的罐子，摆在台上，盖子还没收回橱柜。
两个杯子。
拂晓的睡意，肉眼可见地消退了。
“……你们俩。”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但质问的意味已经非常明确。
“昨晚单独喝茶了？”
紫悦端着盘子的动作僵了一下。
“那，那个是……收拾完之后，泡了杯助眠的花茶……”
“就你们两个？”
“嗯……”
“喝到很晚？”
“也，也不算很晚……”
“哼。”
拂晓把脸转向一边，鬃毛炸着的那一半显得更炸了。
“某些小马。”
拂晓咬了一口煎饼，嚼得咯吱作响。
“趁我不在，偷偷摸摸，深夜密谈。呵，真是好兴致。”
“不是偷偷摸摸啦！就是收拾完顺手泡了杯茶而已！”
“顺手？那为什么不等我？”
“你在睡觉啊！”
“睡觉就不能叫醒吗？！”
（叫醒你？）
（昨晚你睡得连尾巴被自己压麻了都不知道，叫醒你等于发动一场战争。）
夜子祭默默吃着自己那份煎饼，决定不掺和这场关于喝茶的辩论。
拂晓气鼓鼓地嚼完半张煎饼。
忽然又想起什么，扭头瞪向夜子祭。
“你们聊了什么？！”
“喝茶能聊什么，聊茶叶产地。”
“骗驹。你的眼神在说谎。”
（眼神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教教我。）
“好吧，聊了一点月桂叶的用量。”
“月桂叶？”
“烹饪话题。你昨晚吃的那锅炖菜，里面的月桂叶。”
拂晓眨了眨眼。
烹饪话题，这个她无法反驳。毕竟那锅炖菜的美味，她的舌头可以作证。
“……哼！暂且信你。”
她低下头继续对付煎饼，但耳朵还是不高兴地往后压着。
（这家伙……不会是吃醋了吧？）
（一杯茶都能审半天。）
（以后得注意销毁现场证据，杯子要当晚洗掉收好。等等，我为什么要心虚？她又不是露娜，不是塞拉斯蒂亚，不是紫悦……而且我又没做亏心事。）
……
早餐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紫悦收拾盘子的时候，夜子祭开口了。
“紫悦，今天我和拂晓要出去一趟。”
“出去？去哪里？”
“永恒自由森林，处理点事情。中午估计回不来，午餐你和穗龙吃吧，不用给我们留。”
“永恒自由森林？！”
紫悦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那里很危险的！你们要去干什么？需要帮忙吗？我们说好了，”
“说好了要一起面对困难，是吧。”
夜子祭笑了笑。
“这次不算困难，算处理点小事而已，下午就回来。带拂晓去办点小事情。”
“可是……”
“放心，森林里那些东西，还威胁不到我们。”
他说得轻描淡写，紫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昨晚才立的约定，今天就遇上了……）
（但是……他说的对，如果连永恒自由森林都要为他担心的话，那这个约定似乎也太廉价了……）
“放心，我走前给你布置点功课。”
夜子祭用魔力从一旁之前带回的书籍中，抽出两本书，飘到紫悦面前。
“时间魔法的理论基础，这两本是入门。重点看第四章，时间线的锚定理论，把推导过程自己走一遍，不要只背结论。”
“锚定理论？！那不是高级内容吗？！”
“以你的水平，够得着。走不通的地方记下来，回来问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帮你学习。”
紫悦接过书，眼睛已经亮了。
刚才的担心，被求知欲冲淡了大半。
“我一定好好研究！”
“嗯。还有——”
夜子祭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楼梯口。
拂晓刚刚吃完早餐，正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
她站在那里，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等等！”
她走过来，仰着头瞪着夜子祭。
“我的意见呢？？？”
“什么意见？”
“去永恒自由森林这件事！谁允许你安排我的行程了！我为什么要跟你去那种地方！”
“因为你在家里待着，会跟紫悦打起来。”
“才不会！”
“那……你不去？”
拂晓语塞。
“……我又没说我不去！”
她别过头，尾巴甩了一下。
“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整天待在这个图书馆里，本驹都要发霉了。”
夜子祭忍着笑，起身走向门口。
“走吧。”
“哼。”
拂晓小跑两步跟上，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紫悦。
“书呆子，好好看你的书。以后别趁我不在，又搞什么深夜密谈！”
“那是正当的喝茶！”
“哦？你怎么不说是在学习外语？”
……
门外，晨光正好。
一玄一白金的两匹小马，朝着永恒自由森林的方向走去。
“话说回来。”
拂晓走在夜子祭旁边，熟练的起跳，然后趴到了他的背上。
“去森林，到底要办什么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卖关子！你这个家伙，每次都这样！”
“保密是仪式感的一部分。”
“什么破仪式感！”
抗议声混着蹄声，消失在通往森林的小路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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