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公堂对薄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公堂外传来通传的声音。
“柳修远携证人前来拜见大人！”
此话一出，公堂上的人立即神色各异。
江落雪跟柳文俊相视一笑，脸上流露出终于来了的神情。
姜玉成跟楚怜心两人顿时脸色一变。
尤其是楚怜心,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神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外面，身形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随着褚飞翼的一声传，堂外面缓缓走进来两人。
其中一人是柳修远，跟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年约三十，看起来饱经风霜的妇人。
二人上了公堂，在楚怜心死死的盯视之下，恭恭敬敬的朝着堂上的大人磕头行礼。
“草民楚修远！”
“民妇赵李氏！”
“叩见大人！”
褚飞翼示意二人起身后,用充满威严的声音询问：“你们谁是证人？”
赵李氏怯怯地抬起头回答：“回大人，是民妇！”
褚飞翼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道：“赵李氏，请你将当初柳氏佩兰之死的事一五一十讲来，倘若有半句虚言，本官和律法都定不饶你。”
赵李氏趴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下头：“是大人，民妇保证所言全部为真，绝不敢有半点虚言。”
禇飞翼微微颔首示意她往下讲。
越李氏直起身子，一边回忆一边讲。
“当时民妇还只是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平日里负责她的饮食起居等事宜，夫人生产那日，奴婢负责烧水送进产房。”
“因着二等丫鬟不能贴身近侍，可民妇又实在担心夫人，就主动在屏风处候着，以防产房里需要人手时，好方便上前帮忙搭把手。”
“也正是这一举动，让民妇亲眼见到夫人被害死的一幕。”
赵李氏说到这里眼眶一红，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当时夫人眼看就要顺利生产，可两个产婆见状非但不喜，反而暗中对视了一眼，脸上闪过恶毒的表情。
民妇亲眼瞧见，其中一个刘姓产婆先是把剪子藏起来，
然后以夫人产道太小不利孩子生产，屋里没有剪刀为由把晴灵姐姐支开，然后又从身上掏出一块帕子迷晕了冬雪姐姐。”
“夫人觉察到不好，连忙厉声问她们想干什么，并且拼命想挣扎呼救。”
“可两个婆子死死将她按住，刘产婆更是将已住露头的孩子又拼命地塞回夫人的肚子里。
夫人疼得浑身颤抖，用眼神求两人放过她，可两个产婆根本不为所动，只要孩子一露头就无情的往回塞。”
“直到夫人精疲力竭最后大出血，两人这才罢手。
奴婢到现在都还记得夫人脸上那惊恐绝望的样子……。”
赵李氏说到这里泪流满面，哽咽的有些说不下去，心里也很自责，当初的自己太胆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富人被害。
因为这件事，她已经内疚了半辈子。
柳修远咬着牙，眼中噙满了泪花。
他那天真善良的妹妹，没想到竟是这样被人害死的。
江落雪跟柳文俊也是满脸悲愤，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回去，将那两个害人的产婆打死。
当然，他们更想杀的是眼前的罪魁祸首。
江遇成听后没有作声，楚怜心则拼命叫嚣。
“柳氏被产婆害死，那就去找产婆偿命好了，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冤枉我！”
赵李氏原本还在哭泣，听到楚怜心的话，猛的转过头用愤恨的眼神盯着她骂。
“楚怜心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赵李氏骂完，转头对高堂上的褚飞翼磕了个头继续讲。
“大人，当时那两个产婆眼看夫人活不成了，作孽多端的她们害怕夫人死后去阎王爷面前告状，于是干脆说出实情。”
“说是楚怜心出了二百两银子买通她们二人，要弄死夫人跟她肚子里的孩子，让夫人冤有头债有主，要报仇就找楚怜心去，不要找她们。”
“胡言，全都是一派胡言！”
“大人，他们这是污蔑，臣妇绝对没做过这种事情。”楚怜心半点都不认账。
她笃定当初产房里的那些人都死了，就剩这一个丫头的证言，只要自己打死不承认，谁也奈何不了她。
“肃静！”褚飞翼猛地拍了拍惊堂木，然后才问：“赵李氏，除了这些可还有其她证人或者物证？”
赵李氏摇了摇头：“当初夫人死后，晴灵跟冬雪姐姐就被老爷打发走了，两个产婆听说不久后也无故暴毙。
奴婢察觉到不寻常，害怕落得不好的下场，于是求了当时在老夫人面前得脸的姚婆子，以家中老母生病需要人伺候为由，用银子赎了身，然后就辗转到了外地。”
楚怜心心中大喜，立马又开始叫嚣起来。
“大人，这村妇既无人证也没物证，全凭她一张嘴胡说，这简直就是在污蔑朝廷命官的家人。 ”
“你可千万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一定要将她严惩，还臣妇一个公道！”
赵李氏害怕楚怜心会因此逃过惩罚，朝着公堂上猛磕头发誓。
“大人明鉴，民妇所言若有半点污蔑，甘愿被五雷轰顶。”
楚连心得理不饶人,用得意的眼神睨着她：“别来这一套，若说人是我害的，那你倒是找出人证或者物证来呀！”
“一样都没有就想指认我害了柳佩兰，这就是污蔑！”
楚怜心此时觉得胜券在握，甚至开始摆起尚书夫人的架势，朝着高堂上的褚飞翼口出威胁。
“褚大人，今日这事你若不给我们一个交待，臣妇出了大理寺就去京兆尹告状。
届时不只他们被治罪，就连你恐怕也难逃其咎。
毕竟你身为大理寺少卿，本该明察秋毫，查明真相再做决定。
却糊涂到尚未查明情况，就胡乱派人缉拿朝廷三品要员。”
“此事若是追究起来，恐怕你也难逃失察之罪！”
楚怜心一脸激动的在大堂子上大放厥词，江遇成并没有阻止，反而在一旁背着双手，脸上露出倨傲的表情。
很明显他也是赞同楚怜心的说法，不过又想端着尚书的作派，就任由女人替他说了。
褚飞翼皱着眉头，他虽看不惯尚书夫人的嚣张模样，心中也明白赵李氏说的恐怕是实情。
可没有证据和证人，他也不可能就此定下楚怜心有罪。
一时间还真有些左右为难。
就在楚怜心洋洋得意地以为自己稳赢，对褚飞翼步步紧逼，让他严惩柳家人跟赵李氏时。
江落雪望着她那张小人行径的脸，似笑非笑道。
“谁说我们没有其他人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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