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纵然修为低微,也有三分血性!
徐元心中暗惊,面上却依然维持着翟原的狂傲。
“哦?你们兄妹的傀儡同样出自白家一脉,为何没戴这催命的项圈?”
听到这句话,贺堂龙双拳攥得死紧。
“我那具重装傀儡,是家父生前倾尽毕生心血亲手打造!”
“根本没掺他们白家的脏东西!”
“只恨家父战死得太过突然,连抹除这秘胶印记的独门手法,都没来得及传下……”
“战死?”
翟原语气轻蔑。
“堂堂白家,还护不住区区一个卖命的傀儡师?”
“护?”贺堂龙惨笑出声。
“家父当年是为了替白家大小姐白真伊挡下致命一击,这才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可结果呢?白真伊依旧高高在上,我们丧魂观这一脉却被家族切断供给,任由自生自灭!”
“如今,更是要被白苑儿这等黄毛丫头赶尽杀绝!”
徐元心头剧震。
好一个白云仙城,好一个白家大小姐。
这错综复杂的因果,竟然在这荒郊野岭诡异地闭环了。
自己手中捏着之前在青崖坊外,白真伊交换的人情令牌。
眼前却跪着因救白真伊而家破人亡的忠烈之后。
但他没有半分心软,更不会暴露自己的底细。
“你的悲惨身世,本座没兴趣听。”
翟原一脚将冰豹庞大的身躯踢得翻滚两圈,正好落在贺堂龙手边。
“把它给老子拆了。能用的极品材料剥下来,带定位的垃圾,单独剔出。”
“敢藏私,本座现在就活撕了你们!”
贺堂龙浑身一颤,哪里敢有半点违逆。
他强提一口枯竭的灵力,从储物袋中祭出几柄灵钳。
火星四溅,寒气狂飙。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头威风凛凛的极品冰豹,便在贺堂龙的手法下,化作了一地顶级灵材。
贺堂龙满头大汗,用一把特制的玉钳夹起一块黏糊糊的阵法核心枢纽。
“前辈!其余灵材皆已处理干净,绝无半点隐患!”
“唯独这块核心部件,深度沾染了白骨秘胶,就是个催命的符咒,必须立刻丢弃!”
一簇幽暗的灵火自黑袍指尖弹射而出,精准落在贺堂龙玉钳夹着的那块核心阵纹上。
刺鼻的焦臭味冲天而起。
贺堂龙紧绷的后背一松,整个人剧烈地喘息着。
他仰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前辈可知,我们兄妹为何宁死也要反出白云仙城?”
夜风呼啸,卷起翟原宽大的黑袍,他未发一言,只是冷冷俯视着脚下这两头丧家之犬。
贺堂龙双目赤红。
“白真伊高高在上,享受着我父亲用命换来的荣耀!”
“可那群白家老狗,为了拉拢一个破落的旁支。”
“竟逼着我妹妹嫁给一个心智残缺的痴呆傻子去联姻!”
贺莲紧紧咬住下唇。
“我贺堂龙堂堂七尺男儿,纵然修为低微,也有三分血性!”
贺堂龙扯下腰间的储物袋,将里头珍藏多年的家底尽数倒出。
“这狗屁家族,老子不伺候了!这些皆是晚辈多年积攒的二阶傀儡灵材。”
“本想留着重振丧魂观,今日权当孝敬前辈!”
千幻面具下,徐元的眼神微微闪烁,心底泛起阵阵冷笑。
白云仙城七大家族,白家如今早已是日薄西山,稳居吊车尾的废物位置。
连这种为家族流过血,立过功的忠烈之后都敢随意苛待打压。
足见其内部早已乌烟瘴气,烂到了根子里。
外强中干,全靠一层金丹家族的虎皮强撑脸面罢了。
这种即将分崩离析的浑水,以后绝对不能轻易蹚进去。
原本还想着日后,或许能用白真伊的人情令牌,换取些许资源。
如今看来,离这群疯狗越远越好。
黑袍卷过,地上的极品灵材消失得无影无踪。
翟原转身欲走,干瘪沙哑的声音随风飘落。
“滚吧。别让本座在黑市再碰见你们。”
贺堂龙神色一紧,挣扎着向前爬了半步。
“前辈留步!若要前往黑市,务必千万小心!”
“晚辈潜逃时得到确切消息,枯血寨那个煞星寨主罗刹刀已经闭关归来!”
“他得知罗泰和罗鳄死于前辈之手,此刻正在黑市重金悬赏,誓要抽您的筋,扒您的皮!”
翟原脚步微顿。
筑基期的罗刹刀?悬赏翟原,与他徐元何干?
待会儿找个没人的树林把皮一换,黑市里只会多出一个平庸散修。
哪怕罗刹刀把黑市掘地三尺,也休想摸到他半片衣角。
见黑袍人全无惧意,贺堂龙咬了咬牙。
“前辈有所不知,那罗刹刀原名刘刹,本是刘家的核心子弟!”
“他天赋异禀,早年不知为何主动叛出刘家。”
“甚至连祖宗姓氏都改了,这才自立门户建了枯血寨!”
徐元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
难怪当初在野湖遇上罗泰等人,这群匪徒分明不姓刘,却能熟练操控灵兽围杀风云宗弟子。
原来这罗刹刀竟是御兽世家刘家的叛徒!
一切不合理之处,在此刻轰然拼凑完整。
“多嘴。”
翟原冷哼一声,身形彻底消散在荒谷之中。
半个时辰后,黑市外围的一处隐蔽枯树洞内。
徐元盘膝而坐。
千幻面具悄然隐没,原本清秀的五官迅速扁平,肤色转为透着病态的蜡黄。
不过片刻,一个眼神躲闪,唯唯诺诺的无名中年散修便钻出了树洞,混入前往黑市的人流。
黑市入口处,人声鼎沸。
无数戴着斗笠的修士正对着一面血红色的告示指指点点。
徐元挤在人群边缘,抬头扫向那张通缉令。
上面画着的正是翟原。
擒翟原者,赏灵石五千!提供确切线索者,赏灵石五百!
徐元喉结微动,故作敬畏地缩了缩脖子,心底却乐开了花。
五千灵石,这枯血寨倒真是富得流油。
只可惜,这笔死人财注定无人能领。
他低垂着眉眼,漫无目的地在错综复杂的摊位间游荡。
宽大袖袍下的左手,悄然扣住了一枚贴身温养的探测法镜。
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微弱灵光,在法镜表面跳跃,最终死死指向角落里一个破烂摊位。
摊主是个少了一只耳朵的干瘪老头,正闭目养神。
摊位上随意堆放着几件残破的法器碎片,以及一些沾满干涸血污的杂物。
(https://www.biqudv.cc/88017_88017543/58657332.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