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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不同寻常的雷劫


九州世界,衍圣峰。

    沈文安来到阁楼二楼,朝盘坐在案牍跟前的父亲微微拱手。

    「爹。」

    案牍跟前,沈元正尝试著炼化先前从大盈仙府中得到的那块定界碑,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是文安呐,坐吧。」

    将手中的定界碑放下,沈元缓声开口。

    沈文安点了点头坐在案牍对面,伸手拎起茶壶为父亲和自己倒上灵茶。

    「日前为父感受到赤鸢道友他们似乎离开了九州世界?」

    接过沈文安递过来的茶盏,沈元随口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沈文安闻言,送到嘴边的茶盏微微一顿,含笑道:「不是什么大事。」

    「修禅得到消息,说大盈真君那老匹夫出现在南黎海崖和归途海崖交界处的某一处海域。」「疑似还和狸儿她师父有关系。」

    「消息传了回来,修砚觉得不管老匹夫究竟在图谋什么,咱们既然知道了,断然不可能让他轻易遂愿。「修砚将儿与崇明等人喊过去商量之后,决定让赤鸢前辈和老乞丐前辈几人一起去一趟。」「看看能不能给大盈真君那老家伙找一些麻烦。」

    沈元听完这些,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

    彼此注定是敌人了,能让敌人不痛快的事就是好事。

    沈修砚有这个安排确实没什么错。

    但最关键的是,大盈真君那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可不好相与。

    算计他的同时,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其将计就计,反手给算计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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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父亲如此,沈文安宽慰道:「爹不用太过担心,有赤鸢前辈和老乞丐前辈在,当不会出什么大事。」

    沈元轻抿了一口茶水点头道:「为父倒是不担心他们会出事。」

    「只是冥冥之中觉得它们此行极有可能会无功而返。」

    「罢了,主动出击也是好的。」

    「这么些年来,除了当年针对那东极岛的散修葛家,我九州世界几乎没有主动出击过。」

    沈元轻轻叹了口气,言语中带著一丝淡淡的无奈,但更多的则是轻松。

    沈家自踏足修行界至今已有四五百年。

    这四五百年期间,沈家几乎是一直在被各种阴谋算计硬推著前行,于夹缝中挣扎生存。

    而今难得有一次主动出击的机会,不管结局如何,只要没有什么损失终究还算是好的。

    「你最近的修行如何?」

    压下心中的念头,沈元擡头看向了面前的沈文安。

    他总觉得最近这个小儿子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似乎就是从被大盈真君抓走之后,在琼落群岛遭遇了算计,最终害死了那名叫姜渔晚的女修和其腹中还未降生的孩子。

    自当初被归墟中的那位神秘女子救回来,沈文安整个人明显变得有些颓废了。

    身为父亲,沈元很清楚,自打幼年开始,沈文安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剑。

    寒芒四射,冰冷如铁。

    心境也同样如光洁如镜的剑身,不染尘埃。

    但现在……

    望著沈文安面庞上已经许久未曾整修过的胡须和略显凌乱的发丝,沈元心中有些担忧。

    同为修士,他已经意识到,若是任由沈文安如此继续下去,未来肯定要出大问题。

    面对父亲的询问,沈文安只顾著低头喝茶,似是不想开口。

    见此,沈元微微叹了口气道:「你我是父子,没什么不可说的。」

    「在你老子面前,你所有的不堪,所有的怯懦与不可示人的一面都不会被笑话。」

    「说说吧,为父或许还能帮帮你。」

    听著老父亲温和的话语,沈文安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眸中闪过一丝挣扎道:「其实也没什么。」「儿这两年只是有些迷范……」

    他转头看了看阁楼窗外翻滚的云海,神情有些茫然道:「儿自三岁就开始练剑,八岁便离开您与阿娘,远赴儋州栖云谷修行。」

    「一路历经艰难险阻与诸般坎坷,儿都未曾有过畏惧。」

    「可最近……」

    他转头看向面色平静的沈元,话语明显有些急了。

    「不急,先喝口茶。」

    沈元将添满灵茶的茶盏递了过去,柔和的声音如春风化雨般响起。

    「为父大致知晓你内心的想法了。」

    「你是不是觉得以往努力修行,能够见到成效,明显能够帮家里解决迫在眉睫的危难。」

    「而最近这些年,修行境界提不上去不说,最终好不容易借助那姜渔晚的元阴突破到了化婴真君,却发现自己依旧还帮不上太多的忙?」

    沈文安点了点头。

    「儿觉得自己有些没用,修行不仅帮不上家里什么忙,到头来反倒被擒为质,遭受屈辱,让家人担心。」

    「最终更是害了无辜之人,还连累了未出生的孩……」  

    话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又道:「爹不知道,前些时日赤鸢前辈他们前去找大盈真君那老匹夫的麻烦。」「儿本是打算一同前往,但大家都担心因为【灵胎七星仙篆】,儿去了会遭遇意外。」

    沈元轻轻点了点头道:「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是觉得崇明和赤鸢道友他们……」

    「儿说此话并无怪罪崇明和赤鸢前辈他们的意思。」沈文安连连解释道:「只是……」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只是儿自己怕了,心中那柄宁折不弯的剑,最终还是弯了。」

    沈元再次点了点头:「还有吗?」

    「今日既然开口了,便是将所有的委屈和心中不快都说出来吧。」

    迎著父亲的目光,沈文安思忖片刻道:「儿心中没有委屈。」

    「只是有些茫然,有些自责,不知道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因为姜渔晚的事情,儿不敢面对师姐。」

    「又因为先前爹您安排崇真和渲儿尽快动身前往冰神宫之时,儿也不知道当时为何会心生担忧,反驳了您。」

    「总之,就是儿现在不管做什么事,心中总会生出诸多杂乱的念头。」

    「整个人变得瞻前顾后,不似先前的果决了。」

    说完这些话,他很是沮丧颓废的弯著腰,低著头。

    这般形象根本不像是一个化婴真君境的强大剑仙,完全就是一个在外受到打击的孩子在父亲面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看著他这般模样,沈元缓缓站起身,来到案牍另一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随为父来。」沈文安擡头,有些不解的望向已经走到窗户跟前的父亲,略微犹豫后,他也站起身来到沈元身旁。父子二人并肩而立,站在窗户跟前静静打量著窗外的云卷云舒。

    「我儿可还记得你最初修行的目的是什么?」

    沉默片刻,沈元声音低缓,开口问道。

    修行的最初目的?

    沈文安愣了一下,迷茫的神色略微有些坚定道:「儿从握剑的那一刻,就想著要变强,保护您和阿娘以及我沈家所有人。」

    沈元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他道:「现在呢?」

    「你还有这个想法吗?」

    迎著父亲的目光,沈文安没有丝毫犹豫,微微颔首道:「现在儿依旧还是这般想法。」

    「只是……」

    沈元擡手打断了他的话,语重心长道:「求道是修行,人生亦是一场修行。」

    「凡俗黎庶,一路跌跌撞撞,需要面临诸多的磨难、诱惑以及各种尔虞我诈。」

    「他们或许会在某个时间回首来时发现,自己一路走来,犯了很多错误,也走了不少的弯路。」「否则,蹉跎半生不该只有现在的成就。」

    沈文安听后,神情有些迷茫,似乎并不知道父亲想要表达什么。

    沈元也没有解释,继续道:「可为父要告诉你,无论是世俗黎庶,还是吾等修士,回首过往论是非对错都是没有意义之事。」

    「唯有继续前行,坚定初心的一直走下去才可以。」

    沈文安若有所思的看向面前的老父亲。

    沈元缓缓转身回到案牍跟前。

    「朝闻道夕死可矣。」

    「你自幼便是不喜大盈真君,为父同样也一直称其为「老匹夫』,不齿他所做的一些事情。」「但有一点你当明白,抛开立场不说,大盈真君的求道之心十分坚定,他可以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单就这一点,他是一个值得敬佩之人。」

    听到这话,沈文安当即就想要开口辩解。

    沈元含笑擡手打断了他道:「你无需急著反驳为父。」

    「世间万物生灵,逐利避害是本能,生灵都是自私的,圣人亦不可免俗。」

    「真正能做到「拔一毛而为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

    』之人,或许才是最难的。」

    「扯远了。」话说到这,沈元也怕继续说下去会对现在的沈文安造成误导。

    经过一番交谈,他已然能够确定沈文安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还是借助了姜渔晚的元阴之力,硬生生让自身修为跨过了紫府圆满,从紫府巅峰达到了现在的化婴初期。

    心境未曾经由「圆满」的磨砺和沉淀,出现了轻微的走火入魔。

    他心中的这些驳杂念头和各种瞻前顾后的想法,大都是受到了心魔的影响。

    也幸好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否则真任由沈文安这般自己钻牛角尖,到头来极有可能会因为心境受损,变成一个偏执扭曲之人。

    「还记得为父当年曾为取坎填离金丹法所创造的那门静功吗?」

    身形来到案牍跟前坐下,沈元再次开口。

    沈文安想了想拱手道:「是那门《守一静心功》?」

    当年发现了金性阴谋时,沈元曾花费了极大的代价,借助九元谪仙观听道悟出了那阴阳共济,取坎填离的金丹之法。

    但最终传下去的时候,诸多九州世界的修士却因为无法完全静下心来去感受心火与肾精,做不到水火共济。

    《守一静心功》正是他后来专门为取坎填离金丹法准备的辅修功法。

    「去吧,这段时间莫要急著修炼,其他的事情也无需你操心。」  

    「好好闭一次关,就修那门静功。」

    「什么时候能将自己的心境修到如幽潭一般,风过只有涟漪再出关吧。」

    沈文安闻言,神情有些怔然。

    他不傻,听父亲说让自己闭关修静功,他便已经意识到造成自己最近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还是心境不够已经有了走火入魔的征兆。

    他也不敢大意,忙拱了拱手,离开了衍圣峰阁楼。

    望著其身形消失在虚空的云海中,沈元轻轻叹了口气。

    沈文安这种特殊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此时此刻,他也清楚的认识到,当一个修士的力量和心境不匹配时,修士自身在心魔的影响下,悄无声息滑向深渊到底有多可怕。

    赤鸢上人和沈崇明等人回到九州世界时已经是月余之后。

    作为此次事件的亲历者,除了老乞丐,其他几位一同前往之人,包括赤鸢上人在内,多多少少都有些沮丧。

    衍圣峰峰顶小院内。

    沈元和赤鸢上人相对而坐。

    手中端著茶盏的沈元听完赤鸢上人的讲述后,面色有些凝重道:「沈某已经尽可能的高估大盈真君那老家伙了。」

    「不曾想,他背后竞还有如此底蕴。」

    「看来,老家伙也是身负大气运之人啊。」

    赤鸢上人端起面前的茶盏点了点头。

    「此人的运气著实好的有些不可思议。」

    「早年身怀一座仙府,如今更是出现一尊疑似来自比远古天庭还要久远的神魔尸身。」

    「如今羽灵仙子怕是已经凶多吉少,有了她的玄女血脉在,老家伙手中的神魔尸身就是无敌的存在。」赤鸢上人脸上带著浓浓的担忧之色。

    不过,沈元倒是还好。

    他现在并不担心大盈真君会带著那所谓的神魔尸身再次降临九州世界。

    毕竟能够催动神魔尸身的仙神血脉又不是路边的石头,随处可以捡到。

    眼下距离沧潘海域的本源进入天人第三衰就剩下二十多年了。

    对于大盈真君来说,强行斩杀吞噬沈文安这位命星指引之人来完善【灵胎七星仙篆】,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沧溟海域的大道本源复苏后,有更多的机遇和挑战。

    老家伙手握神魔尸身这个大杀器,到时候肯定会用在大道本源复苏之后。

    退一步来说,善谋者多谨慎。

    大盈真君已经连续数次在九州世界和沈家手中吃亏,再加上上次归墟中那强大的女子在九州世界露面,大盈真君即便是对九州世界还有想法,多少还是会忌惮一些那神秘女修的存在。

    「赤鸢道友接下来可有其他的安排?」

    沈元暗中梳理了一下大盈真君接下来可能得动作后,转而看向赤鸢上人开口道。

    赤鸢上人神情微怔,随之淡笑:「修成了【肃杀金灵】这禁忌之力,大道本源复苏之前,老夫也算是没有能再提升的地方了。」

    沧潘界的大道本源将修士境界死死压制在化婴圆满。

    赤鸢上人的修为早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就好像游戏中一个经验值已经达到满级百分百的角色,等级升无可升,想要提升实力,便也只有从秘术、神通、法宝等外在手段上想办法。

    神通难求,法宝上,前些年他和沈文安在葬剑渊得到了一柄顶尖的上品灵器太阙剑,已是够用。而今【肃杀金灵】也修成,余下唯一需要他用心的似乎也就只有九元谪仙观传授的《太阙剑典》了。但他自身本就是不朽金性成就的金丹,这辈子几乎已经注定不可能像沈元一样,成为九元谪仙观的真正弟子。

    好在,赤鸢上人是一个豁达之人,对此也并不是很在意。

    与他来说,不成仙观正式弟子,每隔十年能有一次听道的机会就已经知足了。

    「沈道友可是有事需要老夫出手?」

    答完话的赤鸢上人见沈元面带犹豫的模样,便是猜到这位老友应该是有事不知如何开口。

    「不瞒道友,沈某确实有些事情,但……」

    沈元神色有些尴尬的朝著面前的老人拱了拱手。

    沈家和赤鸢上人之间本就只是朋友关系。

    当年人家为了帮忙抵挡随时可能杀来的大盈真君,在九州世界一住就是数十年。

    而今大盈真君的威胁暂时刚告一段落,他实在不好再请这位老友为了沈家奔波。

    但他想要做的这件事,整个九州世界却又只有赤鸢上人出面比较合适。

    「沈道友见外了不是?」

    「你我相识百余年,老夫没帮上沈家太多的忙不说,还白得了那【肃杀金灵】之力的修行法。」「这份恩情于老夫来说可不亚于再造之恩,道友有什么直说便是。」

    眼见沈元为难,赤鸢上人当即开口道。

    沈元微微叹了口气,也没再纠结。

    「前些时日刚从九元谪仙观归来时,沈某曾安排崇真和周渲夫妻二人回到冰神宫。」

    「目的想必赤鸢道友也清楚。」

    赤鸢上人点了点头。

    沈元继续道:「原本,沈某的打算是大流之地的巫神殿不像冰神宫的情况那么复杂。」  

    「有狸儿和羽灵仙子的师徒关系在,拉拢巫神殿应该要比拉拢冰神宫更容易一些。」

    「可如今,羽灵仙子身死道消,巫神殿遭受重创,沈某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再和巫神殿谈论此事。」赤鸢上人忍不住点了点头。

    人家巫神殿的大祭司刚刚身陨,整个巫神殿怕是都处在悲伤之中,这个时候再去言其他,著实有些不妥。

    「道友的担心不无不是,但有一点道友或许还不知道。」

    「此番和大盈真君一战,巫神殿的几位化婴真君境祖巫也到场了。」

    「他们从老乞丐道友口中得知羽灵仙子已经不可能再救出,当场以古老的传承为羽灵仙子跳了送行祭舞,其中的第三祖巫更是让狸儿那丫头过段时间去一趟大流之地。」

    「听他的意思,大概是想让狸儿去竞选巫神殿的巫女,继而继承羽灵仙子的大祭司职位。」顿了顿,赤鸢上人又道:「如若狸儿真能成为巫神殿大祭司,那大碗之地的巫修便是未来吾等最可靠的盟友。」

    听到这话的沈元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喜。

    沈狸拜入巫神殿大祭司门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到未来有一日,可以尝试让其去争一争那巫女之位。如今看来,有巫神殿几位祖巫的支持,沈狸能够成为巫神殿巫女的可能性确实增加了不少。但有一点,羽灵仙子之死,对于巫神殿来说是极大的损失。

    毕竟整个巫神殿虽然有十二位修为达到化婴真君境的祖巫,但那十二祖巫的实力却都只能算是沧港天榜之下的二流化婴真君。

    比之骆天星都还差一些。

    更重要的一点,巫神殿是一个松散的组织,并非冰神宫那种仙宗门派。

    沈狸即便成就了巫神殿新任的大祭司,威望也比不得羽灵,关键时候能调动多少大流之地的巫修力量还真不好说。

    赤鸢上人也看出了沈元的担忧,含笑开口道:「道友擅谋,此番当是还想再多加一层保险是吧?」沈元点了点头。

    「前几日崇真自冰神宫传来消息,冰神宫的少壮派好像拉拢了一伙神秘势力。」

    「如今那冰神宫首席正在加紧威逼利诱保守派的那些太上长老们,似乎有要夺位的打算。」「崇真说,他们那些大长老派系的修士如今都在遭受针对,沈某担心,崇真他师父会在这场内斗中失势。」

    赤鸢上人听后,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眼下,沧溟界的大道本源复苏在即,到时对于他们这些本土修士来说,所要面对的不仅有来自远古天庭那些古老仙神们留下的手段,还有虎视眈眈的黄天道势力。

    甚至于,在九元谪仙观时,凌泷也说过,大道本源复苏的气息会引来一些在混沌宇宙游荡的混沌种族或其他世界的冒险者。

    到那个时候,整个沧潘界绝对会乱成一锅粥。

    而这段时间,能多拉拢一个实力强大的盟友,到时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大。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冰神宫自然是不可能轻易放弃。

    「道友是想让老夫前往飘雪海崖,助楚香虞楚道友夺位?」

    迎著赤鸢上人的目光,沈元轻轻叹了口气:「说实话,干预别人的家事向来都是大忌。」

    「一个不好,很容易引火烧身。」

    赤鸢上人闻言轻笑:「老夫一介散修,无妨。」

    「多余的话沈道友不必多说,老夫都明白。」

    沈元闻言,感激的朝著面前的老友拱了拱手:「道友,沈某在此谢过了。」

    赤鸢上人含笑摆手道:「无需如此,无需如此。」

    「既然这样,老夫这就收拾一下。」

    「此去飘雪海崖可有不短的路程,早一日抵达,也有可能早一日定鼎大局。」

    老人话音落下,缓缓起身朝著沈元拱了拱手:「沈道友,告辞。」

    沈元起身将老人送到小院外,面带愧疚的望著其身形消失在远处的云海中。

    此番请赤鸢上人去往冰神宫,他心中的愧疚皆是因为算计而生。

    而方才,赤鸢上人明显也是看出了他的算计,却没有让他说出来。

    如此,沈元心中更是无地自容。

    衍圣山,清月峰。

    自上次随赤鸢上人和沈崇明他们出门去营救师父归来,沈狸便因为亲眼看著师父身死而无能为力,回来后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内。

    但相较于沈文安,沈狸的心境却是明显要坚韧很多。

    面对这种颓然无力的情况,她心中更多的不是沮丧,回来之后便是一门心思的在尝试研究先前沈元让沈崇明送过来的那块界魂石。

    老乞丐说过,界魂石是一方大世界崩塌后才会形成的产物。

    最直接的价值就是可以用来打造某些专门用来攻击修士神魂的仙家法宝。

    除此之外,界魂石本身也是一种蕴含大机缘的奇物,完全可以将其看做是一方大世界本源陨落后,残存意志所形成的特殊物品。

    其内部蕴含著最为精纯的道韵力量。

    沈狸参悟界魂石已经数月,神识于界魂石浩瀚的道韵法则海洋中遨游,不知不觉间,已经让自身的神魂产生了极大的蜕变。

    清月峰上,仅有金丹初期的胡媚儿此时正悠闲的在院中打理著那些花花草草。

    对于自家这个女儿,胡媚儿同样十分了解。  

    即便是沈狸从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屋内数月不出来,她也没有任何担心。

    花园不远处房门紧闭的房舍中倏然有著一股奇特的气息逸散出来。

    那气息如同一阵温和的清风,搅动了整个清月峰诸多争相怒放的花海与古藤枝叶。

    胡媚儿直起身,有些狐疑的看向沈狸闭关的房舍,心中正疑惑著,其眼角余光却倏然发现,头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不知何时竞泛起了大片大片的乌云。

    那些乌云从四面八方急速汇聚而来,一股可怕的天地威压也在这个时候慢慢形成。

    胡媚儿愣了一下,随之脸色微变,当即身化流光离开了清月峰所在的范围。

    与此同时,九州世界的其他修士也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异象所吸引。

    看过了先前青萝剑庐翟玉卿突破化婴时的场景,整个九州世界的修士此时都清楚,这是又有人要突破化婴真君了。

    清月峰外,最先赶到的正是距离最近的沈文煌。

    「大哥。」

    虚空中,胡媚儿注意到几个跳跃便翻越数道山峰来到进出的沈文惺,忙将身体降下,朝著沈文煌微微欠身行礼。

    沈文惺负手望著清月峰上已经浓郁如墨的劫云,微微颔首道:「弟妹还是不要贸然御空飞行为好。」「若是被天劫的意志感应到,随便一道劫雷都不是轻易能抵挡的。」

    胡媚儿脸色微变点了点头,身形跟著沈文惺又朝远处退了一些。

    伴随著沈文煌的到来,余下诸如黑龙真君以及骆天星和翟玉卿等一众化婴真君也在感受到劫云的气息后,陆续来到了清月峰附近。

    众人的目光静静盯著头顶那不断汇聚的劫云,其中刚渡过雷劫没多久的翟玉卿眉头微皱。

    「狸儿姑娘这雷劫好像与在下当初渡的雷劫有些不一样。」

    听了他的话,黑龙真君和骆天星也是皱起了眉头。

    「确实有些不同。」

    「翟道友当时所渡的雷劫多少有些差强人意。」

    「狸儿这丫头的雷劫好像就对味了。」

    骆天星沉声开口道。

    他的话音刚落,清月峰上空那漆黑如墨的劫云下,一道身著月白长衫的身影慢慢出现。

    这道身影正是九州世界的本源意志沈修白。

    沈修白的身形一闪而逝,直接出现在沈狸闭关的房间内。

    此时,正处在突破关键时刻的沈狸根本无暇顾及他。

    但沈修白的神色却明显很焦急。

    望著面前双眸紧闭的沈狸,他咬了咬牙,也不顾此举会不会影响到沈狸的突破,直接一指点在了沈狸的额头。

    「狸儿姑姑,修白有要紧之事。」

    「姑姑不要说话,且仔细听修白说完。」

    他的声音强行闯进了沈狸的识海空间,将其神魂唤醒。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沈狸浑身气息激荡,差点遭到反噬。

    不过好在她的神魂极为强大,早已超过紫府,达到堪比化婴真君中后期的地步。

    快速稳住自身的情况,沈狸灵台上的神魂静静望著识海空间的上方。

    沈修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姑姑此番突破,需要经历两次雷劫。」

    「其中一次雷劫,修白会想办法暂时帮忙遮掩,但那是混沌宇宙的意志,修白也不知道能遮掩多久。」「姑姑渡过了沧潘界本源意志降下的雷劫后需尽快离开九州世界。」

    「如若让混沌宇宙意志的雷劫降临到九州世界,怕是会发生可怕的灾难。」

    识海灵台上,沈狸的神魂在听到沈修白的嘱托后,并未表现出多少惊讶。

    显然,她自己似乎已经知道了一些东西。

    「莫要勉强,姑姑应该很快就能渡过沧潜界本源意志的劫难,在下一次雷劫降临之前,足以离开九州世界。」

    沈狸面色淡然的回答道。

    但此时的沈修白并未再说话。

    显然,他已经去全力帮沈狸去遮掩那混沌宇宙意志的感应了。

    外界。

    沈文惺等人也都瞥见了方才一闪而逝的沈修白。

    「伯父,刚才那是修白?」

    沈文惺身后,一身儒衫的沈崇玄沉声问道。

    修士突破化婴真君,所需要面临的考验都是沧潘界大道本源降下的,沈修白作为九州世界这方小世界的本源意志,根本阻止不了,也干预不了。

    毕竟除了九州世界,沧港七十二界其他小世界的本源根本不可能诞生自己的意志,池们只是沧港界大道本源的一缕意志罢了。

    沈崇玄有些疑惑,这个时候沈修白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雷劫之下。

    「让人再退远一些吧,狸儿的雷劫好像有些不对劲。」

    沈文惺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面色凝重的开口道。

    沈崇玄微微拱手,随之便让身后的一众小辈们去吩咐围在外围观看雷劫的那些修士往后退一些。另一边,骆天星等人身为仙道修士,感知明显比沈文煜更加敏锐。

    「吾等也往后退一退吧,狸儿的雷劫或许有些不一样。」

    骆天星开口,众人的身形直接退到了百里开外,远远的望著那笼罩方圆千余里的劫云深处,可怕的雷霆电芒不断闪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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