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对她的关心，已经超出老板欣赏员工的范畴！
姚娜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俞砚礼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蜜糖色的光。
像是从杂志里裁下来的男模画报。
姚娜没有出声，靠在门框上等着。
她突然很感慨，她和俞砚礼转眼都认识二十年了。
正想着，俞砚礼挂掉电话，转过身，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来了？”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把手机放在桌上，“坐吧。”
姚娜在他对面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笑着问道。
“说吧，什么文件，这么着急叫我上来看？”
“也不着急，对了，那个S项目文件给她了？”
俞砚礼问。
姚娜闻言，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她”说的是黎书棠。
“你说小黎啊？给了。”
姚娜点了点头，一开始全然没反应过来。
“她挺高兴的，说会努力。”
“嗯。”
俞砚礼应了一声，紧绷的表情松懈几分。
姚娜看着他，等了几秒，发现他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只好自己开口。
“你不能直接给她吗？非得通过我？”
“S项目我完全不熟啊，之前可是你全权策划的。”
俞砚礼垂眸想了想，开口答道。
“她不会接受的。”
“她那个人，得让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挣来的，她才会要。”
姚娜的嘴角弯了一下，还是没反应过来。
“你倒是挺了解自己的员工的，不错，是个好老板。”
俞砚礼没接话，只把桌上的文件朝姚娜面前推了推。
姚娜打开文件夹，开始跟俞砚礼过项目的细节。
预算，时间节点，供应链对接，市场推广方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一项一项地过。
俞砚礼听得很认真，偶尔打断，问一两个关键问题，给出明确的指示。
但姚娜注意到，他每讨论完一个环节，都会不自觉地绕回到黎书棠身上。
“设计这块，让她放手做，切记不要给太多限制。”
“其实我一直觉得，她的风格需要空间，框死了就出不来。”
“供应链那边你盯着点，她不太会跟人打交道，容易吃亏。”
“市场推广的方案让她也参与，她对自己设计的产品有感觉，比市场部那帮人更知道怎么讲故事。”
“......”
姚娜听着，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她终于忍不住了，突然猛地放下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俞砚礼。
“阿砚。”
她叫他名字的时候，语气是发小对发小的那种随意。
“你对黎书棠，是不是有点太上心了？”
俞砚礼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
姚娜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
“你刚才说的那些，哪一句是项目负责人该操心的？”
“所有节点这些都有对应的部门在管，她一个新人也是一样。”
“你一个总裁，需要亲自过问设计环节的对接问题？”
俞砚礼被戳中了心思，他假装不经意挠了挠头，不知道如何回答。
姚娜的话还在继续。
“你对她的关心，已经超出老板欣赏员工的范畴。”
“天哪，你不会喜欢她，要搞办公室恋情吧？”
听到这话，俞砚礼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想多了。”
“但愿是我想多了。”
姚娜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满是调侃。
“你要是在我这里说就算了，要是在别人面前也这样，迟早会被人看出来。”
“我只是觉得她有潜力，值得培养，跟她是她没有关系。”
见俞砚礼还要解释，可解释总是那样苍白无力，姚娜没多想，拿起笔继续转。
“行，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不过阿砚，你也的确是时候找个贴心的人了。”
听到这句话，俞砚礼抬起眼，看了看姚娜，一时还是没说话。
姚娜看着他，目光里的调侃慢慢收了起来，换成了另一种更认真的东西。
“我不了解男生，但我了解你。”她说，“你从小到大，不愿意跟任何人亲近。”
“你妈妈走了以后，你就把自己裹起来了。”
“不肯让别人看到你的脆弱，不肯让别人走进你的心里。”
俞砚礼眸光闪烁，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暗暗攥紧。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俞砚礼继续看着姚娜，语气虽然不冷，但是很生硬，就像他的嘴那般硬。
“我没想过这些，你误会了。”
姚娜呆呆看了他两秒，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了解他，知道他的脾气。
他就是那种人，你越说他越不承认，你越推他越往后缩。
反正话她已经说到了，听不听是他的事。
“行，工作。”姚娜拿起文件夹，站起来，“那我把项目盯紧，不让她受委屈。”
“嗯。”
俞砚礼应了一声。
姚娜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阿砚。”
“嗯？”
“你刚才说她不会接受别人给的，意思是你试过？”
她转过头，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你给过她什么？她不要？”
俞砚礼的表情僵了一瞬。
姚娜笑了，赶忙推门出去了。
设计部的下班时间也到了。
苏菲第一个瞅准时间站起来，而后伸了个大懒腰，开始收拾东西。
她见礼数棠没有要走的意思，皱眉问道。
“棠棠，你不走？”
“马上。”
黎书棠盯着电脑屏幕，把最后几行字打完，保存好，关掉文档。
而后又点开另一个文档，开始了解姚娜递给她那份项目的主要内容。
“那你快点，我先走了。”
苏菲背上包，冲她挥了挥手。
“明天见。”
设计部的人不知不觉，陆陆续续地走了，工位一个接一个地暗下来。
黎书棠大概把内容浏览了几遍，又简单查了一些资料。
看时间实在不早了，这才关掉电脑，走出设计部。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的按钮。
电梯恰好从顶楼下来，门打开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俞砚礼居然站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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