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们是兄弟

　　24在上大学，或者说是在遇到之后的她们之前，我一直认为命运对我是眷顾的。所以我无法理解“cj光”的那种悲伤。

　　我说“光光”，你他么的至于吗，一部电影，哭成这么个鸟样，还是不是男人。他像没有听到我的挖苦或者是劝告，转过头来对我说，“龟”，再给我来张纸，太他么的伤感了，我要哭瞎了。我伸长脖子，在屏幕的右上角看到四个字——《喜剧之王》

　　以我的文学造诣，自然是见不得光光这种人的，人家都叫喜剧之王了，你给哭成这样，不是亵渎吗？他回了我句傻叉孩子就没有再理我，留我一个人在墙角画着圈圈，这样一搞就没意思了，他不配合我，我一个挖苦也是索然无味，想想也没别的事可以做，就坐在他旁边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突然也想哭了，这尹天仇简直就是我的盗版，落寞，却不迷茫，执着，却无机遇，还有那个柳飘飘，简直就是虐心，而当尹天仇问到那句，不上班可不可以？换来柳飘飘的嫣然一笑，“不上班你养我啊！”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抢过光光手中“清风”，擦了起来。

　　当杨潘回来看到我们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哭的稀里哗啦时，直接退了出去，咚的一声关上门，大声的叫到，“你俩继续，我什么也没看到！”那做作的模样，就当他真的看到了啥一样。

　　那个年代的我或者是我们，纸一样的干净，不知道灯红酒绿，不喜欢夜店酒吧，唯一的乐趣就是看星爷的电影或者写写东西，也无时无刻不受着星爷的影响，那一句“他活的好像一条狗啊！”，让我整夜整夜的失眠。

　　“光光”突然间叫嚷着要跟我们学打球，原因是那天他在看我们打球的观众中相中了一个妹纸。我和杨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为难，想想他一百六十的吨位，不足一米七的海拔，一阵头疼。不过兄弟一场，他这么个只对零食和zhongzi感兴趣的家伙，突然找到了真爱，就凭这个，我们都觉得不上刀山火海都不是兄弟。思来想去，终究给我们弄出来了一套计划，这家伙怕丑。大白天的教他不愿意，晚上他又近视，睁眼瞎，就只有选早晨了，但他竟然没有丝毫怨言，勤勤恳恳，弄的我和杨潘也不好赖床，看来能杀死牛的不只是好奇心，爱情的动力也可以。

　　整整一个月，我和杨潘从投球的姿势教起，从带球到三步上篮，名师出高徒，到月末的时候，这家伙已经完全脱离了菜鸟的行列，弄的我和杨潘无比的自豪，百分的欣慰。

　　然后在某一天，当我正和杨潘他们进行一场高水准的比赛时，光光突然对我招了招手，我把球甩给杨潘，朝他走了过去。

　　“干嘛？”我说，“你丫的不去看bo姐姐，跑这来干啥，没看到我在展现男人的魅力吗？”

　　他竟然没有回嘴，满脸的肉堆在一起。热情的塞给我一包红塔山，“让我打一局呗，龟爷。”

　　我他娘的一阵头大，把他的脸推到一边，“叫爷就可以了，去掉那个龟字，你妹的马屁拍成你这样也是够了，再说了，我这么高大威猛，帅气无敌的人中极品，你丫的就用一包红塔山来收买我？”

　　他脸上一阵尴尬，竟然把我的话当真，说到，“是我的错，等会就去给你买中华，这烟确实寒颤了点。”

　　“行了行了，”我摆了摆手，“他么的都是兄弟，跟你开个玩笑还当真，这烟我拿着，以后别买了。你家是有钱，但那是你老头挣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等你以后自己发达了，多贵的我都收下。”

　　他感激的朝我看了一眼，就屁颠屁颠的跑进了球场，中间还回头往人群中看了一眼，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个画着浓妆的女人，火烈的唇，刷的比我刘海还长的睫毛（我那时一直留的板寸）。第一感觉就是这姑娘不适合我，似乎也不适合光光，但我将这句话埋在了心里，毕竟那是他的真爱，那个年纪，谁又能在自己的真爱面前做一个头脑聪明的人呢？

　　光光这局打的挺好，不像个新手，冲起来的劲头更像是一头猛虎，就是准头差了点，不过对于一个刚接触的人来说。的确已经无法挑剔了。打完他就朝我这边走了过来，虽然和我扯着，但不时的朝着那边偷瞄几眼，看着看着表情就沉了下来。我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忍。

　　我说，“别看了，你打完她就走了，刚刚还给你鼓掌了，就差眼睛对你放电了，我看你丫有戏！”

　　“真的？”他盯着我的眼睛，等待着我的确认。

　　“真的。”我粗鲁的拍了他一下，“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说，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该怎么办？”

　　“派乐的肉丝炒饭，大听的可乐怎么样？”

　　“去你妹的，”我毫不客气的对着他的大屁股就上了一脚，“你丫的当老子是要饭的啊，怎么着也得再包我半个月的网费！”

　　“半个月哪够！”他拍了拍他丰满的胸部，激起一阵波涛，“再给你买五个史诗皮肤，哪个英雄的你自己挑怎么样？”

　　我跳起来对着他的屁股又是一脚，当然这次是激动的，五个史诗皮肤不是小钱，关键还有半个月的网费，对我这种山沟沟的孩子还真是个天文数字。

　　“他娘的我以前一直当你是土豪，现在才知道，你丫的不光是豪，还视金钱如粪土。真是我辈之楷模，学校明日之星，祖国未来之梁……”

　　而我也没有辜负光光的厚爱，只要有时间就去青梅，半个月下来，明显的感觉那家伙的钱包扁了下来。但也不是真的全部花他的钱，兄弟一场，把他坑苦了自己心里也难受。

　　二中所在的小镇有两个大点的网吧，青梅是其一，另外一个叫知音，可惜我在那找不到知音，到是在青梅有一大群死党，三国里面曹操不是有个煮酒论英雄吗？我觉得我是英雄，也许他们也是那样觉得，虽然我们论的是英雄联盟。

　　光光下定决心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大家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毕竟离高考只有一百二十天了，平时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真正做到的没有几个，我也做不到。

　　“龟，你说，我现在要是追她有几分的把握？”没想到光光会突然问我。

　　“你觉得有几分把握呢？”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到。

　　“两分”他怕我不信，又补充了一句，“我他么的长相自己心里清楚，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去追，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

　　杨潘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给他甩了根烟。

　　“嗯嗯，我同意潘子的说法，咱们现在还年轻，虽然这值不了几个钱，但也是资本。败了还可以再来，咱们寝室里可没有怂包。”

　　他学我们点了根烟，直呛得流眼泪，“他娘的平时看你们抽的那么潇洒，以为是个好东西，真是呛死我了，你说你们整天抽这鬼东西干嘛，能当饭吃，真是脑袋抽风漏气了？”

　　杨潘已经笑的不行，我也跟着乐呵，好在是光光，换作别人跟我说这句，我只接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我说你丫的就看到了我们抽烟时潇洒，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要抽。谁他娘的天天心里乐呵还需要这鬼东西，都是心里有事没地方说。

　　他不置可否，也许懂了，也许没懂装懂，一个劲的嘀咕着，“明天就去表白，明天就去表白。”

　　至于结果，从光光直接沉默了半个月就可以知道了，我虽然之前也猜到了，但没想到她说话会这么直接，她让光光去照照镜子，照他娘的镜子。要是光光告诉他自己家里有个一千多万，不知道她会不会去照照自己。

　　“真想一巴掌扇死她！”我看着盛怒中的杨潘，心里也不好受，但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要女人不现实本身也是一种不现实啊，装成穷人去追一个爱钱的女人，这是多么可笑，可也许这就是爱吧！正如我们所说那样，我们还年轻，这就证明我们不需要沉溺在爱情的阴影里，我这样安慰着光光，其实也是在告诉自己！

　　“我就想找个人谈谈真感情，我爸是有钱，但要是让我选择，我宁愿做个农民的儿子。这么多年来，几个人接近我不是因为我家里有钱！”

　　我和杨潘相视一笑，农民的儿子吗？那并不是一个无忧无虑的身份，相反我们要考虑的更多。就像我，买个电脑的钱都拿不出，稿费每个月几十块，要说能养活人的话我自己都笑了。

　　我说，“光光，没遇到我们之前可能确实是这样的，但遇到我们之后呢？”

　　“所以我才真心拿你们当兄弟！”他将手搭在我肩上。“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兄弟！”

　　“那是自然！”杨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伸过了手，搭在了光光的手臂上，“但龟的意思是，就算你再不堪，总有女人愿意陪你走下去，就算你再有钱，也总有女人对你不屑一顾，所以，不要失去自信，没自信谁也救不了你，也许你的她就前面等着你来找她你说对不对？”

　　“好兄弟！”他一直胳膊搂着杨潘，另一只手将我夹了过去。竟然说不出更多的话来。说不出就不说吧，反正这个兄弟我认了，我这样想，也许不只是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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