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沉默中失去
这场雨来的很突然，也下的足够漫长，整整一晚上没有停歇的意思。李娟起先是准备睡的，满天的闪电和轰鸣的雷声让她原本就要闭上的眼睛又一次次的睁开。最后，她索性坐了起来，也不睡觉了，双手撑着下吧，直勾勾的看着我，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一看就是几分钟，本来以为气氛会这样一直沉闷下去，结果她就开了口，她说，“李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迟疑的看了她一眼，脑子里却飞快的想着她要问我什么，若是问到我不能说或者敏感的话题我要不要回答她，但嘴上还是说到，“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都说实话！”
“其实也没什么，”她伸手挠了挠头，似乎有点紧张或者是不好意思，“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不追瞿珊珊了，当初我们让你放弃的时候不是挺坚决的吗？”
说实话，我有想过她会问这个问题，我也准备告诉她，所以我说，因为我自卑了！
“自卑？”她反问到。
“对！”我看着她的眼睛，“是自卑！”毫不躲闪。
也许她从未听到过我如此肯定的语气，所以她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歪着头，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我也没有打断她，不忍心，也没理由。只是我没想到沉默过后她会对我说那句话，真的没想到。
她说，“李维，人有的时候就应该回头看看，前面的不一定就是最适合自己的，追不到的东西还去追不是执着，而是自残，也许你在爱一个人爱的死去活来却又无法拥有的时候，背后也同样有个人为你荒废年华，茶饭不思！”
十八年来，我一次听到别人对我说这种话，也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只是觉得有点隐隐作痛，荒废年华，茶饭不思，多么严重的几个字。我组织了许多种答案，最后只说出了一句，
我说，“李娟，知道吗？有的话说的人懂，听的人也明白，然而……”
这句话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看着她那笑魇如花的面庞，始终没忍心说下去。听的人明白又如何？下一秒，我拉着她的手，跑进了滂沱大雨中，她大声的惊叫着，拉着我的手臂喊到，“你脑袋被馿踢了，这么大的雨会淋死人的！”
“从这儿跑回去，跑回去我就追你！”我看着她有点恼的脸，满面的笑容。
“什么？”她有点不知所措。
“我说，从这儿一路跑回去，要是中途咋俩都没停下来我就追你！”我又一次大声喊到，给她，也给自己一个两个人不合适的理由。我没告诉她，其实我不只是在瞿珊珊面前自卑，在她，李娟，我们的班花面前，我同样没有任何自信。所以我说跑回去，从豹子山庄到学校，二十里的路程，以我的速度要走两小时，跑回去只会是三个字-不可能！
我就自顾自的跑着，不时回头看一下已经慢慢变成黑点的她，心里满满的都是酸楚，我其实很想扇自己一个耳光的，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对一个对我那么好的女孩子。我想，以她的自尊，这次之后应该不会“纠缠”我这个人渣了。但是我又一次错了，黑点只是在短暂的时间越缩越小，然后又开始慢慢的变大，直至变成李娟站在我面前。她那好不容易晾干的长发再次贴在脸上，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出奇的红，红的就像七月底的石榴花，似乎只要轻轻的碰一下，就会随风飘满一地。
我就这样一直看着她朝我跑过来，直到四目相对，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停下来，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淡的看不出一丝感情，也淡出了我的不忍，这种眼神，我第一次发现她用在我身上我身上，也感觉不到一丝快乐，虽然我的目的达到了。
事件的结果就是当我慢慢的晃荡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那儿了，依旧在雨里站着等我，那么傻。
我疯了，我承认，不然也不会不顾她激烈的挣扎毅然的抱着她朝着不远的女生宿舍冲去。慢慢的，她的反抗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但还是在我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一阵钻心的疼痛差点让我没有抱住她，亏得我忍了我下来。没想到她咬着咬着就哭了，等到宿舍门口我放下她的时候，已经分不清她脸上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多一点！
我看着她慢慢消失在楼道转角处的背影，想起她临上楼时问我的那句话，她说李维，你话过的话会算数吧？
有时候爱情就是这样，太过浓烈的爱往往对别人也是一种负担。在你越是唯恐失去的时候其实就是你越快失去的时候，虽然有时候觉得自己挺贱。但我还是这样坚持着，所以我还是选择躲。
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人来找过我，是梁晚秋，李娟最好的姐妹之一，她见着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李维，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我自然懂她什么意思，也不想拐弯抹角，直接问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她明显一愣，没想到我居然都没有辩解，语气也不由的温和了点，“要是知道怎么办我还来问你干嘛，我是不了解你，但我了解娟儿啊，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她为一个男生这样过，你知不知道她昨天回来就开始发高烧了，你又知不知道这个傻姑娘知道你要追那个瞿珊珊，扯着我们大晚上的帮你出主意，你是近视了不是瞎子耶，难道你看不出她对你的情意吗？”
“看出来了又怎样呢？”我反问道，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反问，但其中的烦恼，外人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唉”她看着我的苦笑，也跟着叹了口气，“娟儿那么好的姑娘，你怎么就会不喜欢呢，我要是你，估计得兴奋的睡不着，好好哄着还来不及，你呀你，真是……”
“爱情就是这样的，上帝为什么要创造这么多人。总归是想世界变的精彩点，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爱你的人你没有感觉，这样一来，不就精彩了，多了点情深缘浅，青春才不平庸，是不是？”
“也许吧？”对于这些话，她无法反驳，只能无奈的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我会劝她放弃的。你真的不值得她爱，你的心是自由的，并不适合娟儿，我突然发现也许你不答应她也是一件好事，你们根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那也请你以后不要打扰她。你过你的精彩生活去吧，我和她都只是平凡人，也只想平淡的走下去！”
“那就麻烦了”
我朝她微微一笑，
“我不想欠任何人什么，也不想别人欠我的。当然我欠别人的我一定会还回去，慢走，不送！”
说完再没有理她，头也不回的朝着教室而去。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我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大家都很忙，各式各样的，有人忙着应付各届的模卷，有人听着歌看着窗外发呆，我甚至还看到思春扯着林帅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捏着一只mp-four，一个劲的嚷着向他要那部最新的电影，不知道多年以后的今天，某视频公司下岗之后，那家伙有没有哭瞎。不过那家伙也厉害，仅仅跟他做了半年同桌，就帮我认识了很多很多外国明星，真真正正的让我见识了社会另外一面的美好，要不是他，估计mp4在我们班还流行不起来。
看着这群新朋友，虽然少了炮哥和老继那几个极品，但依旧精彩着，那是我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日子，那时候就想，就算没有瞿珊珊和李娟，有这一群人，生活也得变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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