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被灌了哑药？”

哑女咬着唇重重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发颤着，仿佛又忆起了当时可怕的场面，十指紧紧捏着自己的手心。

“那她脸上的伤是如何来的？”卢砚斐问道。

“应当是烧红的烙铁直接接触脸部，反复按压所致。此伤，难复原矣。”

空气一瞬间静默下来。

连与哑女素不相识的卢砚斐也突然没有再说一句话。

黎桑想起自己幼时贪玩，好奇流动的蛋液是如何凝结成为她最爱的蛋块。

于是跑去厨房，趁着厨娘不注意，偷偷往油锅里瞧。

黎桑永远记得，那滴油溅在脸上时刺入皮肤的痛楚。

她哭得哑了嗓子。

黎父寻了上好的药膏，涂了将近半月才将伤痕彻底消除。

而眼前的这位姑娘，却是被烧红的烙铁生生碾磨，那该是怎样的痛苦。

黎桑哑着嗓子，“卢大人，请您务必将此事追查到底。需要多少银两，我全出。”

卢砚斐沉沉的目光在她脸上定了半晌，而后郑重道：“颜姑娘放心。”

接下来的几日，卢砚斐特许大夫为尚在牢中的哑女医治嗓子。

就算不能完全恢复说话的能力，但能说个只言片语，为破案提供线索，也是好的。

哑女姓吴，这还是因她和那位大夫同姓，在听到时比手画脚，黎桑才知道她的姓氏。

而更多的，却是不得而知。

哑女的嗓子是在去到肖府之前便毁了的。

黎桑猜测，容貌也是。

否则她不会始终包着全脸，不给外人窥见。

因此，找到对她行凶之人只能暂时延后。

目前最重要的，是洗清她偷盗的冤屈，让她能尽快从大牢里出来。

而解决此事的关键人物，自然便是肖府的肖老夫人。

卢砚斐第一时间传唤了她。

却见她拒绝配合，并咬定哑女就是偷了肖府的财物。

还言道失窃名单都已列清递交给衙门，邱仁正已然结案，催促卢砚斐尽快将偷盗者行刑，否则他这县令，也当到头了云云。

面对肖老夫人的威胁，卢砚斐丝毫不惧。

一副公事公办，再闹便上刑的模样，肖老夫人终于收敛了。

却也只是不再嚣张，但仍不改口供。

黎桑听完全程，思索了一番。

“卢大人，可否让我看看肖府的失窃清单？”

这本是只有衙门里的人员才能查看，卢砚斐却是为黎桑破了例。

镶珠宝蝴蝶耳饰，累丝嵌宝石金簪，赤金石榴镯等等，皆是昂贵之物。

“卢大人，这些珠宝可是真实存在的？”

黎桑担心肖老夫人为了栽赃，编一些她压根没有的东西出来。

“这事她不敢撒谎”，卢砚斐肯定道：“官府会核实肖府关于这些首饰的入库情况。”

“好。”黎桑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劳烦卢大人帮我办一件事。”

仁义赌坊。

今日的内场一如既往的热闹。

“买定离手啊，开了开了。”

“大！”

“刘兄你又赢了，恭喜恭喜啊！”

一片欢呼声中，一宽脸中年男子恨恨锤了桌面，不甘地转身离去。

身后忙有人跟上。

“哎，这不是山子吗？”

吕耀山正因输钱心里不痛快，听到有人叫他，转回头去。

见是个陌生人，不甚热络道：“你谁啊？”

来人却是没在意他的冷脸，哥俩好的揽住他肩膀。

“我是荣石啊，小时候咱俩还光屁股蛋子上河里捞过鱼呢，不记得了？”

吕耀山上下打量他几眼，“不认得。”

他摇摇头就要走。

“哎等等，不记得没事，兄弟记得你就行。这是输钱了？没事，我有的是钱。你先拿去翻盘，赢了再还我。输了就当我给我兄弟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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