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他绝嗣,我替嫁,三年五子炸翻全京城 > 第119章 官降三级

第119章 官降三级


大理寺的牢房阴暗潮湿,霉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墙壁上的火把噼啪作响,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像一群在地狱边缘挣扎的鬼魅。

楚玉河已经被关了三天了。

他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上,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乱不堪,官服早已被剥去,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冻得嘴唇发紫。

他曾经是国子监祭酒,是清流中的清流,是满朝文武见了都要拱手称一声楚大人的。

如今,他不过是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铁门哗啦一声被打开,大理寺卿周慎之亲自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录事和四个差役。楚玉河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周大人,可是陛下要放我出去了?”楚玉河挣扎着站起来,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刮过铁皮。

周慎之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侧身让开了路。

一个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黑色的锦袍,白玉腰带,冷峻如刀削的面容,正是令所有朝臣闻风丧胆的九千岁萧玦。

楚玉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脊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九……九千岁……”他的声音在发抖。

萧玦没有看他,而是径直走到牢房中央唯一的那张木桌前,撩袍坐下。两个差役赶紧将一盏油灯端过来,放在桌上,又搬来一把椅子,放在萧玦对面。

“楚玉河,坐。”萧玦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楚玉河哪里敢坐,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周慎之在一旁咳嗽了一声,不咸不淡地说:“楚大人,九千岁让你坐,你就坐。这里是牢房,不是金銮殿,没人给你行礼。”

楚玉河这才挪到那把椅子上,半个屁股挨着椅面,随时准备站起来的样子。

萧玦从袖中取出一沓纸,放在桌上,推到楚玉河面前。烛火映照下,楚玉河看清了那上面的字迹,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大理寺的卷宗,是他杀妻案的证据,每一页都盖着鲜红的大印。

“你!你们从哪里弄来的?”楚玉河声音嘶哑。

“这你不用管。”萧玦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冷地看着他:“楚玉河,你杀妻,贪墨受贿,私卖官爵,哪一条都是死罪。三日后开审,三司会审,你觉得自己能活几天?”

楚玉河的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想说些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过。”萧玦话锋一转:“本王今天来,不是来审你的。本王是来给你一条活路的。”

楚玉河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萧玦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摊在桌上。那是一份写好的和离书,字迹工整,措辞严谨,只等楚玉河签字画押。

“和离?”楚玉河看着那张纸,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绝望:“你们要我和柳月茹和离?”

“柳相的意思很明白了,你有什么疑问?”萧玦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不疾不徐:“你若签了和离书,保你一条命,贬为庶民,逐出京城,永不许回。你若是不签的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眼睛里冷得像万年寒冰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楚玉河死死盯着那张和离书,双手攥成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渗出了血丝。

他不想和离。

不是因为舍不得柳月茹,他对那个女人从来就没有感情。

而是因为和离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柳家的庇护,意味着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官场人脉全部化为乌有,意味着他从一个四品大员变成了一个任人践踏的庶民。

可他有得选吗?

他杀了沈婉宁,这事一旦坐实,他是要掉脑袋的。能给他留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他想看着萧玦,什么时候柳相和萧玦有了瓜葛?

柳相还真是老谋深算,不亲自露面,没有任何把柄,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萧玦是死对头,所以谁能相信萧玦是在为柳相办事,柳相从来都不曾把自己当成自己人,呵!因为自己没有用吗?

萧玦会突然弹劾他宠妾灭妻,竟也是柳相的手笔!

楚玉河浑身颤抖起来,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不该把柳月茹嫁进楚家,不该把楚澜音当成把柄养大。他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却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楚玉河,本王没时间跟你耗。”萧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不耐。

楚玉河抬起头,看着萧玦那张冷峻的脸,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九千岁,我和离。”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破了的风箱。

他拿起桌上的笔,蘸了墨,在和离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手印。

字迹歪歪扭扭,完全不像一个读书人写出来的。

萧玦拿起和离书,看了一眼,收进袖中,站起身来。

“楚玉河,你好自为之。”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周慎之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楚玉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走了。

铁门重新关上,牢房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楚玉河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忽然觉得那一小簇火焰,像极了他的人生,曾经熊熊燃烧,如今只剩下这一点苟延残喘的光,很快就要灭了。

三日后,圣旨下。

楚玉河杀妻证据不足,但他宠妾灭妻、治家不严、贪墨渎职的罪名是实打实的,最终判了个官降三级,革去国子监祭酒之职,贬为从七品的小吏,发配到青州去做一个芝麻大的县丞。

圣旨到的那天,楚玉河从大理寺的牢房里被放了出来。

他站在大理寺门口,秋风吹得他单薄的中衣猎猎作响。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佝偻着背,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楚大人的影子?

来接他的是楚承贤。

少年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赶着一辆简陋的驴车,站在大理寺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走吧。”楚承贤说,没有叫爹。

楚玉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跟这个儿子说什么了。


  (https://www.biqudv.cc/83951_83951024/98049883.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ud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ud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