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母亲找到了小满
田小满看见母亲，吓得连忙松开周建国的手。
“妈，你怎么来了？”
王桂芝没有回答。她快步走到田小满面前，先上下看了女儿一遍，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把目光落在周建国身上。
“他是谁？”
“妈，他叫周建国，是国营饭店的厨师。这两天，多亏建国哥照顾我。”
王桂芝听见“照顾”两个字，脸色更加难看。
“他怎么照顾你的？你这两天晚上住在哪里？”
田小满低下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周建国连忙说道：“阿姨，小满这两天住在饭店后面的杂物间。她一个人住，我睡在隔壁值班室，我们什么也没做。”
“我没问你！”
王桂芝瞪了周建国一眼，随后抓住田小满的手腕。
“跟我回村！”
“妈，我不回去。”
“你还敢不回去？”
王桂芝气得抬起了手。可看到女儿手掌上还没长好的伤口，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后也没舍得打下去。
“小满，你知道我这两天是怎么过的吗？你说进城找志强，结果一晚上没回来。我去孙家问，他们也说不知道你在哪里。”
“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王桂芝说着，眼泪流了出来。
田小满心里一酸，扑进了母亲怀里。
“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我本来想回去，可是出了很多事，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
田小满松开母亲，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她从自己在运输站后院，撞见孙志强和冯丽丽亲热，讲到自己被赶出运输站。
后来又说了旅店老板欺负她，以及周建国在饭店后门救她的事。
王桂芝越听越生气。
“孙志强这个畜生！”
“当初他天天往咱家跑，说一定会娶你。我就知道，他进了城准会变心！”
田小满擦了一下眼泪。
“妈，我已经不想他了。以后，我和他再也没有关系。”
“你真能放下他？”
“能。”
田小满说完，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建国。
王桂芝顺着女儿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明白了。
“你才和孙志强分开几天，就又喜欢上别人了？”
“妈，我……”
“你什么你？”
王桂芝把田小满拉到旁边，压低了声音。
“小满，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孙志强哄你三年，说变心就变心。这个周建国才认识你几天，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建国哥不是坏人。”
“坏人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吗？”
“妈，建国哥真的对我很好。他给我找地方住，还帮我把酱肉收拾干净，又带我去菜市场卖东西。”
“他图什么？”
王桂芝看了一眼女儿漂亮的脸蛋。
“你别告诉我，他什么都不图。”
田小满脸上一热。
“建国哥说，他喜欢我。”
“他碰你没有？”
田小满低下了头。
王桂芝一看她的样子，顿时急了。
“他到底碰你没有？”
“就是亲了几下，别的什么也没做。”
“你这个死丫头！”
王桂芝抬手在田小满后背上拍了一下。
“你刚让孙志强骗完，又让别的男人亲。你就不能长点心吗？”
“妈，建国哥和孙志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男人想占你便宜的时候，说的话都好听！”
两个人虽然压低了声音，可周建国就站在不远处，还是听见了一些。
他走到王桂芝面前，认真说道：“阿姨，我承认，我喜欢小满，也亲过她。但是我不是想占她便宜。”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和她处对象。如果小满愿意，将来我就娶她。”
王桂芝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周建国会当着自己的面直接说出来。
“你多大了？”
“二十七。”
“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爸妈都在县城，我还有一个已经出嫁的姐姐。我是国营饭店的正式工，住的是饭店分的单身宿舍。”
王桂芝又上下打量了周建国一遍。
他个子高，模样也端正，说话的时候没有躲躲闪闪，看着确实比孙志强稳重。
可是，两个人才认识几天，王桂芝还是不放心。
“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看上我家小满？”
“因为她漂亮，也勤快。”
“漂亮的姑娘多了。”
“可我就喜欢她。”
周建国回答得十分直接。
田小满站在旁边，脸一下红了。她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
王桂芝看见女儿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
“小满，你不是说自己在菜市场做生意吗？带我去看看。”
“妈，我刚把东西卖完。”
田小满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今天赚到的钱。她把本钱放到一边，又将剩下的钱递到母亲手里。
“妈，你看，我今天差不多赚了一百块。”
王桂芝拿着钱，惊讶得半天没有说话。
“一天赚的？”
“对。昨天还赚了五十多，前天也赚了三十多。现在，我已经有自己的摊位了。”
田小满拉着母亲回到菜市场，把刚租下来的水泥摊位和木柜子指给她看。
“以后我就在这里卖酱肉和卤鸡蛋。等赚到钱，我还想租个小门面，再多卖几样东西。”
王桂芝看着眼前的摊位，又看了看女儿，眼睛慢慢红了。
她原本以为，女儿被孙志强抛弃以后，肯定会在县城吃尽苦头。没想到田小满不但没有回村哭闹，还靠着家里的手艺赚到了钱。
“小满，你真的长大了。”
“妈，你同意我留下来了？”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王桂芝嘴上没有松口，语气却已经缓和了很多。
周建国走到两个人身边。
“阿姨，现在已经中午了。您坐车过来，肯定还没吃饭。我带您和小满去饭店吃点东西。”
“不用，我吃个馒头就行。”
“阿姨，您第一次来，我怎么能让您吃馒头？饭店离这里不远，也花不了多少钱。”
王桂芝没有再拒绝。
三个人来到国营饭店。周建国亲自进了厨房，炒了一盘猪肉白菜，又做了一盘炒鸡蛋，最后端来三碗白米饭。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给田小满和王桂芝夹菜，自己却没吃几口。
王桂芝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对周建国多了一点好感。
“小周，你真的愿意和小满好好处？”
“阿姨，我是真心的。”
“那你不嫌她是农村姑娘，也不嫌她和孙志强订过婚？”
“不嫌。”
“孙志强以前还碰过她。”
“妈！”
田小满羞得满脸通红，连忙拉住母亲。
周建国看了田小满一眼。
“阿姨，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我喜欢的是现在的小满，不会拿以前的事欺负她。”
王桂芝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吃过午饭，她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小满，今天你必须跟我回村一趟。”
“妈，我明天还要去办摊位证，不能回去。”
“不是让你回去住。”
王桂芝脸色沉了下来。
“今天早晨，孙志强他妈带着一群人去了咱家。她不但不肯退那两百块钱，还说你进城勾搭男人，坏了孙志强的名声。”
“现在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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