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有值得留下的人
早上八点，许以安还在吃早饭。
林晚给她剥鸡蛋，许以辰在旁边刷手机，许沉渊已经去公司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餐桌上，牛奶杯的边缘亮晶晶的。
许以辰刷着刷着，手指停住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到桌上，推给林晚。
“妈，你看这个。”
林晚接过手机，低头看。
屏幕上是一条营销号发的长文，标题很刺眼。
《许氏豪门联姻真相：一场下药做局的婚姻》
她往下划。
文章写得很详细。
有时间，有地点，有人名。
说当年林家为了攀上许家，设计让许沉渊和林晚生米煮成熟饭。
说那场酒局是故意的，药是提前下好的。
说许以安是这场阴谋的意外产物。
还配了几张图，当年酒局的合影，林晚和许沉渊坐在一起，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还有一张医院的出生证明，许以安的名字在上面，日期对得上。
林晚看完，把手机放回桌上。
许以辰看着她，没说话。
许以安还在喝粥，没注意他们。
林晚拿起鸡蛋，继续剥。
剥完，放到许以安碗里。
“谢谢妈妈。”许以安说，咬了一口。
林晚嗯了一声。
许以辰忍不住了：“妈，你不生气？”
林晚没抬头。
“生气有什么用。”她说。
许以辰愣了一下。
许以安这才抬起头，看看许以辰，又看看林晚。
“怎么了？”她问。
许以辰想把手机收起来，但林晚先开口了。
“网上有人说了点事。”林晚说，“关于妈妈的。”
许以安眨眨眼：“什么事？”
林晚看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她说：“你想看就看，不想看就不看。”
许以安想了想，伸手拿起许以辰的手机。
她低头看那条长文。
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往下划。
许以辰在旁边，有点紧张。
林晚倒是不紧张，继续喝粥。
许以安看完，把手机放回去。
然后她拿起勺子，继续喝粥。
许以辰：“……就这？”
许以安抬头：“什么就这？”
“你不问点什么？”
许以安想了想：“问什么？”
“比如是不是真的？比如……”
“是真的。”许以安打断他。
许以辰又愣住了。
林晚也看向她。
许以安喝了一口粥，咽下去，然后说：“我早就知道。”
林晚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很早以前就知道了。”许以安说。
她没说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知道了。
许以辰看看她，又看看林晚。
林晚没说话，只是看着许以安。
许以安继续喝粥，喝了几口，抬起头。
“妈妈，”她说，“你是我妈妈，这就够了。”
林晚看着她，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她点点头。
“嗯。”她说。
许以安低下头，继续喝粥。
许以辰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也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餐厅里安静下来。
阳光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每个人身上。
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九点，许以安吃完早饭，去客厅画画。
林晚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那条长文下面的评论。
评论已经过万了，还在涨。
热评第一条：“所以许以安是意外产物？这也太惨了。”
第二条：“林家真恶心，为了攀高枝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第三条：“林晚这些年怎么过的？被算计结婚，还要生孩子？”
第四条：“许沉渊知道真相后没离婚？图什么？”
林晚一条一条往下划，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以辰从楼上下来，在她旁边坐下。
“妈，爸那边已经知道了。”他说，“他让我问你，想怎么处理。”
林晚想了想。
“我自己发。”她说。
许以辰看着她。
“你确定？”
“嗯。”
许以辰没再问，把手机递给她。
林晚接过自己的手机，打开备忘录。
她开始打字。
打得很慢，但很顺。
打完，她看了一遍，然后复制，打开自己的社交账号，粘贴，发送。
许以辰在旁边看着，手机一震，看到了那条新动态。
只有三句话。
“这件事是真的。但我女儿不是意外产物，她是我等了七年才等来的女儿。”
“当年参与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不是现在，是早就在做了。”
“问我为什么不离婚？因为后来我发现，这个家有值得留下的人。”
发完，林晚放下手机，起身走向客厅。
许以安还在画画，头也不抬。
林晚在她旁边坐下，看她画。
画的是今天早上的餐桌，有粥，有鸡蛋，有牛奶杯，还有四个人，虽然画得不太像，但能看出来是谁。
“好看。”林晚说。
许以安抬头，笑了笑，然后继续画。
下午两点，许沉渊回来了。
比平时早。
他进门的时候，林晚正在厨房切水果，许以安在沙发上看书。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在许以安旁边坐下。
许以安抬头看他：“爸爸，今天这么早？”
“嗯。”许沉渊说，“事情处理完了。”
他顿了顿，又问：“你妈呢？”
“厨房。”
许沉渊站起来，走向厨房。
林晚在切橙子，听到脚步声，没回头。
许沉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那条，”他说，“我看到了。”
林晚嗯了一声，继续切。
“写得挺好。”
林晚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
“还有，”许沉渊说，“那句有值得留下的人，谢谢。”
林晚没回头，但切橙子的速度慢了一点。
“不用谢。”她说，“实话。”
许沉渊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林晚继续切橙子。
切完，端着盘子出来，放在茶几上。
许以安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妈妈，”她边嚼边说，“爸爸刚才跟你说什么？”
林晚在她旁边坐下。
“没什么。”她说，“工作的事。”
许以安点点头，没再问。
许以辰从楼上下来，也拿了一块橙子。
四个人坐在客厅里，吃水果，看书，看手机，画画。
窗外阳光很好。
晚上，许以安洗完澡，躺在床上。
林晚进来，在她床边坐下。
“睡不着？”
“在想事。”许以安说。
“想什么？”
许以安想了想。
“妈妈，”她说，“你今天发的那条，我看到评论了。”
林晚看着她。
“很多人夸你。”许以安说。
林晚没说话。
“还有人说你可怜。”许以安继续说，“但我觉得不可怜。”
林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有我们。”许以安说，“我们都在。”
林晚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这次没忍住，一滴眼泪掉下来，落在被子上。
许以安伸出手，帮她擦掉。
“妈妈别哭。”她说。
林晚点点头，握住她的手。
“好。”她说，“不哭。”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安静。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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