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认亲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张妈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脸上泛着油光。

女的穿着碎花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你们找谁？”张妈问。

女的往前凑了一步，脸上堆着笑：“这里是许以辰的家吧？就是那个明星……”

张妈愣了一下，打量他们。

“你们是……”

“我们是他的亲生父母！”女的抢着说，“我是他妈，这是他爸。我们来认亲的！”

张妈脸色变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看了看那两个人。

男的站在后面，东张西望，眼神往院子里瞄。

“你们等一下。”张妈把门掩上，转身就往里走。

客厅里，许以安正在画画。林晚在旁边看手机。

张妈走过去，压低声音：“太太，外面来了两个人，说是以辰的亲生父母。”

林晚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张妈。

“人呢？”

“在门口。”

林晚放下手机，站起来。

许以安也抬起头，看着她们。

林晚想了想，对张妈说：“让他们进来吧，在客厅等着，我去叫他。”

张妈点头，转身出去。

林晚上楼。

许以辰的房间门关着，里面传出来吉他声，断断续续的，在练什么。

林晚敲了敲门。

吉他声停了。

“进来。”

林晚推开门。

许以辰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吉他，看着她。

“怎么了？”

林晚看着他，顿了两秒。

“楼下有人找你。”她说，“说是……你的亲生父母。”

许以辰的手停在琴弦上。

他没动，也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把吉他放到一边，站起来。

“知道了。”

他往外走，经过林晚身边时，停了一下。

“妈，”他说，“他们在哪儿？”

“客厅。”

许以辰点点头，下楼。

林晚跟在后面。

走到楼梯口，许沉渊从书房出来了。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许以辰。

“听说了？”

“嗯。”

“想见吗？”

许以辰站在楼梯上，没回头。

过了几秒，他说：“见。”

然后他继续下楼。

许沉渊没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林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两人都没说话。

客厅里，那对夫妇坐在沙发上。

女的东张西望，手在沙发扶手上摸来摸去。

男的翘着二郎腿，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水果盘。

看到许以辰下来，女的立刻站起来，脸上堆满笑。

“儿啊！我的儿啊！”

她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拉许以辰。

许以辰侧身躲开，在对面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坐吧。”

女的讪讪地收回手，坐回去。

男的也把腿放下来，正了正身子。

“你们来干什么？”许以辰问。

女的眼圈立刻红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儿啊，妈找了你二十多年啊……当年是没办法，家里太穷了，养不起你……妈这些年天天想，夜夜盼，就想着有生之年还能见你一面……”

她说着说着，眼泪真掉下来了。

男的在一旁帮腔：“对对对，我们也是没办法。那年月，饭都吃不上，总不能让孩子跟着饿死……”

许以辰听着，没打断。

女的继续哭：“后来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你，一看那个脸，那个眉眼，就知道是你！我的儿啊，你长得跟你爸年轻时一模一样……”

男的咳嗽了一声。

女的改口：“……跟我像。”

许以辰还是没说话。

女的哭了一会儿，见他不接话，渐渐收住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往四周看了看。

“你现在住这么大的房子啊？这房子得多少钱？”

许以辰没回答。

女的又看看茶几上的水果，那盘车厘子又大又紫。

“这日子过得真好。”

许以辰终于开口。

“你们来干什么？”他问，还是那句话。

女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男的接过去：“来看儿子啊！还能干什么？我们是你亲生父母，来看看你，不应该吗？”

许以辰看着他。

“二十多年没来，现在来。”

男的脸上挂不住，声音高了：“那还不是以前不知道你在哪儿！现在知道了，能不来吗？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女的连忙拉住男的：“你别吵，别吵……”

又转向许以辰，赔着笑：“儿啊，你爸就是脾气急，没坏心，我们就是想认你。你毕竟是我们生的，这是改不了的事实……”

许以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要多少钱？”

女的愣住了。

男的也愣住了。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女的张了张嘴，声音小了：“你说什么？”

许以辰看着她，眼神很平。

“你们来找我，要多少钱？”

女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

男的腾地站起来：“你这孩子什么意思？我们是来认亲的，不是来要饭的！”

许以辰没动，还是坐在那里，看着他。

男的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声音低下去，但还在硬撑：“我告诉你，不管你认不认，我们是你亲爹亲妈，这是改不了的！你要是敢不认，我们就去找媒体，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不认爹妈的白眼狼！”

女的赶紧拉他：“别说了别说了……”

许以辰站起来。

他看了那两个人一眼，然后转身，往楼梯走。

走了两步，他停住，头也不回。

“爸，你处理吧。”

然后他上楼了。

脚步声一级一级，消失在楼上。

客厅里剩下那对夫妇，还有站在楼梯口的许沉渊和林晚。

许沉渊走过来，在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看着对面那两个人，眼神很冷。

“坐吧。”他说。

女的拉着男的坐下，两人都老实了。

许沉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男的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扭了扭身子。

“你……你是谁？”

“他爸。”许沉渊说。

男的愣了一下：“你不是……他不是你儿子吗？”

“对。”

“那我们是……我们是亲生的……”

许沉渊打断他。

“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王律师，来一下。客厅。”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等会儿律师来，你们跟他谈。”

女的急了：“谈什么？我们是来认儿子的！”

许沉渊看着她。

“认儿子？”他说，“他刚出生就被扔在福利院门口，二十多年没管过，现在来认儿子？”

女的噎住了。

男的想说话，被许沉渊看了一眼，没敢开口。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滴答，滴答。

许以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画室出来了，站在走廊边上，看着客厅里的那些人。

林晚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轻轻揽住她。

许以安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楼梯口。

哥哥上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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