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李婉的专访，非但没有挽回任何舆论，反而激起了民众更大的愤怒。

“鳄鱼的眼泪！现在知道出来卖惨了？早干嘛去了？”

“把所有责任推给自己，就是为了保住周振华和周氏集团？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还说女儿是无辜的？从小享受着这种带血的资本带来的荣华富贵，她能有多无辜？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许诺千万别心软！这种人就是最高级的PUA！你救了她女儿，她转头就会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网络上，对我的支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大家似乎都形成了一个共识。

这不是一场关于“救不救人”的道德审判。

这是一场普通人对抗强权，正义对抗邪恶的，阶级战争。

而我，许诺，已经不仅仅是我自己。

我成了无数个被压迫，被剥削的普通人的一个象征，一个符号。

我不能输。

也输不起。

两个月后，我和周振华，以及周氏集团的案子，正式开庭。

因为案件的社会关注度极高，法院选择了全程网络直播。

开庭那天，在线观看直播的人数，一度突破了一亿人次，直接导致好几个直播平台的服务器陷入瘫痪。

我以原告的身份，坐在原告席上。

我的身边，是秦律师和她的精英团队。

被告席上，坐着周氏集团的代理律师团，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而那个最核心的被告，周振华，则是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被法警从侧门带了进来。

仅仅两个多月没见，他仿佛老了二十岁。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商业巨子，如今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眼神里充满了死气。

当他的目光扫过原告席，看到我的那一刻，那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恨意。

他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了三个字。

“你等着。”

我平静地与他对视，然后，微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庭审开始。

整个过程，几乎是一场对周振华和周氏集团的，单方面的公开处刑。

秦律师准备得太充分了。

她和她的团队，就像最精准的外科医生，将周氏集团的罪恶，一层一层地，清晰地，血淋淋地，展现在了法官和所有观众面前。

从那份“稀有血型人才储备计划”的内部邮件，到上百名拥有Rh阴性血的前员工的联名证词。

从办公室内无死角的监控录音，到那本厚得像字典一样的，内部非法罚款条例。

再到税务部门查获的，那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的，偷税漏税的惊人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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