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全面溃逃
巳时,三条战线。
铁门关。一万一千辆坦克,没了。二十八万步兵,散了。
河西走廊。两千五百辆坦克,没了。九万步兵,散了。
祁连山北麓。一千八百辆坦克,没了。六万步兵,散了。
西域联军四十三万大军、一万五千七百辆坦克构筑的防线——在三路大军的同时打击下,在一个上午之内,全部崩溃。
崩溃不是从某一个时刻开始的。崩溃是从第一枚导弹落在轮台城的那一刻就开始的。
那枚导弹摧毁的不只是弹药库和燃料库——它摧毁了联军的指挥系统、通讯系统、后勤系统。
没有指挥,军队就是一群无头苍蝇。没有通讯,军队就是一群聋子和哑巴。没有后勤,坦克就是一堆不能动的铁疙瘩。
然后战斗机、火箭炮、坦克。
联军不是被打败的——是被碾碎的。
午时,公路上的溃兵。
从铁门关通往华氏城的公路上,溃兵像潮水一样往西涌。
不是一支军队在撤退——是几十万人在逃跑。
几乎没有队形,没有指挥,没有后勤。
步兵、坦克兵、炮兵、工兵、辎重兵——所有兵种混在一起,不分彼此地往西跑。
有人开着在那些在三轮打击中幸存下来的坦克,为数不多,散落在溃兵中间,像几块没被冲走的石头。
有人开着卡车,卡车上挤满了人,车厢里站不下,就站在踏板上,站在引擎盖上,站在车顶上。
有人骑着马——那些军官们的战马,现在被随便什么人都能骑上去,马背上坐着两三个、三四个人,马累得口吐白沫。更多的人在走路——步兵在走,坦克兵在走,炮兵在走。
他们走得很慢,有的人瘸着腿,有的人互相搀扶着,有的人什么伤都没有,就是走不动了——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往哪走,不知道该做什么,只知道跟着前面的人,一直走,一直走。
公路上到处都是被抛弃的东西。坦克残骸横在路中间——那些被打坏又推不动的坦克,被乘员抛弃了,歪歪斜斜地躺在路边或路中央。
卡车翻倒在路边的沟里——有的是被炸翻的,有的是被溃兵挤翻的,有的是司机睡着了开翻的。
火炮被丢弃在路旁——炮管还指向东方,像在朝某个已经不存在的敌人瞄准。弹药箱散落一地,有的被打开了,里面的炮弹滚得到处都是;有的还是密封的,没人去打开它们——因为没有炮了,有炮也没有炮弹了,有炮弹也没有目标了。
钢盔、步枪、背包、水壶、军靴、毛毯——一路都是,像一条绵延百里的垃圾场。
没有人回头。
没有人回头看东方。因为东方只有火和烟和死亡。
很快时间来到未时。
溃兵们以为跑出铁门关就安全了。
他们错了。
第一批震旦四号导弹从头顶掠过的时候,溃兵们以为它们要打到更远的地方去——它们确实打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但不是只打一次。
是打了一次又一次,打了两次,打了三次,打了四次——每一批导弹都飞过溃兵的头顶,落在他们前方几里、十几里、几十里的地方。落在公路上。桥梁被炸断了。
一座三跨的石拱桥,桥面被导弹直接命中,整座桥从中间断开,两端的桥墩还在,但桥面不见了,只剩下几根钢筋从断裂处伸出来,像断骨从伤口里戳出来。
桥下的河床被炸开了一个大坑,河水灌进坑里,形成了一个浑浊的水潭。
溃兵们站在断桥前,看着对面——对面是安全的地方,是华氏城的方向,是家的方向。
但桥没了。他们只能绕路——绕到上游十里处的浅滩,趟水过河。
但十里路,在溃逃的时候,是两个小时的路程。两个小时,足够导弹再来一轮。
隧道被炸塌了。一座穿山隧道,两端的洞口都被导弹命中,山体滑坡把两个洞口都封死了。
几十万立方米的碎石和泥土把隧道填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老鼠都钻不过去。
溃兵们站在被封死的洞口前,看着那堆碎石——碎石还在往下滑,偶尔有一块大石头从上面滚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有人试图爬过去——爬了几丈高,被一块滚落的石头砸中了腿,惨叫着滚下来,被下面的人接住。
隘口被炸烂了。一处两山之间的隘口,是公路的必经之路,两侧的山壁被导弹炸塌了,碎石把隘口填高了几丈。
坦克过不去了,卡车过不去了,甚至连人都很难爬过去。
溃兵们站在隘口前,看着那堆碎石——碎石还在冒着烟,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火药的味道。
有人开始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流泪,眼泪把脸上的灰冲出两道白印子。
溃兵们被堵在了路上。
前面是塌方的隧道、是断掉的桥梁、是被炸烂的隘口。
后面是铁门关——是火海,是地狱,是他们的坦克和战友葬身的地方。
左边是山,右边也是山。没有路可以绕——这里本来就是唯一的通道,是阿育王选了一个月、修了一个月、守了一个月的防线。
现在这道防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它挡住了敌人,也困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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