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坦白一切
嬴政看着他手腕上那枚手环，沉默了。
百善似乎看出来了嬴政的疑惑，开口道，
“这自然不是我能造出来的，至于他怎么来的......”
“应该是领先我大秦数个科技水平通过我脑袋中的特殊桥梁送我的吧。”
“这个手段我也很不理解，我打算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就开始研究他，或者是说研究他给我的一切东西。”
说道这里，嬴政哪怕是再傻也明白了，
“所以，那强身健体丸那些东西也是它给的？”
百善点头。
他从袖中摸出另一枚手环，递给嬴政。
嬴政接过手环。手环很轻，比他想象中轻得多。他把手环套上左腕，手环自动收紧，贴住腕部皮肤，凉丝丝的。
他按了一下手环内侧。
战甲从手腕开始蔓延。嬴政低头看着那些黑色的甲片从自己的皮肤上长出来，覆过手背，覆过小臂，覆过肘关节。他翻转手腕，甲片随着他的动作重新排列，关节处的甲片错开又叠合，灵活得像第二层皮肤。
他的意念动了一下。肩头的甲片应声而起，在他的左肩上方聚拢，叠成三层，边缘向外翻出一道弧口。弧口里探出一排极细的发射孔。
意念又动了一下。甲片收回，恢复原状。
嬴政的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这东西，有点意思。”
他又试了几次。胸甲增厚，臂甲延伸，腿甲展开又收拢。每一次变化都跟他的意念同步，没有延迟，没有阻滞。他想了，甲就动了。
最后他收回战甲，把手环从腕上摘下来，放在掌心里看。
“等这件事结束，扶苏也该登基了。”
他把手环重新戴上。
“我到时候陪你一起研究。这些东西，我也有兴趣。”
百善看着他，点了头。
“好。”
.....
次日
咸阳宫正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文官黑袍，武官黑甲。殿中央铺着红色的地毯，从殿门口一直铺到龙椅前面。
嬴政坐在龙椅上。他穿着人皇冕服，玄色上衣，纁色下裳，胸口绣着那个拉长了一撇一捺的“人”字。冕冠上的十二旒黑玉珠垂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百善站在龙椅右侧。武承皇袍，黑色，金线绣成的刀剑山川。他的位置不在百官之列，在龙椅旁边，高出一级台阶。
嬴政开口了。
“朕今日宣一道诏。”
他的声音不高，但殿内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十日之后，十月二十五。朕与武承皇，将乘秦C-1载人火箭，出天外，观世界之外的世界。”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嗡的一声。
不是有人说话——是几十个人的呼吸同时变了节奏，衣料摩擦的声音叠在一起，汇成一阵低沉的嗡鸣。
王翦从武官方阵里抬起头。
李斯从文官方阵里抬起头。
所有人的脸上是同一种表情——听懂了每一个字，但组合在一起之后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嬴政没有解释。
“朕与武承皇离开之后，朝政由扶苏监国。扶苏未归之前，李斯、王翦、蒙恬三人辅政。三省六部，照常运转。”
他停了一下。
“朕此去，少则一月，多则——”
他没有说完。
“这道诏，昭告天下，天下人皆可观。”
侍人从嬴政手中接过诏书，转身面朝百官，展开。
“人皇诏曰——十月二十五日，人皇与武承皇乘载人火箭出天外。天下郡县，设大屏幕，实时直播。大秦子民，无论身在何处，皆可观礼。钦此。”
百官跪拜。
“臣等领旨——”
声音从殿内传出去，传过宫墙，传过咸阳大街，传过关中平原。
十天之内，天下人都知道了。
......
十月二十五。
咸阳以北一百二十里。
发射场。
发射场是三年前开始建的。百善亲自选的址，亲自画的图纸，亲自督的工。发射场占地六千亩，外围是三道警戒线，最内层是发射台。
发射台高十二丈，钢筋铁骨，四条支撑臂像四根巨大的手指从地面伸起来，托住发射架。发射架里，秦C-1载人火箭立在那里。
火箭高二十六丈。
箭体通体白色，上面用黑漆写着两个大字——“秦C-1”。字是嬴政的亲笔，从箭体中部一直拉到尾翼，每一笔都有丈余宽。箭体上还涂着一条红色的“人”字纹，从箭尖贯穿到箭尾，是百善设计的——他说火箭也是大秦的人，该有人的印记。
火箭顶端是返回舱。返回舱不大，只能容纳两个人。舱体外层覆着黑色的隔热瓦，瓦片一片压一片，像战甲的甲片。
发射场外围，人。
从发射场的警戒线往外，人站满了方圆十里的每一片空地。有人三天前就从陇西出发，有人五天前就从辽东启程，有人十天前就从南海动身。官道上的人流从十天前就没有断过，黑压压的人潮从四面八方向发射场涌来。
警戒线外面，三百名精虎卫站成三排，面朝人群，背朝发射台。他们腰间挂枪，手里没有拿兵器，双臂在身前交叉，用身体挡住人潮。
更远处，咸阳城、陇西、琅琊、巴蜀、会稽、西域、辽东、南海——大秦的每一座城、每一个郡、每一个县，人皇坛前、郡守府前、城门口、集市上，巨大的银幕立了起来。
银幕上还是黑的，但黑里透着微微的光，像黎明前的天空。
咸阳城人皇坛下，数十万人。
数十万人仰着头，看着坛上那块巨大的银幕。银幕高十丈，宽十五丈，边框是黑色的，屏幕是灰色的，里面倒映着天空和云。
坛顶上，三百名士兵举着人皇旗，旗面在风里卷动，铜铃叮当作响。九口青铜鼎里的火焰烧到最高处，火星被风卷起来，漫天飞舞。
文武百官站在坛下的方阵里。文官在左，武官在右。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扶苏站在最前面。他是三天前从东宁赶回来的。他站在百官之前，面朝银幕，背挺得很直，双手垂在身侧，攥着拳头。
他的旁边站着嬴嫚。嬴嫚穿着玄色的袍子，头发束起来，用一根黑色的玉簪固定。她的脸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看着银幕，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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