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6章 下潜深渊：寻找真正的“家主”

　　石矶山巅，裂口边缘。
　　楚青光着脚站在那儿。脚心底部的暗金色龙纹正随着他的呼吸一下下明灭，每一次跳动，都让脚下的晶质岩石发出一声细微的、由于承受不住重压而产生的裂响。
　　楚青嗓音沙哑，像是在磨石上蹭过：“分工。南宫，看死因果线，谁在动我们的因果，直接斩了。石夫人，带你那十万八千神魔守住磨盘，敢来抢产能的，全磨成粉。金夫人，熔炉火别断，我要在大劫关门前，把这些垃圾全炼成我的骨头。”
　　金夫人双手交叠在腹前，指尖轻颤，却重重地点了头：“主上放心。”
　　楚青又看向一旁面色惨白、还在发抖的天奴。
　　“等我把你那个‘主家’抓回来，你带她接手这里的所有天机屏蔽。”
　　天奴膝盖一软，“噗通”跪在地上，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了。”
　　楚青没看她们的反应。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的电芒，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撞向了1912章锁定的那处空间漏洞。
　　轰！
　　原本平静的空间像是一张被暴力撕开的破纸。刺耳的碎裂声在耳膜炸响。
　　楚青感觉到身体周围传来了如万蚁噬骨般的刺痛。那是法理屏障。它们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由无数刀刃织成的蛛网，试图将这个闯入者千刀万剐。
　　楚青眼角的肌肉猛烈抽动了一下。他没有祭出任何防御神通，只是任由那些“刀刃”割在皮肤上。
　　火星四溅。
　　暗金色的龙纹在皮肉下疯狂反震。
　　（动机）：他在测试。
　　（行为）：他伸出手，五指猛地成爪，对着前方的屏障狠狠一撕。
　　（结果）：那层足以让映照境巅峰瞬间化为齑粉的法理，在他指尖下脆弱得像是一层干枯的蝉翼。
　　“躲在这里偷睡？”
　　楚青发出一声冷笑。喉咙里溢出的笑声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他下潜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岩层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正在不断波动的暗紫色水晶。
　　三万丈。
　　压力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楚青的脚掌踏在了一片透明的、泛着柔和微光的地板上。
　　这里的空气极其干燥，透着一种尘封了数个纪元的霉味。在这种干燥的中心，楚青看到了一座由无数星辰碎屑堆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上，躺着一个女子。
　　她长发如银河般铺散，玄色的裙摆倾泻而下，遮住了祭坛的一半。仅仅是躺在那儿，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压，就让楚青心脏处的紫色漩涡猛烈收缩。
　　楚青一步步走近。
　　（微表情）：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下颌骨线条绷得极紧。
　　他停在祭坛边缘，低头审视着那张脸。
　　那女子长着一双让凡人看一眼就会神魂崩坏的容颜。但楚青眼底没有任何惊艳，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掠夺欲。
　　“睁眼。”
　　楚青开口，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女子睫毛轻颤。
　　那一双看过千八百个时代的眸子，缓缓睁开。
　　虚空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女子坐起身，目光落在楚青身上，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刺眼的惊愕，随后被一种被冒犯的狂怒填满。
　　“变量……你竟然真敢下来。”
　　她的声音清冷如玉，落进耳朵里，却让楚青感到脊椎骨处窜起一股子凉意。
　　楚青笑了。
　　笑声很干，没有起伏。
　　“下来收租。”
　　楚青跨前一步。
　　（动作）：他抬起右手，霸王枪在虚空中感应到主人的狂气，嗡鸣着破空而出。
　　（行为）：枪尖斜斜指向女子的咽喉，枪尖上残留的紫色火苗，直接将周围的虚空烧出了一个漆黑的窟窿。
　　“你偷了石矶山三千年的底蕴，这笔账，得算清楚。”
　　“蝼蚁！”
　　女子怒极。
　　（反应）：她白皙的指尖在祭坛上轻轻一点。
　　轰——！
　　整座地底宫殿瞬间变色。
　　无数根由秩序符文凝结而成的长矛，从虚无中刺出，每一根都带着毁灭纪元的因果律。
　　楚青不退反进。
　　（生理反应）：他的额角青筋暴起，每一根发丝都由于能量的超载而剧烈摆动。他感到肺部的空气正在被那股天威强行挤压。
　　但他心脏处那五颗紫金心脏，在这一秒钟齐齐停跳，随后——
　　“咚！”
　　那是超越了声波的位格碰撞。
　　楚青背后的虚空炸开了五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归墟五神藏，开！
　　那些秩序长矛在接触到漩涡的刹那，竟然诡异地扭曲、拉伸，最后像是一堆废纸般被强行吸入其中。
　　“我是始祖，我即是界。”
　　楚青踏在祭坛上。
　　他的身形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析出一层暗金色的角质，像是一尊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古神。
　　“你拿什么反我？”
　　他猛地伸手。
　　（动作）：那只布满了龙鳞的大手，直接穿透了女子周身的护体金光。
　　（反应）：他死死地扣住了女子的肩膀。
　　女子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点。她原本高傲的脸庞，在这一刻由于痛苦和惊恐而变得扭曲。
　　“你……你竟然真的磨碎了那几十万种途径……”
　　“还没磨碎。”
　　楚青凑到她耳边，声音由于极度的兴奋而颤抖。
　　“所以我把你找出来了。你的命，就是最后的那一把盐。”
　　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她的身体开始晶质化，想要引爆这一方空间的因果同归于尽。
　　楚青眼神一厉。
　　（行为）：他猛地低头，额头重重地撞在女子的额头上。
　　（结果）：一声清脆的、如同玉石碎裂的声音在空腔内回荡。
　　“给我，磨！”
　　楚青心脏处的紫色真血顺着手臂，疯狂地灌入女子的体内。
　　他在强行同化这个世界的“主理人”。
　　这种野蛮的、不讲道理的暴力，直接撕碎了现世意志最后的尊严。
　　女子的身体剧烈痉挛，她原本圣洁的气息，正被那一抹霸道的暗紫色飞速侵染。
　　（心理活动）：楚青感受着手中实体的颤抖，内心只有一种极致的快感。
　　（定论）：所谓的‘天’，所谓的高不可攀，现在也不过是在我指缝里求饶的一块烂肉。
　　楚青松开五指。
　　那女子瘫软在祭坛上，原本高傲的眸子此时布满了绝望的血丝，她大张着嘴，却连一个求饶的字都说不出来。
　　楚青站在祭坛之巅，俯视着脚下这尊已经破碎的神灵。
　　“家主。”
　　他转过身。
　　紫色真血在指尖环绕，最后化作一枚暗紫色的印章，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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