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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差一点!男人的奇耻大辱!


陈默趴在木地板上,喘气声粗得吓人。

两米。

放在平时,这也就是半秒钟的事。

但现在,这短短两米,简直要命。

他咬紧牙关,右手手肘撑着地面,拼了老命往前蹭。

左手完全是个摆设,双腿更是跟两截烂木头没区别,拖在后面死沉死沉的。

新换的纯棉睡衣吸足了冷汗,黏在皮肤上,难受得要命。

每往前挪一寸,大腿和左臂的伤口就跟着撕扯。

陈默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点疼算个屁。

只要能拿到药,只要能恢复行动力,他绝对要把这间屋子拆了。

爬了足足二十分钟。

他终于挪到了梳妆台底下。

陈默仰起头。

视线越过梳妆台的边缘,那个粉色的密码盒,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台面上。

昨晚苏晚把东西锁进去后,根本没放回抽屉,而是顺手搁在了上面!

台面离地大概八十厘米。

陈默靠着梳妆台的柜门,大口倒气。

得站起来。不,站不起来,至少得把上半身撑高。

他把右手搭在梳妆台边缘的木沿上。

深吸一口气。

起!

陈默在心里怒吼。

他硬生生靠着这一只手,把沉重的上半身往上拔。

下巴磕在了台面上。

视线终于和台面平齐了。

那个粉色盒子就在眼前,距离他的手大概三十厘米。

陈默伸出右手,贴着台面,一点一点往前蹭。

五厘米。

十厘米。

二十厘米。

指尖碰到了!

触感是凉的,皮革材质。

陈默心头一阵狂喜。

拿到它,拨开0712,吞下药,这地狱般的日子就结束了!

他试图弯曲手指,把盒子勾过来。

但是。

氟哌啶醇的残余药效死死压制着他的神经末梢。

他的手指根本做不出“抓握”和“回勾”这种精细动作。

软绵绵的指尖在盒子上滑了一下。

没勾住。

反而因为手掌往前蹭的惯性,把盒子往前推了半寸。

陈默呼吸一滞。

稳住。

别慌。

他再次往前伸长手臂,肩膀处的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指尖再次碰到盒子。

这次他想用手掌边缘去夹。

结果手腕一抖,手指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戳。

呲溜。

光滑的粉色盒子直接在台面上滑出去了十几厘米,稳稳地贴在了最里面的墙根上。

陈默的手臂已经伸到了极限。

他盯着那个靠在墙根的盒子,指尖距离它,还有整整一扎长的距离。

差一点。

就特么差这么一点!

陈默保持着这个怪异的姿势,僵在原地足足半分钟。

右臂的力气彻底耗尽。

砰!

他整个人失去支撑,重重地砸回木地板上。

绝望。

那种眼睁睁看着救命稻草从指缝里溜走。

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瞬间把陈默的理智烧成了灰。

草!(一种植物)

陈默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吼。

他猛地抡起那只还不怎么听使唤的右手,狠狠砸在地板上。

砰!砰!砰!

一拳接着一拳。

拳头软绵绵的,砸不出多大动静。

甚至连皮都没破,但这已经是他现在能爆发出的最大力量。

啊——!啊——!啊——!

陈默彻底崩溃了,像个疯子一样在地上扭动,无能狂怒。

陈默你个废物!

你特么就是个——废物——!

他破口大骂,眼眶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快要炸开了。

六年了。

在社会被人侮辱他没破防,被异形追着啃他没哭过。

今天,他居然被一个不到一米的梳妆台。

被一个该死的粉色盒子,逼得像条丧家犬一样在地上打滚!

哈!哈!哈!

骂着骂着,陈默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极其惨烈,比哭还难看。

他仰面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昨晚的画面。

苏晚跨坐在他身上,扯掉护士服,把他扒得干干净净。

那女人脸上的潮红,那种得逞的笑。

还有那句“强扭的瓜虽然不甜,但是解渴”。

陈默死死咬着牙,口腔里全是被咬破嘴唇渗出的血腥味。

奇耻大辱。

这特么是男人的奇耻大辱!

是,苏晚确实长得漂亮。

清纯,身材好,带出去绝对是能让街上男人频频回头的级别。

换做以前,要是哪个兄弟吹牛逼说有这么个极品美女倒贴。

估计能让人羡慕死。

但这特么是两码事!

主动和被动,那是天壤之别!

他陈默是个带把的爷们,不是养在笼子里的种猪!

每天被用药控制着,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等苏晚下班回来,心情好了喂口饭。

心情激动了就直接骑上来榨取。

这算什么?

配种的宠物?发泄欲望的真人倒模?

一想到以后几十年,每一天都要过这种暗无天日、被女人强行支配的日子。

陈默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尊严被踩在脚底下反复摩擦。

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老子宁愿被外面的装甲车打成筛子……”陈默盯着天花板,咬牙切齿地嘟囔,

“也绝不在这当你的玩具。”

发泄完情绪,陈默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无能狂怒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盒子拿不到,药吃不上。

必须想别的办法。

陈默转动眼珠,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窗户被钢筋焊死了,门外加了三道锁。

房间里除了床、衣柜、梳妆台,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杂物。

苏晚为了防止他自杀或者逃跑。

把所有带尖锐边角的东西全收走了。

连个玻璃水杯都没给他留,喝水都是用塑料水杯。

这女人做事太绝了,简直滴水不漏。

第五天。

陈默靠在主卧的床头,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蓝色小狗印花睡衣。

这几天,苏晚把他的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

早上喂粥,下午下班准时带菜回家。

然后就是雷打不动的“榨汁”环节。

氟哌啶醇的剂量被苏晚卡得死死的。

陈默能坐起来,能自己抬手吃饭。

但就是走不了路,双腿依然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握紧拳头都使不上大劲。

那盒装着NZT-48和命运骰子的粉色密码盒,。

依然明晃晃地摆在两米外的梳妆台上。

陈默每天都在算计。

算计苏晚出门的时间,算计自己药效衰退的空窗期。

但他试了几次,每次都只能像条蛆一样在地板上爬行,根本够不到那个该死的台面。

今天周二,下午两点。

苏晚在医院值班,按理说要到下午六点才会回来。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突然,防盗门外传来了动静。

咔哒。

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陈默立刻睁开眼。

脚步声不对。苏晚走路习惯脚跟先着地,声音很闷。

外面这个人,脚步轻飘飘的,像是在做贼。

接着是插钥匙的声音。

第一道锁。转得很费劲,卡了好几下才“咔”地弹开。

陈默眯起眼睛。

这不是原装钥匙,是倒模配的劣质货。

谁?

进贼了?

门缝被推开。

一个扎着丸子头、穿着宽松T恤的女孩探了半个脑袋进来。

苏晓。

苏晓。

苏晚的妹妹。

那个在家里骂他“变态”、“断子绝孙”的女大学生。

苏晓原本只是好奇。

这几个月姐姐太反常了。

每天买两份饭菜,下班回来就把自己锁在主卧里。

大半夜的,她隔着墙还能听到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娇喘,以及肉体撞击的闷响。

她以为姐姐藏了个野男人。

为了抓现行,她趁姐姐洗澡。

偷偷拿橡皮泥印了钥匙模子,花了两百块找校门口的锁匠配了一把。

现在,她终于打开了这扇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没来得及散去的荷尔蒙味道,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苏晓捂着鼻子,视线扫过大床。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床上坐着个男人。

穿着滑稽的蓝色小狗睡衣,脸色苍白得像纸,手腕和脖子上甚至还有被勒出来的红印。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张脸。

苏晓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

那张脸太眼熟了。

江州大学的论坛、防务区的内部通缉令、甚至是街头巷尾的电线杆上,全都是这张脸的高清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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