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治伤
傍晚收工的时候，
顾松年刚把医务室最后几块砖码好，刘大壮就找过来了。
刘大壮，
也就是上午和他约好，去家里给他老婆治跌打损伤的那人。
“顾大夫，走，去我家吃饭。”刘大壮嗓门大，隔老远就喊。
顾松年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颇为无奈：
“叔，我是去给你家那口子治伤的，不是去吃饭的。”
“那也得先吃饭！”刘大壮一把拉住他胳膊：“走走走，我媳妇儿已经把饭菜热上了。”
顾松年拗不过他，只能跟着走。
刘大壮家在村子西头，独门独院，
院子比一般人家大不少，墙根底下堆着几捆柴火，屋檐下挂着几张晾干的兔皮。
刚到院门口，
一条黑黄相间的猎狗猛地窜出来，冲顾松年狂吠不止，龇牙咧嘴的，看着挺唬人。
刘大壮呵斥一声：“大黄，闭嘴！”
那猎狗立刻安静下来，摇着尾巴退到一旁，但眼睛还是盯着顾松年，警惕得很。
刘大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自家养的猎狗，看家护院一把好手，就是认生。”
顾松年点头：“是好狗，毛色亮，看着就机灵。”
“那是，跟着我上山打猎好几年了，比人都灵。”刘大壮说着，推开院门，把他让进院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挺利索，
墙角堆着几捆干草，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看着就有一股子农家气息。
进了堂屋，
刘大壮媳妇正坐在炕沿上，右脚踝肿得老高，泛着青紫色，看着就疼。
她见顾松年进来，想站起来打招呼，又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坐在炕上讪笑：“顾大夫，麻烦你跑一趟。”
顾松年摆摆手：“婶子别客气，我先看看伤。”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肿得发亮的脚踝，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问：“这里疼不疼？”
“疼！疼疼疼！”刘大壮媳妇倒吸一口凉气。
顾松年又按了几个地方，心里大概有数了。
就是普通的崴伤，但拖了几天没及时处理，肿得厉害，加上骨头稍微有点错位，所以一直不见好。
他抬头问：“婶子，你这伤是咋弄的？”
“前几天下地，踩空了，一屁股坐地上，脚就扭了。”刘大壮媳妇痛得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
“前两天擦了点跌打酒，但一直不见好，反而越来越肿，走路都走不了。”
顾松年点点头：“骨头有点错位，我给你正一下，你忍着点疼。”
“行，你弄吧。”刘大壮媳妇咬着牙，做好了准备。
顾松年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她的脚踝，找准穴位，按照《黄帝内经》里的手法，双手同时发力，一捏一推。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
刘大壮媳妇“哎哟”一声惊呼，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松年松开手，笑道：“婶子，你试试，看看还疼不疼。”
刘大壮媳妇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脚踝，愣了一下，又试着转了转，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咦？不疼了！肿也消了好多！”
她试着下地，扶着炕沿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眼睛都亮了：
“真不疼了！顾大夫，你这手艺也太神了吧！”
刘大壮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反应过来，从兜里掏出两块钱，要塞给顾松年：“顾大夫，这医药费你拿着，可千万别嫌少！”
两块钱，已经很多了。
但顾松年却坚决地推回去：“叔，乡里乡亲的，举手之劳，不收钱。”
“那不行，你这手艺值这个价！”刘大壮坚持要给。
“真不收。”顾松年态度很坚决：“要是收了钱，以后我都不敢踏你家门了。”
刘大壮拗不过他，只好把钱收回去：
“行，那今晚必须留下来吃饭，这个你不能推辞！”
顾松年笑了笑，点头答应。
刘大壮媳妇进灶房忙活去了，
不一会儿，
她就端出一盘炒花生米和一碟咸菜，又摆上两碗苞米糊糊。
刘大壮从柜子里摸出一瓶酒，给顾松年倒了一碗：“来，顾大夫，咱爷俩碰一个。”
顾松年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
酒是自家酿的苞谷酒，度数不低，入口辣嗓子，但后劲足。
“顾大夫，你今年多大了？”刘大壮问。
“刚满十八。”
“十八，年轻有为啊。”刘大壮咂了一口酒：“你这医术，搁哪儿都是香饽饽，咋就愿意来咱们这穷山沟呢？”
顾松年夹了一颗花生米，嚼了嚼：“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接受再教育。”
刘大壮哈哈大笑：“好小子，是个爷们儿。”
顾松年也笑了，没接话。
两人又碰了一碗，酒过三巡，话匣子就打开了。
刘大壮说起打猎的事，眉飞色舞的：“这山里的野物多得很，野兔、山鸡、狍子，运气好还能碰上野猪。”
“我每年冬天都要上山，打点野味回来，腌着吃，能吃到开春。”
顾松年心里一动，问：“叔，你打猎的时候，要是碰到野兔、山鸡、狍子的小崽子，能帮我留着吗？”
“你要那玩意儿干啥？”刘大壮愣了一下。
顾松年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想养着玩玩，还能吃肉，多好。”
刘大壮想了想，说：“行，回头我上山的时候，要是碰到了，就帮你抓回来。”
顾松年又说：“叔，我不白要，按黑市价收。”
刘大壮大手一挥，豪爽地说：“乡里乡亲的，给什么钱！”
“回头要是弄到了，直接给你送去！”
顾松年端起碗，敬了他一碗：“叔，那就多谢了。”
“客气啥！”刘大壮一仰头，把酒喝干了。
两人又喝了两碗，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刘大壮媳妇从灶房探出头来，问：“当家的，要不要再炒个菜？”
“不用了婶子，我该回去了。”顾松年站起身，打了个酒嗝：“明天还要去县城买药材，得早点睡。”
“行，那我送送你。”刘大壮也站起来，跟着他走到院门口。
那条猎狗又窜出来，这次没叫，只是摇着尾巴，围着顾松年转了两圈，闻了闻他的裤腿。
刘大壮笑着说：“这狗崽子，在顾大夫面前还敢呲牙？回头我收拾它。”
顾松年拍了拍狗头，说：“好狗，灵性。”
他走出院子，回头说：“叔，你回去吧，婶子那脚，明天再擦点跌打酒，就没事了。”
“好嘞，顾大夫，你慢走啊！”刘大壮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
顾松年沿着土路往回走，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子凉意。
他想着刚才跟刘大壮说的话，心里盘算着，要是能弄到一些野兔、山鸡的小崽子，放到空间里养着，那以后就不愁肉吃了。
而且空间里的灵泉养出来的东西，肯定比外面养的好吃。
等到时候温若宁来了，也能给她补补身子。
他加快脚步，往新房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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