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俩女不敢回家
三个人从林子里出来的时候，
沈知夏和宋舒然的腿还是软的。
沈知夏死死抓着顾松年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顾、顾松年，我走不动了。”
“我也是。”宋舒然声音都在抖，整个人挂在顾松年另一只胳膊上，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顾松年被两人夹在中间，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走路都不好走。
“那也得走啊，总不能在这过夜吧。”他语气无奈。
沈知夏抬头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风吹得树叶子哗啦啦响，吓得她一个激灵：
“我不敢回知青点了。”
“我也不回。”宋舒然赶紧接话：“一想到那个破土房，我就害怕。”
“那屋子本来就漏风，晚上还老有老鼠跑。”沈知夏越说越怕：“要是再碰上什么脏东西，我非得吓死不可。”
顾松年想了想，说：“那你们想咋办？”
沈知夏和宋舒然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他。
“我们想住你那儿。”沈知夏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新盖的房子，墙高院子大，看着就安全。”
“对。”宋舒然点头：“而且你也在，我们心里踏实。”
顾松年愣了一下：“你们俩住我那儿？”
“反正都要搬过去。”沈知夏说：“早搬晚搬都一样，还不如趁今天就搬过去。”
宋舒然也说：“反正我们不敢回知青点了，你就帮帮忙吧。”
顾松年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行，那我先带你们去找赵叔和老赵头，跟他们说一声。”
“为啥要跟他们说？”沈知夏问。
“这事儿得让他们知道。”顾松年说：“不然传出去，说你们两个大姑娘住我那儿，容易惹闲话。”
沈知夏和宋舒然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三个人加快脚步，往赵德厚家走去。
到了赵德厚家门口，院子里还亮着灯。
顾松年敲了敲门，
赵德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谁啊？”
“赵叔，是我，顾松年。”
门开了，赵德厚披着一件外套站在门口，看见三个人，愣了一下：“松年？这么晚了，咋了？”
“赵叔，我们想找你商量点事。”顾松年说。
赵德厚看了看他身后的沈知夏和宋舒然，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一身狼狈，心里大概猜到有事，连忙让开身子：“进来说，进来说。”
三个人跟着赵德厚进了堂屋。
赵德厚老婆从里屋探出头来，看见是顾松年，又缩回去了。
“坐吧。”赵德厚指了指凳子：“说吧，出啥事了？”
顾松年把黄大仙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
没提自己跟黄大仙对话的事，只说是遇到了脏东西，两个姑娘吓得不敢回知青点了。
赵德厚听完，脸色也不太好：“那玩意儿，咱们这山里确实有。”
“老一辈人都知道，碰上了绕道走就行，一般不会主动害人。”
“赵叔，我们实在是害怕。”沈知夏依旧一脸后怕：“那知青点的土房子，墙都透风，晚上黑漆漆的，我们真不敢回去了。”
“那你们想咋办？”赵德厚问。
沈知夏看了顾松年一眼，说：“我们想住顾松年新盖的房子。”
“他那四间卧房，中间有墙隔开，各住各的，不越界。”
赵德厚皱了皱眉：“这……乱搞男女关系，那可是要批斗坐牢的。”
“赵叔，我们真没越界。”沈知夏赶紧解释：“中间隔着一堵墙呢，各住各的房间，这也不算乱搞吧？”
赵德厚还是摇头：“不行，这事儿传出去，对你们三个都不好。”
顾松年开口了：“赵叔，要不你帮我叫一下老赵头，咱们一起商量商量，看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赵德厚想了想，点头：“行，我去叫老赵头。”
他披上外套，出门了。
没一会儿，
赵德厚回来了，身后跟着老赵头。
老赵头穿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进门就皱眉：“松年，大晚上的，出啥事了？”
顾松年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赵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沈知夏和宋舒然：“你们两个，真不回知青点了？”
“不敢。”沈知夏说：“支书，我们真害怕。”
老赵头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团烟雾：“那你们想住松年那儿？”
“嗯。”宋舒然小声说。
老赵头看向顾松年：“你怎么想的？”
“支书，我新盖的房子，四间卧房，中间都有墙。”顾松年解释道：“她们住西边那间，我住东边那间，中间隔着一堵墙，不算越界吧？”
“按规矩来说，确实不算。”老赵头点了点头：“但这事儿传出去，容易惹闲话。”
“那总不能看着两个姑娘在那破土房里担惊受怕吧？”赵德厚在旁边帮腔：“松年那房子我看了，确实结实，墙也高，住着安全。”
老赵头抽了口烟，没说话。
顾松年又说：“支书，我保证守规矩，绝不越界。”
“要是出了啥事，你拿我是问。”
但在心里补了一句，
只要不出事，你可不能找我麻烦。
老赵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知夏和宋舒然，半晌才开口：“行吧，我同意。”
三个人松了一口气。
“但话我得说在前头。”老赵头指了指顾松年：“你要是敢乱来，被抓住了，我可不保你。”
“支书你放心，我拿人头担保。”顾松年说。
“行了，那你们去吧。”老赵头摆了摆手：“明天我再跟村里人说一声，就说你们那边房子漏雨，暂时借住松年那儿。”
“谢谢支书！”沈知夏和宋舒然连忙道谢。
“行了行了，别谢了，赶紧去休息吧，折腾一天了。”老赵头站起身，敲了敲烟袋锅子，往外走。
赵德厚送他出门，回头对顾松年说：“松年，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活呢。”
“好嘞，赵叔，麻烦你了。”
“不麻烦。”赵德厚摆摆手，回了屋。
顾松年带着沈知夏和宋舒然，往新房子走去。
新房子在村东头，刚盖好没多久，墙是新砌的，院子里还堆着一些没用完的土坯和木料。
顾松年推开院门，领着两人进了院子。
“这边是西屋，你们两个住。”顾松年推开西边那间卧房的门：“被褥我这儿有新的，你们先用着。”
沈知夏和宋舒然走进屋，借着月光看了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这屋子真好。”沈知夏摸了摸墙面，语气里带着惊喜。
“比知青点强多了。”宋舒然也点头：“那边墙都透风，这屋子厚实多了。”
顾松年从柜子里拿出两床新被褥，铺在炕上：“你们先凑合睡一晚，明天我再给你们收拾收拾。”
“够了够了。”沈知夏忙道：“这比我们想象的好多了。”
宋舒然也点头，看着顾松年，眼神里满是感激：“顾松年，谢谢你。”
“客气啥。”顾松年笑了笑：“你们先休息，有事叫我，我就在东屋。”
“好。”
顾松年转身出了门，顺手把门带上。
沈知夏和宋舒然站在屋里，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终于安全了。”沈知夏一屁股坐在炕上，整个人都放松了。
宋舒然也坐了下来，看着崭新的屋子，心里一阵踏实：“这房子，比我家都好。”
“可不是嘛。”沈知夏说：“顾松年这人，真能干。”
“嗯。”宋舒然点点头，想起顾松年刚才护着她们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沈知夏看了看她，突然笑了：“舒然，以后咱俩可就是患难姐妹了。”
这话意有所指。
宋舒然明显听懂了，脸一红，赶紧低下头：“你说啥呢。”
“别装了。”沈知夏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宋舒然的脸更红了，说不出话来。
“行了，不逗你了。”沈知夏笑了笑，躺到炕上：“睡觉吧，明天还得上工呢。”
宋舒然也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全是顾松年的影子。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崭新的屋子里，暖洋洋的。
西屋里，顾松年也躺下了。
他听着东屋那边没了动静，心里也踏实了。
今天这一天，可真是够折腾的。
从县城回来，遇上黄大仙，又连夜安排两女住进来。
不过，总算是安排妥了。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明天，还有好多事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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