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熟悉的气息
夜色沉落。
黑瞎子整个人僵在床上，四肢都透着一股无力的认命。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眼皮沉重地耷拉着，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了解这女人，硬碰硬只会换来更极致的折腾，到头来受苦的只会是自己。倒不如乖乖受着，速战速决。
他抬手，认命般覆上自己的眼睛，低低叹出一口气：“行，我认栽。”
夜色旖旎，室内的温度一点点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晚风穿窗而过，吹散了满室暧昧燥热。
黑瞎子浑身脱力般瘫软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凌乱贴在肌肤上，胸膛剧烈起伏着，整个人累得近乎涣散。
反观一旁的姒玖，神色依旧从容淡定，不见半分疲态。
姒玖支着身子，垂眸静静看着身下瘫软无力的人，眼底带着独属于掌控者的漠然与占有。
在她眼里，黑瞎子是专属她的炉鼎。
只要她一日没有腻烦，这一身、这人，便绝没有半分旁人可以染指的余地。
她语气慵懒，带着警告。
“瞎子，出门在外，可得给我洁身自好。”
黑瞎子浑身脱力地躺着，连睁眼都觉得费力。
听见这话只觉得离谱又冤屈。
他哑着嗓子苦笑：“我的姑奶奶，我都被你折腾得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哪还有半点闲工夫出去乱玩？”
以为人人都跟她似的呀！简直是个纵欲狂魔。
姒玖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冷笑，纤细的指尖不紧不慢。
“最好懂事。”
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轻得像闲谈。
“不然，这东西，我直接给你割了。”
刹那间，一股彻骨的凉意瞬间席卷全身。
黑瞎子浑身一僵。”
他知道，这种事她是真的做得出来。
庆幸。
熬完今晚，他总算能踏踏实实休息几天。
只是一想到即将接手这烫手山芋的解雨臣。
花儿爷，你自求多福吧。
……
清晨院落清静。
姒玖耳力敏锐，隐约捕捉到院外离去的脚步声，心知黑瞎子已经趁机溜走了。
那这般悄无声息候在外面的，想来就是黑瞎子说的、过来顶班的解雨臣。
她敛了神色，抬步推门走出房间。
庭院石桌上摆满精致的家常饭菜，荤素搭配，摆盘雅致，一看便是用心打理过。
解雨臣正立在桌边整理碗筷，动作温和妥帖。
听见动静抬眸望来，目光先是一顿，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晨光落在姒玖身上，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墨色长发松松垂落肩头，眉目清冷绝尘。
只是静静立在那里，周身便像拢着一层细碎柔光，让人挪不开眼。
先前听黑瞎子的描述，那害怕的语气。
他还以为此女面容恐怖呢！
压下心底的讶异，解雨臣唇角扬起温润得体的浅笑，语气谦和有礼：“阿玖姑娘醒了。我备了些饭菜，都是地道的北京风味，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他举止从容周到，待客有度，气场沉稳自若，倒像是这院子真正的主人。
姒玖垂眸淡淡打量他。
这人皮相极佳，眉眼俊秀，气质矜贵，唯独身形偏瘦，个子只与自己相仿，少了几分压制人的气场。
她视线落回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上，神色淡漠无波，出声回绝：“不必了，往后不用再准备这些。”
她常年潜心修炼，早已辟谷不食五谷杂粮，寻常烟火饭菜，于她而言毫无用处。
解雨臣眸色微闪，瞬间了然。
看来黑瞎子说的不假，她无需三餐果腹。
只靠吸食男人精气便能维持生机，还真是神奇。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换个方式探探虚实。
解雨臣顺势将话题一转，语气依旧温润如玉：“那阿玖姑娘可要出门走走？听瞎子说，您来这儿也有大半个月了，一直闷在院子里。要不，我陪您去外头逛逛？”
姒玖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算什么套路？
带她去外面游山玩水、消耗体力？
以为用这种世俗的消遣就能耗尽她的精力？
有意思。
她没有拆穿，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
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轻微的引擎声，解雨臣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从车窗外的掠影收回，落在了身旁闭目养神的姒玖身上。
他暗自思忖着。
她这般清冷出尘的气质，之前那些按世俗标准准备的俗物，她怕是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他原本打定主意，男人嘛，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只要有钱，什么办不到？
大不了一天给她换一个年轻力壮的，她想怎么吸就怎么吸，未必需要自己亲自上阵去蹚这趟浑水。
可现在看来，寻常货色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怕是要费尽心思给她物色更好的“极品”了。
车子平稳地停在新月饭店门前。
两人径直上了楼，进了提前订好的包厢。
透过雕花栏杆往下看，拍卖大厅里已是人头攒动，气氛热烈。
“阿玖姑娘，这叫拍卖会。”解雨臣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声音温和地解释道，“这些被推上台的，大都是些年代久远、有故事的老物件。”
他一直觉得此女应是山野精怪所化，对世俗之物一窍不通，便耐心地充当起了向导的角色。
姒玖听着他的讲解，眼底却没什么波澜。
在她看来，这和修真界的拍卖会也没什么本质区别，不过是形式换了一换罢了。
修真界拍卖的，是旷世天才地宝、绝世修炼法器、固本淬体的灵丹妙药，皆是助人行道修行的至宝。
而这个凡尘世界，没有灵石，没有修为，世人追逐的不过是一种名为人民币的钱币，贪恋的不过是金银珠宝、古董玩物。
这点倒是与修真界最底层的凡人地界，别无二致。
……
拍卖师清脆的木槌声在台上敲响，一件被红绸托着的物件缓缓被推到了聚光灯下。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支清心玉笛。”拍卖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据传，此物若是有缘人能吹响它，听者便能感到通体通透、灵台清明……”
姒玖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看到那支玉笛的瞬间，微微凝住了。
她神识展开。
隔着喧闹的人群和玻璃展柜，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支玉笛上流转的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灵力波动。
另外，她还察觉到，另外一种熟悉的气息。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身旁从容不迫的解雨臣。
“这个？你们是怎么得到的？”
解雨臣闻言，垂眸翻开手里那份烫金的拍卖图录，指尖轻轻滑过其中一页。
他扫了一眼上面的介绍，心里便有了数。
这物件，好像是前不久刚从哪个大墓里倒腾出来的。
他合上图录，迎上姒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阿玖姑娘感兴趣？”
没等姒玖回答，他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补充道：“既然入了您的眼，解某必当全力拍下！”
姒玖看着他这副财大气粗又体贴入微的模样，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好！那就先谢谢了。”
她重新将视线投向台上的玉笛，心思却已经飞速转动起来。
也许除了吸食阳气双修这一种方法，这个世界其实还有其他修炼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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