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手搓版”张家人
南疆深处。
几十丈高的望天树织成密不透风的穹顶，混合着林间终年不散的白雾，营造出一种诡谲的幽暗。
张海楼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姒玖身后，拨开挡路的蕨类植物，压低声音问：“蛇崽说就在前面……那小子到底搁哪儿猫着呢？”
姒玖脚步未停，指尖随意拂过一株寄生兰的花瓣：“蛇崽？”
“呃……他叫张小蛇。”张海楼赔着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不妙。
姒玖挑眉：“张家人？”
张海楼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收的跟班，机灵着呢。南疆本地人，早年偶然相识，瞧他顺眼，就让他跟我混了，顺手赐了个张姓。”
姒玖听完，脸上那点嫌弃藏都藏不住。
“哦。”
随即转身继续前行——毕竟，一个冒牌货，还不值得她浪费哪怕一丝“食欲”。
……
千年榕树的树洞阴暗潮湿，张小蛇缩在里面。
周围已是蛇虫的修罗场，疯狂的撕咬声不绝于耳。
他吹骨笛，无用。
蛇群不听号令。
脚步声渐近。
他看见张海楼，像是见了救星，刚想喊“老大”，却对上了张海楼身后那张绝美却冰冷的脸。
好……好漂亮……
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老大，你终于来了！这姐姐是您找的媳妇儿吗？”
张海楼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差点当场去世，猛地扑过去一把死死捂住张小蛇的嘴：“小蛇！找死啊你！这是请来的外援！姑奶奶！活菩萨！”
姒玖却没理会张海楼的慌乱，她那双琉璃般的眸子死死锁在张小蛇身上。
这小子穿着少数民族的麻布短褂，一头长发，看着确实是个山野少年。
但细细感知……不对。
这血脉虽稀薄驳杂，却确确实实带着张家那股特有的、源于血脉深处的味道。
这狗东西……
姒玖瞬间不爽了。
她转过头，盯着张海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糊弄我？
张海楼吓得一哆嗦，还以为姒玖是被“媳妇儿”这个词惹恼了，连忙赔笑：“别生气别生气！这小子在山里野惯了，不会说话，嘴上没门……”
“老大！别捂我嘴啊！快回寨子吧，天快黑了，山里要死人的！”张小蛇还在拼命挣扎。
姒玖懒得听废话。
她一步踏出，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仔一样抓住了两人的衣领。
下一秒，空间扭曲。
张海楼和张小蛇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风声呼啸，还没来得及惊呼，双脚已经踏在了坚实的木楼地板上。
这是张小蛇所在的瑶寨，可他们连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姒玖随手将张小蛇扔在地上，揪着张海楼的衣领。
“你敢骗我？”
张海楼一脸懵逼：“我……我骗你什么了啊？我哪敢啊！”
姒玖指着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张小蛇，质问：“他身上那股味道，明明与你同源，你为何说他不是张家人？”
张海楼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解释：“哎哟我的姑奶奶！这事儿啊！因为我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张家人啊！”
他喘了口气，快速道：“我是小时候被干娘收养的，后来通过换血，这才拥有了张家血脉，才活得久的。”
姒玖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看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却确实流淌着“劣质”张家血液的少年。
半晌，她松开手，张海楼“噗通”一声掉在地上。
只听姒玖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声：
“哦……原来除了天生地养的，张家还有这种……流水线加工的‘手搓版’呢？”
她看着张小蛇，在考虑要不要把他吃掉。
张小蛇缩着脖子，感觉这女神仙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待宰的……羔羊。
……
深夜。
张小蛇难得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麻布衣裳，蜷缩在竹编的床上睡得正香。
连日来的惊惧疲惫一扫而空，毕竟老大回来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脚踝一凉，像是被什么滑腻的东西缠住了。
少年猛地惊醒，下意识开灯，他看见一条纯白无瑕的布条，正像有生命的蛇一样，松松地绕在他的脚踝上。
顺着飘带望去，姒玖正侧卧在窗边的竹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飘带的另一端。
张小蛇脑袋一歪，睡眼惺忪地问：“姐姐，你要干嘛？”
姒玖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这张带着几分傻气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小蛇崽，”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白天我可是救了你。这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还呢？”
张小蛇揉了揉眼睛，认真想了半天。
还什么？钱财？蛇胆？还是去山下给她买糖糕？
他还没想出个结果，就听姒玖幽幽叹了口气。
“罢了，你这傻小子，估计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谢礼。”
她指尖轻轻一勾，那绕在张小蛇脚踝上的飘带瞬间收紧。
“不如……就拿你这身‘手搓’出来的张家血脉，给我填填肚子吧。”
张小蛇还没反应过来“填肚子”是什么意思，姒玖的身影已经飘然而至。
明天，她就要独自前往那百兽暴躁的中心了。
在此之前，再补一顿“夜宵”，稳固一下修为，总归是没错的。
姒玖的唇落了下来，带着一股清冽如雪、却又霸道至极的气息，瞬间封堵了张小蛇所有的疑问。
“唔……？”
张小蛇瞪大了眼睛，脑袋里轰的一声，像是有百个铜锣在同时敲响。
姐姐在干嘛？不是在讨谢礼吗？为什么要……亲他？
他甚至能尝到姒玖唇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不会吧……神仙姐姐饿疯了，真的要把我给吃了？
就在他大脑宕机之际，姒玖的手动了。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张海楼就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姒玖房门前。
敲了敲，无人应答。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好？”
他立刻转身冲向张小蛇的房间，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张海楼定睛一看，完蛋，全军覆没！
只见张小蛇四仰八叉地躺在竹床上，原本整洁的麻布衣裳被撕得稀烂。
少年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
“蛇崽！蛇崽你醒醒啊！”张海楼扑过去，用力摇晃。
张小蛇嘤咛一声，艰难地睁开眼：
“啊！老大！我好疼啊！浑身都疼！”
他猛地想起昨晚那恐怖又羞耻的经历，吓得一个激灵，哭诉道：“老大！那个姐姐……她太可怕了，她……她吃人啊！”
张小蛇扯着嗓子，委屈到了极点：“你看！这都是她咬的！她亲我，摸我，我要死了老大！”
张海楼看着那些熟悉的痕迹——那牙印的位置、那吻痕的形状。
“没事，没事，蛇崽。淡定。”
他甚至扯出一个略带怀念的笑容，指了指自己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类似痕迹：
“这有啥？你老大我身上……也有同款呢。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张小蛇继续扯着嗓子：“老大！我昨晚都哭着喊‘不要了’、‘停下来’……我求她好多遍啊！可那个姐姐……她根本就不听！她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张海楼看着自家小跟班那惨兮兮的模样，又想起自己当初被姒玖按在床上“修理”时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最后只能戳了戳张小蛇的额头：
“那女人，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话？你能喊‘不要’，说明你还有力气。”
张小蛇瞬间不哭了：“……”
原来……老大也是这么过来的？
而且……似乎比自己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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